第19章 此去经年
本来就是两条不该相交的平行线,是自己被感情迷花了眼,不肯正视这些残酷的现实。
宋郁文不知道怎么面对顾曼珍,最后还是安月大开恩典为他解了围:“算了,我了解曼珍。这件事我去告诉她比你去告诉她更好,我先出面吧。”
安月打电话给顾曼珍,两人约了一个阮女士不在家的日子见面。
顾曼珍把安月迎进了客厅,给她倒了一杯茶,安月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秀丽清雅的女孩,脸上闪过一丝不忍,随后又再次下定了决心,悠悠开口道:“曼珍,我怀了宋郁文的孩子。我打算和他结婚,一起抚养这个孩子。希望你能够理解我们,我们并不想伤害你,这事其实是个意外。”
顾曼珍以为自己幻听,一个不稳她手中的茶杯就滑落在地,碎得四分五裂。
她直直盯着安月,似乎想要把她看穿,摇着头制止她继续说下去:“安月你骗我,你干嘛跟我开这么大的玩笑。”她冷冷的语调已是怒极。
“曼珍,我没有骗你,你看看我的肚子都显怀了。”安月动作温柔地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,脸上浮出慈爱满足的笑容,“虽然只是喝醉酒后的意外,但我实在是舍不得打掉这个孩子。曼珍,求你不要怪我。”
“那天我和他喝多了酒,没有想到会出这样的意外。你知道,这个世上我什么也没有,虽然是意外,可这是我的孩子啊,以后我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家人,所以无论如何我一定要生下他。我跟你一样也很喜欢郁文哥哥,但我知道他喜欢的是你,所以一直以来都不敢多想。”安月的语气柔和而坚定。
“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,我不相信你的一面之词,我要去见他。”顾曼珍觉得自己真是出离愤怒了,这个疯女人都跟她说的是什么混账话,她要去找宋郁文把事情问个清楚。
安月连忙直起身子拉住情绪激动的顾曼珍,把她强按在沙发上试图让她冷静一些:“曼珍,说句实话,宋郁文他不可能一直等你。那天如果不是我也会是其他女人,酒吧买醉那种地方这种事情太司空见惯了。你还小,不知道男人的本性,他们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。不是我拆散了你们,而是你们相识的太早了,如果你是我这样已经可以结婚生育的女人,也许你们还能够修成正果。他迟早都会招惹上其他女人,你想想你才十四,他等到了你五六年吗?”
安月一针见血地说出了顾曼珍和宋郁文感情的最大破绽。泪眼模糊的顾曼珍气得全身发抖,可她一向是个性子柔和的人,即使愤怒也不可能去厮打眼前这个孕妇,只能一个劲地淌眼泪。
安月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搂着她柔声哄道:“曼珍,你不要难过。男人们不可靠,你还有我,我们当初说好了会做一辈子的朋友。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,我们会一直在一起,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。让我们三个人一起把他养大,好吗?”
“发生这件事以后郁文他一直都不敢来见你,你知道他很喜欢你,他很怕看到你伤心难过,其实我挺可怜他的,所以当时我没有想要他负责。曼珍,我一直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。我不想你恨我也不想失去你,但是请你为我肚子里的孩子想想,他需要一个爸爸啊。我就是因为太想要一个爸爸,才会和顾叔叔......”
泪流满面的顾曼珍闻言立马正色打断了她的话头:“安月你答应过我不会再提起这件事。”
“曼珍,你放心我记得的,我从来没有跟其他人说过这件事。曼珍,求你原谅我们好吗?你知道,我和郁文都很在乎你,你就像我们的妹妹一样。我们永远都是朋友,是好姐妹啊。曼珍,你答应我,原谅我们好吗?不要为难郁文好吗?我们还是好朋友对吧?我们一起养大这个孩子吧。”安月不断地苦苦哀求。
有了安月打前阵,宋郁文的后仗就轻松多了,他还是害怕见到顾曼珍,如果他见到她他一定狠不下心,所以他不能见她,至少现在还不能。
他只能打电话给她:“曼珍,是我。对不起,一切都是我的错。我会为我做的错事去承担责任。我不奢求你的原谅,只希望你答应我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。对不起,曼珍,我比你更恨自己,是我负了你。你一定能够找到比我更好的人。好好保重,我挂电话了。”
他听到她在电话那头哭得泣不成声,其实他自己也一样,泪流满面,声音哽咽。人生到底还是要这么痛苦地失恋一回。
然而对于一个马上就要承担家庭责任的男人,他没有那么多时间伤春悲秋,养家糊口、努力工作、争取晋升这些俗事很快占据了他的生活。
她最终还是成为了他的过去,直到他们都能够以成年人的理智态度去对待生活,处理问题。大家再见面时都能够和平相处,淡然处之,仿佛年少时的事只是一场清梦。
只是有的人一直都不愿意彻底醒来比如说顾曼珍,这么多年了还是放不下梦中的那个少年。大概是上天的旨意,过了十多年,居然安排了一个和梦中那个少年几乎一模一样的人来到她的身边。
阮女士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星期六,宋佳澍果然如期而至。他下了晚自习就直接坐车往顾曼珍家里赶,心里的期盼并不比她们少。
顾曼珍和阮女士正在客厅看电视剧,听到门铃声,知道是宋佳澍来了,顾曼珍不等老佛爷吩咐,自个就相当自觉地跑到了大门口去给宋佳澍开门。
看见少年站在明亮的路灯下,她忙招呼他进门:“进来吧,我妈妈可一直在念叨你呢,电视剧都看得心不在焉,你可真是她心尖上的小情人呢。”
他用亮晶晶的眼神望着她,似笑非笑地随口接道:“照你这么说,那其实我也算是你的小情人喽。”真哒,其实我更像你的小情人才对吧,咱们还同床共枕过呢。
“我才不敢和阮女士争抢呢。不开玩笑了,我妈妈特地给你熬了银耳莲子羹,进去尝尝吧。”顾曼珍心里有鬼,不敢再去胡乱接嘴,只得岔开话题。
“阿姨,我好想你啊。”宋佳澍一进门换好鞋,立马亲亲热热地跑到阮女士面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。
“哎呦,让阿姨好好瞅瞅。”阮女士抬起头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少年一番,“果然又长高了,你这样长下去,怕是要超过你爸爸了。小伙子真是越来越一表人才了啊,将来阿姨给你说个好媳妇。不过。咱还是先把你曼珍姐姐嫁出去再说吧。”
“怎么又扯到我头上了,单身狗真是伤不起啊。”顾曼珍觉得自己完全是无辜躺枪。
哪知阮女士还不打算饶了她,继续掰扯:“不是单身狗伤不起,而是大龄未婚单身狗她娘伤不起。老娘我这么多年为了你的事情,操了多少心下了多少回脸,我又找谁诉苦去?”
“阮女士,有帅哥在啊,注意形象,要优雅,不要污。”顾曼珍挤眉弄眼朝母亲指指站在一旁的宋佳澍。
“佳澍是谁啊?不用那么见外,你什么德性他不知道吗?”老佛爷真真是不给自己老闺女一点面子。
“阿姨,你不要着急嘛。曼珍将来一定会找个让你满意的女婿。”宋佳澍好容易忍住笑帮忙打圆场。
“我哪能不急啊,你看你都这么大了,你曼珍姐姐还没有着落。我真怕将来你孩子都会打酱油了,她还是老姑婆一个。我五十年的好修养全都被她给气到爪哇国去了。”阮女士继续加油添醋,顾曼珍的表情看起来更加生无可恋。
宋佳澍眼带笑意:“阿姨,实在不行。还有我呢,将来我会帮你好好照顾她的,老姑婆什么的也太惨了点吧。”
“你们不要再拿我开玩笑了,咱们先把厨房的银耳莲子羹端出来解决了吧,过夜就不新鲜了。”被自家老娘埋汰够了的顾曼珍,适时终止了上一个围绕自己展开的不够人道主义的话题。
阮女士终于放下屠刀立地成佛,准了顾曼珍去厨房把银耳莲子羹端出来给大家当做宵夜。
宋佳澍自然是乖乖地跟着她进了厨房,顾曼珍看见他跟了过来,连忙转身对他说:“你不要理阮女士,她现在是越来越啰嗦了,跟《大话西游》里的唐三藏有的一拼。”
“阿姨也是担心你嘛,她就你一个女儿,你们要相互理解嘛。”宋佳澍上前一步抱住她,“宝宝心里苦,宝宝不哭。让我把肩膀借给你靠靠。”
“哈哈,混小子,你把我当小孩哄了。”顾曼珍不依地朝他胸口捶了几拳,结果没想到这小子肌肉还挺结实,硬邦邦的,真是偷鸡不着蚀把米,她讪讪地收回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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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郁文不知道怎么面对顾曼珍,最后还是安月大开恩典为他解了围:“算了,我了解曼珍。这件事我去告诉她比你去告诉她更好,我先出面吧。”
安月打电话给顾曼珍,两人约了一个阮女士不在家的日子见面。
顾曼珍把安月迎进了客厅,给她倒了一杯茶,安月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秀丽清雅的女孩,脸上闪过一丝不忍,随后又再次下定了决心,悠悠开口道:“曼珍,我怀了宋郁文的孩子。我打算和他结婚,一起抚养这个孩子。希望你能够理解我们,我们并不想伤害你,这事其实是个意外。”
顾曼珍以为自己幻听,一个不稳她手中的茶杯就滑落在地,碎得四分五裂。
她直直盯着安月,似乎想要把她看穿,摇着头制止她继续说下去:“安月你骗我,你干嘛跟我开这么大的玩笑。”她冷冷的语调已是怒极。
“曼珍,我没有骗你,你看看我的肚子都显怀了。”安月动作温柔地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,脸上浮出慈爱满足的笑容,“虽然只是喝醉酒后的意外,但我实在是舍不得打掉这个孩子。曼珍,求你不要怪我。”
“那天我和他喝多了酒,没有想到会出这样的意外。你知道,这个世上我什么也没有,虽然是意外,可这是我的孩子啊,以后我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家人,所以无论如何我一定要生下他。我跟你一样也很喜欢郁文哥哥,但我知道他喜欢的是你,所以一直以来都不敢多想。”安月的语气柔和而坚定。
“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,我不相信你的一面之词,我要去见他。”顾曼珍觉得自己真是出离愤怒了,这个疯女人都跟她说的是什么混账话,她要去找宋郁文把事情问个清楚。
安月连忙直起身子拉住情绪激动的顾曼珍,把她强按在沙发上试图让她冷静一些:“曼珍,说句实话,宋郁文他不可能一直等你。那天如果不是我也会是其他女人,酒吧买醉那种地方这种事情太司空见惯了。你还小,不知道男人的本性,他们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。不是我拆散了你们,而是你们相识的太早了,如果你是我这样已经可以结婚生育的女人,也许你们还能够修成正果。他迟早都会招惹上其他女人,你想想你才十四,他等到了你五六年吗?”
安月一针见血地说出了顾曼珍和宋郁文感情的最大破绽。泪眼模糊的顾曼珍气得全身发抖,可她一向是个性子柔和的人,即使愤怒也不可能去厮打眼前这个孕妇,只能一个劲地淌眼泪。
安月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搂着她柔声哄道:“曼珍,你不要难过。男人们不可靠,你还有我,我们当初说好了会做一辈子的朋友。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,我们会一直在一起,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。让我们三个人一起把他养大,好吗?”
“发生这件事以后郁文他一直都不敢来见你,你知道他很喜欢你,他很怕看到你伤心难过,其实我挺可怜他的,所以当时我没有想要他负责。曼珍,我一直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。我不想你恨我也不想失去你,但是请你为我肚子里的孩子想想,他需要一个爸爸啊。我就是因为太想要一个爸爸,才会和顾叔叔......”
泪流满面的顾曼珍闻言立马正色打断了她的话头:“安月你答应过我不会再提起这件事。”
“曼珍,你放心我记得的,我从来没有跟其他人说过这件事。曼珍,求你原谅我们好吗?你知道,我和郁文都很在乎你,你就像我们的妹妹一样。我们永远都是朋友,是好姐妹啊。曼珍,你答应我,原谅我们好吗?不要为难郁文好吗?我们还是好朋友对吧?我们一起养大这个孩子吧。”安月不断地苦苦哀求。
有了安月打前阵,宋郁文的后仗就轻松多了,他还是害怕见到顾曼珍,如果他见到她他一定狠不下心,所以他不能见她,至少现在还不能。
他只能打电话给她:“曼珍,是我。对不起,一切都是我的错。我会为我做的错事去承担责任。我不奢求你的原谅,只希望你答应我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。对不起,曼珍,我比你更恨自己,是我负了你。你一定能够找到比我更好的人。好好保重,我挂电话了。”
他听到她在电话那头哭得泣不成声,其实他自己也一样,泪流满面,声音哽咽。人生到底还是要这么痛苦地失恋一回。
然而对于一个马上就要承担家庭责任的男人,他没有那么多时间伤春悲秋,养家糊口、努力工作、争取晋升这些俗事很快占据了他的生活。
她最终还是成为了他的过去,直到他们都能够以成年人的理智态度去对待生活,处理问题。大家再见面时都能够和平相处,淡然处之,仿佛年少时的事只是一场清梦。
只是有的人一直都不愿意彻底醒来比如说顾曼珍,这么多年了还是放不下梦中的那个少年。大概是上天的旨意,过了十多年,居然安排了一个和梦中那个少年几乎一模一样的人来到她的身边。
阮女士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星期六,宋佳澍果然如期而至。他下了晚自习就直接坐车往顾曼珍家里赶,心里的期盼并不比她们少。
顾曼珍和阮女士正在客厅看电视剧,听到门铃声,知道是宋佳澍来了,顾曼珍不等老佛爷吩咐,自个就相当自觉地跑到了大门口去给宋佳澍开门。
看见少年站在明亮的路灯下,她忙招呼他进门:“进来吧,我妈妈可一直在念叨你呢,电视剧都看得心不在焉,你可真是她心尖上的小情人呢。”
他用亮晶晶的眼神望着她,似笑非笑地随口接道:“照你这么说,那其实我也算是你的小情人喽。”真哒,其实我更像你的小情人才对吧,咱们还同床共枕过呢。
“我才不敢和阮女士争抢呢。不开玩笑了,我妈妈特地给你熬了银耳莲子羹,进去尝尝吧。”顾曼珍心里有鬼,不敢再去胡乱接嘴,只得岔开话题。
“阿姨,我好想你啊。”宋佳澍一进门换好鞋,立马亲亲热热地跑到阮女士面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。
“哎呦,让阿姨好好瞅瞅。”阮女士抬起头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少年一番,“果然又长高了,你这样长下去,怕是要超过你爸爸了。小伙子真是越来越一表人才了啊,将来阿姨给你说个好媳妇。不过。咱还是先把你曼珍姐姐嫁出去再说吧。”
“怎么又扯到我头上了,单身狗真是伤不起啊。”顾曼珍觉得自己完全是无辜躺枪。
哪知阮女士还不打算饶了她,继续掰扯:“不是单身狗伤不起,而是大龄未婚单身狗她娘伤不起。老娘我这么多年为了你的事情,操了多少心下了多少回脸,我又找谁诉苦去?”
“阮女士,有帅哥在啊,注意形象,要优雅,不要污。”顾曼珍挤眉弄眼朝母亲指指站在一旁的宋佳澍。
“佳澍是谁啊?不用那么见外,你什么德性他不知道吗?”老佛爷真真是不给自己老闺女一点面子。
“阿姨,你不要着急嘛。曼珍将来一定会找个让你满意的女婿。”宋佳澍好容易忍住笑帮忙打圆场。
“我哪能不急啊,你看你都这么大了,你曼珍姐姐还没有着落。我真怕将来你孩子都会打酱油了,她还是老姑婆一个。我五十年的好修养全都被她给气到爪哇国去了。”阮女士继续加油添醋,顾曼珍的表情看起来更加生无可恋。
宋佳澍眼带笑意:“阿姨,实在不行。还有我呢,将来我会帮你好好照顾她的,老姑婆什么的也太惨了点吧。”
“你们不要再拿我开玩笑了,咱们先把厨房的银耳莲子羹端出来解决了吧,过夜就不新鲜了。”被自家老娘埋汰够了的顾曼珍,适时终止了上一个围绕自己展开的不够人道主义的话题。
阮女士终于放下屠刀立地成佛,准了顾曼珍去厨房把银耳莲子羹端出来给大家当做宵夜。
宋佳澍自然是乖乖地跟着她进了厨房,顾曼珍看见他跟了过来,连忙转身对他说:“你不要理阮女士,她现在是越来越啰嗦了,跟《大话西游》里的唐三藏有的一拼。”
“阿姨也是担心你嘛,她就你一个女儿,你们要相互理解嘛。”宋佳澍上前一步抱住她,“宝宝心里苦,宝宝不哭。让我把肩膀借给你靠靠。”
“哈哈,混小子,你把我当小孩哄了。”顾曼珍不依地朝他胸口捶了几拳,结果没想到这小子肌肉还挺结实,硬邦邦的,真是偷鸡不着蚀把米,她讪讪地收回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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