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2章 京城风雨
第312章京城风雨
平时挂在门洞倒厦滴水檐下那两只“荣国府”红绸灯笼已经取下,大门紧闭。
突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。
贾琏不断地挥鞭催马。
他的后面,跟着小厮昭儿等人。
驰到东边角门,贾琏猛勒缰绳飞身下马,火急火燎地跑了进去。
暖阳洒在后花园中,贾赦正专注地坐在小池塘前钓鱼。
自从去会芳园钓了几次鱼之后,贾赦就喜欢上了垂钓,特意让人在后花园挖了个小池塘,为此还专门打了一口深井。
贾琏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。
还隔老远,贾琏就嚷了起来:“老爷,好戏开场了!”
贾赦手中的鱼竿一颤,旋即又稳定了下来,刚有一条鱼儿游过来,一幌又唬走了。
走到贾赦身后,贾琏迫不及待地说道:“老爷,禁军封了宫门,内阁几位全部出宫了。”
贾赦的眉毛颤了一下,接着继续钓鱼。
贾琏:“皇宫的戏开锣了。下一个就该轮到忠顺王府了吧?”
贾赦咳嗽了一声,问道:“京里有何反应?”
贾琏:“一团乱麻。都察院、翰林院和国子监那班文官为了将自己从这件事情中摘出去,疯狂的上奏章弹劾,不仅弹劾鼓动他们上奏章的梅昌文、王汝林等人,就连大相国寺和清虚观的张道士也遭到了弹劾。”
贾赦微微一动:“内阁和六部九卿的堂官呢?”
贾琏:“没有表态。对了,来前我见了李瑁、王文涛等人,想着老爷的话,我让他们不要掺和此事。”
“对。这个时候不能跟着起哄。”
贾赦放下鱼竿站了起来,转过身子,对贾琏说道:“外面的谣言你也知道。一旦皇帝处置了梅昌文,就会坐实阴司报应一说.普通老百姓最是相信这些.”
贾琏一惊:“不会吧?!如果真的这样,岂不是便宜了梅昌文?”
贾赦呵呵一笑:“不要忘了,咱们这位皇上可不是大度之人哪”
贾琏:“老爷这话和二弟说的如出一辙。哎老爷,这三皇子、四皇子到底是怎么回事?好歹也是皇子,怎么这么轻易就被人下了毒?什么人竟有如此通天手段?这不像是某个人和某个势力能够办到的。会不会是几方利益集团相互勾结?”
贾赦淡淡地说道:“谁知道。”
正在这时,焦大从院门外走了进来,一路走一路咳嗽。
贾琏笑着迎上前一步:“焦太爷。”
焦大侧身回了一礼:“琏二爷以后莫要如此,我哪里禁当的起。”
贾赦一摆手:“你不比旁人,他是晚辈,应该的。”朝贾琏使了个眼色。
贾琏会意,转身向园外走去。
这时焦大又猛烈地咳嗽起来。
贾赦:“怎么了?”
焦大:“被司礼监的小崽子放了冷箭。”
贾赦眉一皱:“不要紧吧?”
焦大摇了摇头:“刚传来的消息,禁军正在对皇宫进行搜查,除了乾清宫和存放玉玺的交泰殿,所有宫殿都要进行搜查,并要将所有地砖全部扒开。这一次清洗的非常彻底,以后想要宫里的消息,只能从戴权那里花钱买了。
另外,太医院也是这一次的清洗目标,太医院院正徐元璐已经下了诏狱,王太医等人也被圈在了太医院值房。”
贾赦点了点头。
焦大叹了口气:“密谍只来得及送出这些信息。司礼监扩张的速度越来越快了,已经完全吞并了提刑司。另外,司礼监多出来好多好手,个个弓马娴熟,并且擅长追踪。我怀疑是军方的哨探!”
贾赦:“哦?”
焦大:“我这一箭就是他们射的。”
闻言,贾赦背着手来回走了几步,然后说道:“该停手了。你回去跟下面的人打招呼,这几个月都静下来,不要去跟他们碰。还有倪二那边,前几日我让人去看了看,乌烟瘴气,什么人都有。”
焦大连忙答道:“我这就让他清理清理。”
贾赦突然想起:“忠顺王府怎么样了?”
焦大:“这小子现在成了缩头乌龟,整日躲在后宅念佛,连二门都不曾出过。”
贾赦一笑:“真是个聪明人,这么多人竟被他骗了几十年。若非当初伱们二爷一脚废了他,指不定现在那个位子上坐的是谁呢。”
一语未了,贾琏一阵风似的跑来,颤声道:“四、四皇子也死了.”
贾赦眼光一闪。
贾琏咽了口唾沫:“皇上急火攻心吐血昏迷皇城大乱。”
贾赦和焦大都震惊了!
就在此时,一匹匹快马从皇城奔出,马上是兵部传令官。
一名传令官纵马驰到崇文门,对守城的官兵大声吼道:“兵部军令,即刻封城,城内文武官员从现在起不准出城。违令者斩!”说着猛一挥鞭,策马向外城奔去。
崇文门的城门轰隆隆关闭了。
一队队持枪挎刀的步军衙门兵卒开始驱赶大街上的行人和商贩,前往皇城的各条通道都被戒了严。
此时的皇宫早已三步一岗布满了持枪挎刀的禁军士卒。
乾清宫更是被禁军和司礼监的人围得风雨不透,远远地,首辅宋成良的抬舆来了。
寝宫内,一名太医院主治太医正跪在床边为建武帝请脉。
皇后站在床边,正拿着一块帕子揩泪。
一旁的软榻上,老太妃双眼微闭坐着,嘴里在默默地诵着佛经,面色平静如水,只是那双正在数着念珠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门槛外面,杨阁老大气也不敢出,静静地站在那里,一双老眼紧紧地盯着昏迷不醒的皇帝。
另一边的偏殿内发生了激烈的争吵,王鹤堂要求立刻调京营入城,这遭到了石光珠的强烈反对。
赵子勋、李晋,还有六部九卿的堂官们都来了,默默地坐在那儿望着互相瞪着对方的两人。
突然,偏殿的门开了,众人注目望去。
殿门外,那乘二人抬舆在门槛边放下,戴权搀着宋成良下了抬舆。
众人纷纷起身相迎。
宋成良的气色更不好了,在椅子上坐下,还没开口就猛烈地咳嗽起来。
戴权连忙给他轻轻地捶背。
宋成良缓了口气,对石光珠问道:“军方这边是怎么想的?”
石光珠先瞟了一眼王鹤堂,这才回道:“暂时封闭九门,一切等陛下苏醒再做决定。”
王鹤堂急忙说道:“应立刻调京营入城.”
石光珠厉声喝道:“京营入城必须有陛下的手谕,否则就是谋反!”
王鹤堂气得跳了起来,一掌击在茶几上,两眼狠狠地盯着石光珠!
石光珠也猛地站了起来,两眼凶狠地盯住王鹤堂!
四只闪着凶光的眼睛盯在了一起!
戴权张了张嘴,只能望向首辅宋成良。
众人都沉默了。
王鹤堂调京营入城是为了防备步军统领衙门和背后的贾家,以及九皇子。
石光珠则是要确保一旦皇帝出现意外,勋贵军方一脉可以迅速控制朝局。
牛继宗这位兵部尚书并没有进宫,而是呆在了兵部。
宋成良:“坐下坐下。皇上洪福齐天,寿与天齐,必能逢凶化吉,否极泰来。现在咱们要稳住朝局,特别是保证前线大军的后勤军需。”说着又咳了两声。
戴权连忙说道:“首辅此言有理,有什么事好好商量。”
宋成良接着说道:“三件事。第一,继续清理皇宫。第二件,现在三皇子、四皇子都出了事,其余三位皇子万不能再出现意外了。九皇子我不担心,其余两位皇子那边立刻加强守卫。”说到这里,面容凝肃起来,“
现在皇上昏迷,两位年长的皇子又都出了意外,其余三位皇子年纪最长的七皇子也才三岁.为了防止意外,我决定调兵围了忠顺王府,一旦陛下没能苏醒过来.立刻处死忠顺王一脉,永绝后患!”
戴权惊住了!
王鹤堂和石光珠惊住了!
赵子勋和六部九卿堂官们都是一惊
宋成良强撑着站起身,向众人扫视一眼,大声说道:“诸位,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。为何会发生这样的惨剧,大家心知肚明。如果不能掐灭这个祸端,日后定会给大周朝带来滔天大祸!到时候,咱们就都是罪人。”
顿了顿,“这样吧,功劳是你们的,我一个人顶罪。怎么样?!”
石光珠站起身:“我同意。”
赵子勋:“我同意!”
戴权望向王鹤堂:“王阁老?”
王鹤堂急剧思索了片刻,牙一咬:“好!先调兵围了忠顺王府,等看看情况再说。”
就在这时,乾清宫副总管领着神态惊惶的顺天府尹李明博走到了门边。
宋成良一惊。
李明博急忙走了进来:“忠顺王不见了.”
宋成良先是一愣,接着眼中放出凶狠的光来,猛地将茶几上的茶碗扫出去很远,厉声吼道:“搜!全城搜捕!一个地方也不要放过,就是将整个京城翻过来也要给我找到忠顺王!将所有与忠顺王有关的人全部抓起来。凡是能提供线索的,官升三级。”说完,又把目光转向了李明博,“还不去?!”
李明博飞也似的跑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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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时挂在门洞倒厦滴水檐下那两只“荣国府”红绸灯笼已经取下,大门紧闭。
突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。
贾琏不断地挥鞭催马。
他的后面,跟着小厮昭儿等人。
驰到东边角门,贾琏猛勒缰绳飞身下马,火急火燎地跑了进去。
暖阳洒在后花园中,贾赦正专注地坐在小池塘前钓鱼。
自从去会芳园钓了几次鱼之后,贾赦就喜欢上了垂钓,特意让人在后花园挖了个小池塘,为此还专门打了一口深井。
贾琏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。
还隔老远,贾琏就嚷了起来:“老爷,好戏开场了!”
贾赦手中的鱼竿一颤,旋即又稳定了下来,刚有一条鱼儿游过来,一幌又唬走了。
走到贾赦身后,贾琏迫不及待地说道:“老爷,禁军封了宫门,内阁几位全部出宫了。”
贾赦的眉毛颤了一下,接着继续钓鱼。
贾琏:“皇宫的戏开锣了。下一个就该轮到忠顺王府了吧?”
贾赦咳嗽了一声,问道:“京里有何反应?”
贾琏:“一团乱麻。都察院、翰林院和国子监那班文官为了将自己从这件事情中摘出去,疯狂的上奏章弹劾,不仅弹劾鼓动他们上奏章的梅昌文、王汝林等人,就连大相国寺和清虚观的张道士也遭到了弹劾。”
贾赦微微一动:“内阁和六部九卿的堂官呢?”
贾琏:“没有表态。对了,来前我见了李瑁、王文涛等人,想着老爷的话,我让他们不要掺和此事。”
“对。这个时候不能跟着起哄。”
贾赦放下鱼竿站了起来,转过身子,对贾琏说道:“外面的谣言你也知道。一旦皇帝处置了梅昌文,就会坐实阴司报应一说.普通老百姓最是相信这些.”
贾琏一惊:“不会吧?!如果真的这样,岂不是便宜了梅昌文?”
贾赦呵呵一笑:“不要忘了,咱们这位皇上可不是大度之人哪”
贾琏:“老爷这话和二弟说的如出一辙。哎老爷,这三皇子、四皇子到底是怎么回事?好歹也是皇子,怎么这么轻易就被人下了毒?什么人竟有如此通天手段?这不像是某个人和某个势力能够办到的。会不会是几方利益集团相互勾结?”
贾赦淡淡地说道:“谁知道。”
正在这时,焦大从院门外走了进来,一路走一路咳嗽。
贾琏笑着迎上前一步:“焦太爷。”
焦大侧身回了一礼:“琏二爷以后莫要如此,我哪里禁当的起。”
贾赦一摆手:“你不比旁人,他是晚辈,应该的。”朝贾琏使了个眼色。
贾琏会意,转身向园外走去。
这时焦大又猛烈地咳嗽起来。
贾赦:“怎么了?”
焦大:“被司礼监的小崽子放了冷箭。”
贾赦眉一皱:“不要紧吧?”
焦大摇了摇头:“刚传来的消息,禁军正在对皇宫进行搜查,除了乾清宫和存放玉玺的交泰殿,所有宫殿都要进行搜查,并要将所有地砖全部扒开。这一次清洗的非常彻底,以后想要宫里的消息,只能从戴权那里花钱买了。
另外,太医院也是这一次的清洗目标,太医院院正徐元璐已经下了诏狱,王太医等人也被圈在了太医院值房。”
贾赦点了点头。
焦大叹了口气:“密谍只来得及送出这些信息。司礼监扩张的速度越来越快了,已经完全吞并了提刑司。另外,司礼监多出来好多好手,个个弓马娴熟,并且擅长追踪。我怀疑是军方的哨探!”
贾赦:“哦?”
焦大:“我这一箭就是他们射的。”
闻言,贾赦背着手来回走了几步,然后说道:“该停手了。你回去跟下面的人打招呼,这几个月都静下来,不要去跟他们碰。还有倪二那边,前几日我让人去看了看,乌烟瘴气,什么人都有。”
焦大连忙答道:“我这就让他清理清理。”
贾赦突然想起:“忠顺王府怎么样了?”
焦大:“这小子现在成了缩头乌龟,整日躲在后宅念佛,连二门都不曾出过。”
贾赦一笑:“真是个聪明人,这么多人竟被他骗了几十年。若非当初伱们二爷一脚废了他,指不定现在那个位子上坐的是谁呢。”
一语未了,贾琏一阵风似的跑来,颤声道:“四、四皇子也死了.”
贾赦眼光一闪。
贾琏咽了口唾沫:“皇上急火攻心吐血昏迷皇城大乱。”
贾赦和焦大都震惊了!
就在此时,一匹匹快马从皇城奔出,马上是兵部传令官。
一名传令官纵马驰到崇文门,对守城的官兵大声吼道:“兵部军令,即刻封城,城内文武官员从现在起不准出城。违令者斩!”说着猛一挥鞭,策马向外城奔去。
崇文门的城门轰隆隆关闭了。
一队队持枪挎刀的步军衙门兵卒开始驱赶大街上的行人和商贩,前往皇城的各条通道都被戒了严。
此时的皇宫早已三步一岗布满了持枪挎刀的禁军士卒。
乾清宫更是被禁军和司礼监的人围得风雨不透,远远地,首辅宋成良的抬舆来了。
寝宫内,一名太医院主治太医正跪在床边为建武帝请脉。
皇后站在床边,正拿着一块帕子揩泪。
一旁的软榻上,老太妃双眼微闭坐着,嘴里在默默地诵着佛经,面色平静如水,只是那双正在数着念珠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门槛外面,杨阁老大气也不敢出,静静地站在那里,一双老眼紧紧地盯着昏迷不醒的皇帝。
另一边的偏殿内发生了激烈的争吵,王鹤堂要求立刻调京营入城,这遭到了石光珠的强烈反对。
赵子勋、李晋,还有六部九卿的堂官们都来了,默默地坐在那儿望着互相瞪着对方的两人。
突然,偏殿的门开了,众人注目望去。
殿门外,那乘二人抬舆在门槛边放下,戴权搀着宋成良下了抬舆。
众人纷纷起身相迎。
宋成良的气色更不好了,在椅子上坐下,还没开口就猛烈地咳嗽起来。
戴权连忙给他轻轻地捶背。
宋成良缓了口气,对石光珠问道:“军方这边是怎么想的?”
石光珠先瞟了一眼王鹤堂,这才回道:“暂时封闭九门,一切等陛下苏醒再做决定。”
王鹤堂急忙说道:“应立刻调京营入城.”
石光珠厉声喝道:“京营入城必须有陛下的手谕,否则就是谋反!”
王鹤堂气得跳了起来,一掌击在茶几上,两眼狠狠地盯着石光珠!
石光珠也猛地站了起来,两眼凶狠地盯住王鹤堂!
四只闪着凶光的眼睛盯在了一起!
戴权张了张嘴,只能望向首辅宋成良。
众人都沉默了。
王鹤堂调京营入城是为了防备步军统领衙门和背后的贾家,以及九皇子。
石光珠则是要确保一旦皇帝出现意外,勋贵军方一脉可以迅速控制朝局。
牛继宗这位兵部尚书并没有进宫,而是呆在了兵部。
宋成良:“坐下坐下。皇上洪福齐天,寿与天齐,必能逢凶化吉,否极泰来。现在咱们要稳住朝局,特别是保证前线大军的后勤军需。”说着又咳了两声。
戴权连忙说道:“首辅此言有理,有什么事好好商量。”
宋成良接着说道:“三件事。第一,继续清理皇宫。第二件,现在三皇子、四皇子都出了事,其余三位皇子万不能再出现意外了。九皇子我不担心,其余两位皇子那边立刻加强守卫。”说到这里,面容凝肃起来,“
现在皇上昏迷,两位年长的皇子又都出了意外,其余三位皇子年纪最长的七皇子也才三岁.为了防止意外,我决定调兵围了忠顺王府,一旦陛下没能苏醒过来.立刻处死忠顺王一脉,永绝后患!”
戴权惊住了!
王鹤堂和石光珠惊住了!
赵子勋和六部九卿堂官们都是一惊
宋成良强撑着站起身,向众人扫视一眼,大声说道:“诸位,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。为何会发生这样的惨剧,大家心知肚明。如果不能掐灭这个祸端,日后定会给大周朝带来滔天大祸!到时候,咱们就都是罪人。”
顿了顿,“这样吧,功劳是你们的,我一个人顶罪。怎么样?!”
石光珠站起身:“我同意。”
赵子勋:“我同意!”
戴权望向王鹤堂:“王阁老?”
王鹤堂急剧思索了片刻,牙一咬:“好!先调兵围了忠顺王府,等看看情况再说。”
就在这时,乾清宫副总管领着神态惊惶的顺天府尹李明博走到了门边。
宋成良一惊。
李明博急忙走了进来:“忠顺王不见了.”
宋成良先是一愣,接着眼中放出凶狠的光来,猛地将茶几上的茶碗扫出去很远,厉声吼道:“搜!全城搜捕!一个地方也不要放过,就是将整个京城翻过来也要给我找到忠顺王!将所有与忠顺王有关的人全部抓起来。凡是能提供线索的,官升三级。”说完,又把目光转向了李明博,“还不去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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