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自由法师理事会
“你是约克的弟子吧,叫你导师出来。”当王祺挡在那个法师面前的时候,他就这样说道。
王祺仔细打量这个疯狂的闯入者,他实在无法理解对方到底依仗了什么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打上门,从他刚才施放法术的魔力波动来看,也就是七八级左右,可是自己已经突破五级,他应该不是对手。而他叫板的对象更是约克,约克是十二级法师,而且脾气很不好,如果当面听到这句话他恐怕就要丢了性命。
“你找他何事?”王祺道。
“这与你无关,”法师沉声道:“快把他叫出来,不愿意的话就给我闪开。”
“我倒是可以送你去见他。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?”王祺道。
“是吗,那就带我去吧。”
“带你去我恐怕做不到,送你去倒是没问题。”王祺道。
那个法师一怔,想不明白王祺是什么意思,哼了一声道:‘那就有劳了。‘
“那么站好了。”咒语轻声响起,一团剧烈燃烧的火焰向那个法师疾飞而去。这个火球术是最常用的基础魔法,就是一级的学徒也会,王祺也没有打到他的意思。
那个法师一挥魔杖,身前光芒一闪,好像瞬间出现了一道水晶墙,火球撞击之后立刻爆裂开来。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法师道。
‘很简单,想见一个死人,首先就得变成死人。‘王祺笑道。
法师哼了一声,说道:“哼,约克真是堕落了,连应战一个八级法师都不敢吗?一个导师阶魔法师也会随便死去?我没空听你胡言乱语,给我闪开。”
王祺冷笑一声道:“你光天化日闯入我家,还敢对我说这种话,你也太目中无人了。”
法师根本不听他的话,想绕过王祺去远处的大屋。王祺往边上走了一步,又挡在他的面前。
“你一定要挡我吗,放弃吧,你级别太低,决不可能是我的对手。”法师停下脚步道。
“是吗,那就试试看吧。”王祺道。
法师手一抬,连魔杖也没用,扬起一道闪电,瞬间劈向王祺,虽然也只是一个基础魔法,但从魔力波动来看,已经有五级法术的威力了。王祺站在原地不动,默发了一个魔力驱散术,闪电就消于无形。精神魔法的好处就是施法快速,咒语大多非常简短,这个驱散法术虽然属于言灵体系,却根本不需要咒语。
法师脸上闪过一丝惊讶,不明白他怎么能如此轻松接下自己的魔法,虽然这不过是随意一击,但也不是五级程度的法师可以轻松接下的,看来自己对他级别的判定有误。不过他转念一想,他就是再怎么强,一个二十五六岁的人也不可能到达自己的级别,所以对自己的胜利毫不怀疑。
“想硬闯就拿出点本事来,这种程度恐怕还伤不了我。”王祺道。
“你既然自寻死路,那就怪不得我了,要怨就怨你的导师的派你出来送死吧。不过你放心,他很快也会来见你的。”
“你实力不怎么样,说起大话来可是一套一套的,就凭你也想杀导师阶的约克,你一定是疯了。”王祺笑道。
“是吗,那就见识一下我的实力吧。”法师喝道。他从袖子里抽出一把短剑,飞身向王祺扑去。魔法师的标准配备,就是魔导器加破法武器,一个加成魔法,一个用来破开魔法师的防御;最正统的战斗方式,就是在近身战中寻找施展魔法致命一击的机会,只有到了九级以上,魔法威力大增,近身战的比例才会大幅降低。王祺看了约克留下的资料,早就知道这一点,虽然自身脆弱了一点,但也不惧。对付身体跟超人没有区别的魔法师,等他发动攻击后再应对已经太迟了,任何行动都会有征兆在先,只要注意到这些征兆,就能提前预知对方的行动,那个法师一动,王祺就发出了一记精神冲击,法师立时被弹开数米,脸色微微发白,但旋即恢复正常。
精神冲击并非魔法,而是一种纯粹的精神力运用,也就是上次与约克战斗时双方使用的战斗方法,不过上次情况特殊,双方的精神力完全连接在一起,两人的意识完全开放,所以只要精神力足够强大,就很容易灭杀对方意识。但平时可没有人会把意识敞开,精神冲击效果自然没有当时那么有效,能够一举弹开一个七八级的法师,已经是相当不错的结果了。
王祺这记精神冲击一放即收,接着笼罩全身,让身体处在精神力的守护之下,这是一个四级法术,也是八级之前唯一的护体魔法,不过只能防御魔法,挡不了物理攻击,而且效果不强,只能说是聊胜于无。
法师盯着王祺,好像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被击退了,哼了一声,在身上加了一道魔法防御,顿时身上浮现了一层若隐若现的光晕,他再次向王祺扑去,可是刚刚跨出一步,眼前一黑,又被震了开来。他摇摇头,感觉微微有些眩晕感,一扬魔杖,嘴里开始念诵咒语,无数字符从口中飘出,萦绕在魔杖顶端。王祺虽然不认识这个魔法,但也知道出现魔法字符就意味着全力出手,他也不敢怠慢,立刻发动了驱散术,魔力波动立刻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冲散。法师不信邪,继续念诵咒语,但魔力波动一出现,王祺就是一个魔力驱散术。咒语响了半天,就是发不出一个魔法,法师大怒,瞬发了数个低级魔法,想要用数量取胜,但不管他怎么施展,魔法一靠近王祺,就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“这不是魔力扰动,是驱散术。”法师细想刚才的情况,魔力扰动是通过让对方的魔力组织失去平衡而崩溃,而刚才自己凝聚的魔力却是在一瞬间消散,不由失声叫了起来,‘你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精神力,这不可能,约克也没有这么厉害。‘他看着眼前明显没有经过法体融合的青年,忽然再次开始了攻击,他就不信,在众多低级魔法的攻击下,他的精神力能维持的了,除了魔法,他还时不时地近身偷袭一下,只要击中一次,对方就必死无疑。可是他很快失望了,不管是近身攻击还是远程施法,王祺的反应都快的惊人,精神力仿佛无穷无尽一般,明明翻来覆去就两招,可是他偏偏就是奈何不得。
法师停下来了,这样下去,等对方精神力枯竭自己的魔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,待会怎么对付约克。可是对方除了攻击欠缺一些之外,防御的滴水不漏,要对付他并不容易,难道要动用那件东西?他想道。
约克为什么避而不出?他不可能是知道我带了克制精神魔法的东西,而以自己对他的了解,他是绝不会做缩头乌龟的,难道他在进行某种特别的魔法仪式,无法分身?他越想越觉得可能性极高,导师阶的法师经常会进行高级魔法仪式,这种机会千载难逢,正是要他命的时候,他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。
王祺站在不远处,也不乘机攻击。打到现在,王祺都没有主动出过手,这是有原因的。精神魔法师与其他法师不同,两者几乎是完全不同的发展方向,一般法师侧重于自身魔力的积累,而精神魔法师则侧重于自身的精神力,两种力量都能驱使借用外界的魔力,普通法师在常年修炼后,自身魔力相对较高,更容易快速调用魔力,所以在普通法术上,无论是施法速度还是魔法威力,他们都非常高。但精神魔法师放弃了利用本身强大精神力来积蓄魔法的做法,而是专注于精神力运用本身,他们的魔力相对较低,在普通魔法上威力就差的远了,所以精神魔法师虽然在战斗中比较强大,但在破坏力上却远远赶不上其他法师,特别是在低级别的时候。本来王祺的精神力相当强大,他的魔力也不是太低,是有能力对付对方的。可是他毕竟刚刚跨入五级,五级的魔法还只学了一个,攻击能力不足也是事实。当然,如果这么僵持下去,最后胜利的一定是他。
法师忽然收起了破法剑,双手持杖,平举胸前,咒语声响起,魔法字符再次环绕开来,周围的魔力在他自身魔力的带动下渐渐向他身前靠拢。王祺默施了一个驱散术,魔力竟然没有散开,微微惊讶之下,一个精神冲击已经打了出去,精神能量往对方狂涌而去。
咒语嘎然而止,法师手上不知什么时候拿着一面掌心大小的镜子,王祺的精神力刚刚接近,镜面忽然放出一道无形的能量,与王祺的精神力一碰,便化作一道道可见的波纹震荡开来,镜面忽然变得漆黑无比,王祺的精神力瞬间如脱缰的野马被黑色的镜面吸入,王祺大惊之下试图截断精神流,但吸力强大至极,竟然毫无反应,接着王祺觉得自己的意识也开始隐隐动摇,暗暗叫苦,原来这就是对方的依仗,难怪他敢来找约克,这根本就是精神魔法师的克星吗。
法师持着镜子,身上魔力涌动,虽然不强,但确实可以感觉道是在向镜子汇拢,王祺看了他一眼,知道镜子需要他的魔力催动,只要不停止吸收,他应该无法对自己下手,一狠心,意识沉入精神空间,就看到无数的暗淡的光点被一股无形的引力牵引,越变越稀薄。
“精神牢笼的滋味好受吧,很快你的精神力就会被吸干,而你的意识会被永远囚禁在里面,直到死亡,放心,约克也会很快和你作伴的。”法师道。
精神空间里,王祺集中意念,想要阻止精神力的外泄,在精神空间里,他的精神力比外界更为强大,外面截不断,并不能说明里面不行。
“你不用挣扎了,这是海伦娜之镜,你就算精神力再强十倍也逃不过它的束缚的。”法师感应到王祺精神力的变化,说道。
引力越来越强,一股强大的力量开始完全滲入王祺的精神空间,侵袭他剩下的精神力,王祺忽然注意到这种力量只出现在自己的感知范围内,马上想起自己精神空间的特殊性,他意念一动,一个瞬移就消失在星空深处,他的真正意识范围就是身边的一个近千米的范围,精神力也藏于其中,他到了哪里,这个区域就跟到哪里,镜子的力量突然失去了王祺精神力的踪迹,一下子连接到星空之中,接着星空中忽然出现一股强大的能量潮,这股能量强大无比,瞬间冲出精神空间,沿着镜子吸收能量的轨迹奔腾而去,法师手中的镜子忽然震动起来,他不由大惊,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王祺也发现了异变,可是自己的精神空间奇怪的事情多了,现在只不过是又多了一件而已,根本就毫不在意,见镜子的力量被精神空间爆发的能量冲击而回,立刻向法师发出一道精神冲击,法师正满头大汗的稳住镜子,全身的魔力不断被状态失常的镜面吸入,根本没有准备,被这道精神冲击打得眼前金星直冒,身体不住的摇晃,这时从镜子里忽然流出一团流动着的阴影,阴影非常淡,好像流水一般,慢慢向外滲出。王祺又是一道精神冲击,法师软倒在地,挣扎着爬不起来。在他倒下的那一刻,镜子失去了魔力来源,光芒顿时收敛,镜面一闪,又恢复了未启动之前的状态。那团黑色的阴影一下子断掉一截,落在地面,剩下的却重新被镜面吸收。那一小团阴影只有烛光那么大,当王祺发现它的时候,它正好慢悠悠的沉入地下。
王祺向法师走去,捡起那面镜子,细细一探,发现无论是魔力还是精神力它都能吞噬,但是找不到使用的方法。他不由看向那个法师。
法师萎靡不振的躺在地上,用一种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王祺,道:‘这是怎么回事,你怎么可能摆脱爱伦娜之镜。这怎么可能?‘
“没有什么不可能的,事实就是事实,事实就要相信。就像我先前说的,约克已经死了,可是你不信,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。你刚才差点杀了我,我虽然不会杀你,可是这东西我要了,还有,你必须告诉我怎么使用。”王祺道。
“约克真的死了?”
“事到如今我随时可以杀你,有必要骗你吗?”王祺道。
“他是怎么死的?”法师似乎有点信了,他没有理由不信,只是他念念不忘要杀约克,事到如今听到他真的死了,感到有点不真实罢了。
“说出来虽然没有什么光彩,但告诉你也无妨,他是被我使诈杀死的……弗恩掐断了他的脖子。”王祺简单的说了一遍。
法师仰着头,脸色震惊,接着仿佛忘了自己的处境,失声痛哭起来。
王祺忽然感到一种强烈的悲伤气息,这不是他自身的感受,而是那个法师的情感外露影响到他。精神魔法师对于人心的感知是非常敏锐的,虽然平时对于魔法师是无效的,不过眼下这个法师太过伤心,他的内心完全暴露出来,王祺甚至可以他的思想。王祺读到他的名字,还有他是来找约克报杀师之仇的这两点后,就停止了读取。偷看他人隐私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,他可不想变成窥私癖。
“既然你是为了报仇,先前的冒失还情有可原,算了,我也不要这东西了,你拿了它立刻走人吧,今天的事算我倒霉。”王祺道,此刻这个叫提姆的法师真情流露,王祺倒不好意思要了。其实他也明白,如果先前让开道路,让他进去看看,就会明白自己不是在说谎,接着只要稍加解释,他多半就会接受。可是先被打上门来,再让人家进去搜查,那也太过窝囊了一些,加上他见对方实力与自己相近,也未尝没有借机来次实战练习的想法。
从庄园外忽然飞来三个人,速度都是奇快无比,王祺抬头间,他们就飞过了外面的小树林,王祺眼睛微微眯起,看着几个背光而来作魔法师打扮的男子。有一人最是心急,远远望见提姆躺在王祺身前,生死不知,忽然加快速度一瞬间超出两个同伴来到提姆身边,发现他没有被杀,先是一脸喜色,但接着又见他泪流满面,神色悲伤至极,又变成暴怒,想也不想便一脚踢去。就听一声闷哼,提姆飞出数十步远,在草地上滚了好几下才停下来。王祺见他行事如此粗暴,倒是吓了一跳,连忙后退几步离开了这个危险的老人。
“丢人丢到姥姥家了,”老人指着提姆道,“我竟然有你这种怕死的弟子,我真是没脸见人了。”
王祺心中一动,提姆不是报师仇来的吗,难道我被他骗了?
他话音还未落,其他两人也落到地上,一人连忙去看提姆的情形,另一人却紧紧盯着王祺手里的镜子。三人都是六十来岁,一身魔法袍,胸前带着两个重叠三角形的徽章,袖口有三道金边。在约克的魔法书里提到过这些标志的意义,不过王祺却是第一次看见。
“原来是理事会几位导师大驾光临,你们来我家有什么事吗?”
‘很抱歉,我们的人给你添麻烦了,‘那个看着王祺手里镜子的人说道,‘今天早上,切法罗的弟子今早偷了我放在研究室里的海伦娜之镜,我们知道他肯定会来找约克报以前的导师的仇,所以就急急赶来了。你是约克的弟子吧,能把那面镜子还给我们吗?这对我们非常重要。”
“其实你们不用来的,我本来就准备还给他。”王祺道。
“那他为什么哭的这么伤心,你刚才不是想杀他吗?”切法罗道。
“他伤心是因为得知约克死了,可不是怕死才哭的,他都三十来岁的人,又不是小孩子。”
“约克死了?”两个老人都是一惊,接着恍然道,“难怪一直没有他的消息。”
“我就说嘛,我的弟子念念不忘报仇,怎会如此胆小呢。”切法罗脸上一红,低声道。
“你还敢说,他差点被你踢掉半条命。”另一个老者把提姆扶过来,他昏迷不醒,却是被踢晕了过去。
切法罗讪笑了一声,拿出一根魔杖,也不见他念什么咒语,魔杖上射出一道柔和的白光辐射到提姆全身,接着提姆脸色红润起来。老人收了魔杖道:“我已经给他补充了魔力,马上就会醒了。”
王祺紧紧盯着他施展魔法的过程,他竟然感觉不到任何魔力波动。
提姆悠悠醒转,眼神呆滞,看到三个老人,才恢复了清明。
“提姆,你刚才有没有使用爱伦娜之镜?”最先跟王祺说话的那个老者见他醒了,立刻问道。
“使用了……”
“什么,那你还会输……”切法罗插嘴道。
“给我住口,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,”先前的老人道,“提姆,你使用它的时候有没有发生奇怪的事情?”
“奇怪的事情?没有啊,除了他忽然能够反击了之外……凯恩导师,难道有什么问题吗?”提姆道。
“什么问题?你知不知道你偷拿出来的镜子里装了什么东西,那是最邪恶的魔法师卡罗尔的灵体,你根本不懂镜子的真正用法,如果不慎让他逃出来,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死于非命。我会把镜子拿回去检查,希望你没有说假话,否则就等着理事会的严惩吧。”凯恩怒道。
切法罗道:“凯恩导师,你也太小题大做了,卡罗尔也就是导师阶罢了,到时候我们一出手,他不照样完蛋。”
凯恩冷笑道:“在那之前恐怕会多出一百具尸体,你负责吗?”
切法罗一滞,拉着提姆起来道:“好了好了,我说不过你,我们先走了。”他拉着提姆飞上天空,很快出了庄园,倒有点像是在逃跑。凯恩摇摇头,面向王祺。
王祺把镜子递给了凯恩,凯恩小心的放入衣袋里,打量了王祺几眼,道:“这次真是给你添麻烦了,不过我很好奇,你怎么能抗衡爱伦娜之镜的威力。咦,好强的精神力,索尔斯,你注意到了没有。”他转过去对另一个老人说。
“我早发现了。”索尔斯道,“我看他的精神力比辛格尔也差不了多少了,二三十年后,我们恐怕就不是对手了。”
“真是让人难以置信,这个世界竟有两个精神力如此强大的人存在,”凯恩忽然和索尔斯对视一眼,道,“我们可以进去谈谈吗?这次事件给你添了不少麻烦,也许我们可以有所补偿。”
王祺招呼两个老法师走进大屋,弗恩迎了上来。两个法师一脸愕然,道:“他还在。”
王祺道:“你们认识他?”
“当然,约克这里我们也不是第一次来了。我们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神志清醒的,自从约克跟理事会决裂之后我们就没有来了,现在看来他的意识已经无法恢复了。”凯恩道。
“他应该是绝对忠于约克的,你怎么让他服从你的?”索尔斯疑惑的问道。
三人来到客厅,王祺把事情经过稍稍改变,说了一遍,两人一阵沉默,良久,凯恩叹道:“原来如此,他也是自作自受了。”
索尔斯道:“不说他了,刚才看你的行动,你好像没有施行过法体融合仪式是吗?”
王祺心中一动,道:“没错,我见过的法师没有几个,虽然知道仪式,却不知道具体形式,也没人帮我主持。”
“那不如我们帮你主持吧,”索尔斯道,“你的精神力太强,普通法师恐怕无法帮你施行仪式。”
“你们愿意帮我?为什么?”王祺道。
“原因很简单,任何不属于两大组织的魔法师其实都是理事会的成员,我们算是自己人。而且你没有杀提姆,又主动交还了海伦娜之镜,对我们有恩,这点小事算不上什么。”索尔斯笑道,“不过在那之前,我们必须先检查一下你的精神力强度,仪式需要魔力水晶,你这里有吗?”
“约克应该还留了一些。”王祺想了一下道,“请跟我来。”
地下室研究室中,索尔斯接过王祺给他的魔力水晶,用一种王祺没有见过的魔法把水晶液化,制造出一个精美的水晶球,两人又在上面绘了几个简单的魔法符号,然后放在桌上,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。
“我需要做什么吗?”王祺问道。
“什么都不需要做,只要站着面向水晶球就行。”索尔斯道,接着他开始念诵咒语,一种玄奥的声音在整个研究室里回响。
水晶球忽然发出淡淡的荧光,从球体上方一个最大的符号处冲出一道光芒,射向王祺的额头。王祺忍着闪开的冲动,原地不动,那道光束贴在王祺眉宇之间,把王祺和仪器连为一体,颇像是上次约克用的精神连接。水晶体的光芒越变越亮,后来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。
索尔斯转头去看凯恩,凯恩也正好向他看来,两人都发现了对方脸上的骇异之色。
两人半响没有说话,盯着水晶球略有所思。
“怎么样?”等光芒消失,王祺问道,两人如此沉默,他心里有了不祥的预感。
索尔斯正了正脸色,对王祺道:“很遗憾,我们恐怕帮不了你,你的精神力强度超出了我们的预计。我想,可能需要三位大导师才能为你主持仪式。”
凯恩补充道:“我们理事会只有一名十五级法师,也就是我们理事长。而据我们所知,太阳圣殿和法师协会也各自只有一人,也就是说,除非三大组织摒弃前嫌联手助你,法体融合仪式就是不可能的。”
王祺表面平静,其实心里非常失落,他想了想道:“那比我精神力更强的辛格尔也没有进行法体融合吗?”
“你说对了,不过他的情况比你更绝望,就是三大组织联手,也没法让他完成融合仪式。”
“不过你也不必太过在意,像老约克也没有接受仪式,可是他的实力比我们还强。精神魔法师与普通魔法是两个不同的领域,天生就具有优势,你现在等级还低可能看不出来,等你到达导师阶之后,你就明白精神魔法师的强大了。”
告别了王祺,两个导师快速向远方飞去,很快来到一座大城市上空,接着落在旧城区一个较为偏僻的街道上。魔法师到了他们这个等级,只要自己不想,普通人根本无法发现他们,就是刚才有卫星镜头直接对准他们,恐怕看到的也只是空气。两人进入街旁一个古老的大宅,来到最里面屋子里一扇关闭着的黑色大门前,凯恩拿魔杖指在门上,空间似乎发生了颤动,室内的景象全然异样,换成了一座高高的大殿,他们身后是一道奇异的光门,前方不远处正门外,城市已经踪影全无,只有一片旷野。
两人分手,凯恩向东飞去,索尔斯却是往南方去了。
没过多久,凯恩就来到一座尖尖的白石塔前,这座塔坐落于旷野,周围看不到任何人类活动的迹象,凯恩直接飞到塔顶,那里是他的研究室所在地。一个二十来岁,一脸斯文的年轻人一手翻着一本厚厚的魔法书,一手在试着魔法,见凯恩到来,立刻迎了上去。凯恩休息了一下,拿出爱伦娜之镜,正要做详细的检查,索尔斯忽然来了,他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。
“凯恩,我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。”索尔斯道,“这段时间的事务你帮我负责一下吧。”
“你是要去研究那个魔法阵吧,”凯恩放下镜子,接过文件道,“你放心,我会帮你处理的。”
“那就多谢了,如果一切顺利的话,我会在一个月后回来。如果有什么急事,随时联络我。”
索尔斯飞走了,凯恩把海伦娜之镜收好,拿着文件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在海伦娜之镜的深处,一个人型的阴影静静的漂浮着,好像比以前缺了一部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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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祺仔细打量这个疯狂的闯入者,他实在无法理解对方到底依仗了什么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打上门,从他刚才施放法术的魔力波动来看,也就是七八级左右,可是自己已经突破五级,他应该不是对手。而他叫板的对象更是约克,约克是十二级法师,而且脾气很不好,如果当面听到这句话他恐怕就要丢了性命。
“你找他何事?”王祺道。
“这与你无关,”法师沉声道:“快把他叫出来,不愿意的话就给我闪开。”
“我倒是可以送你去见他。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?”王祺道。
“是吗,那就带我去吧。”
“带你去我恐怕做不到,送你去倒是没问题。”王祺道。
那个法师一怔,想不明白王祺是什么意思,哼了一声道:‘那就有劳了。‘
“那么站好了。”咒语轻声响起,一团剧烈燃烧的火焰向那个法师疾飞而去。这个火球术是最常用的基础魔法,就是一级的学徒也会,王祺也没有打到他的意思。
那个法师一挥魔杖,身前光芒一闪,好像瞬间出现了一道水晶墙,火球撞击之后立刻爆裂开来。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法师道。
‘很简单,想见一个死人,首先就得变成死人。‘王祺笑道。
法师哼了一声,说道:“哼,约克真是堕落了,连应战一个八级法师都不敢吗?一个导师阶魔法师也会随便死去?我没空听你胡言乱语,给我闪开。”
王祺冷笑一声道:“你光天化日闯入我家,还敢对我说这种话,你也太目中无人了。”
法师根本不听他的话,想绕过王祺去远处的大屋。王祺往边上走了一步,又挡在他的面前。
“你一定要挡我吗,放弃吧,你级别太低,决不可能是我的对手。”法师停下脚步道。
“是吗,那就试试看吧。”王祺道。
法师手一抬,连魔杖也没用,扬起一道闪电,瞬间劈向王祺,虽然也只是一个基础魔法,但从魔力波动来看,已经有五级法术的威力了。王祺站在原地不动,默发了一个魔力驱散术,闪电就消于无形。精神魔法的好处就是施法快速,咒语大多非常简短,这个驱散法术虽然属于言灵体系,却根本不需要咒语。
法师脸上闪过一丝惊讶,不明白他怎么能如此轻松接下自己的魔法,虽然这不过是随意一击,但也不是五级程度的法师可以轻松接下的,看来自己对他级别的判定有误。不过他转念一想,他就是再怎么强,一个二十五六岁的人也不可能到达自己的级别,所以对自己的胜利毫不怀疑。
“想硬闯就拿出点本事来,这种程度恐怕还伤不了我。”王祺道。
“你既然自寻死路,那就怪不得我了,要怨就怨你的导师的派你出来送死吧。不过你放心,他很快也会来见你的。”
“你实力不怎么样,说起大话来可是一套一套的,就凭你也想杀导师阶的约克,你一定是疯了。”王祺笑道。
“是吗,那就见识一下我的实力吧。”法师喝道。他从袖子里抽出一把短剑,飞身向王祺扑去。魔法师的标准配备,就是魔导器加破法武器,一个加成魔法,一个用来破开魔法师的防御;最正统的战斗方式,就是在近身战中寻找施展魔法致命一击的机会,只有到了九级以上,魔法威力大增,近身战的比例才会大幅降低。王祺看了约克留下的资料,早就知道这一点,虽然自身脆弱了一点,但也不惧。对付身体跟超人没有区别的魔法师,等他发动攻击后再应对已经太迟了,任何行动都会有征兆在先,只要注意到这些征兆,就能提前预知对方的行动,那个法师一动,王祺就发出了一记精神冲击,法师立时被弹开数米,脸色微微发白,但旋即恢复正常。
精神冲击并非魔法,而是一种纯粹的精神力运用,也就是上次与约克战斗时双方使用的战斗方法,不过上次情况特殊,双方的精神力完全连接在一起,两人的意识完全开放,所以只要精神力足够强大,就很容易灭杀对方意识。但平时可没有人会把意识敞开,精神冲击效果自然没有当时那么有效,能够一举弹开一个七八级的法师,已经是相当不错的结果了。
王祺这记精神冲击一放即收,接着笼罩全身,让身体处在精神力的守护之下,这是一个四级法术,也是八级之前唯一的护体魔法,不过只能防御魔法,挡不了物理攻击,而且效果不强,只能说是聊胜于无。
法师盯着王祺,好像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被击退了,哼了一声,在身上加了一道魔法防御,顿时身上浮现了一层若隐若现的光晕,他再次向王祺扑去,可是刚刚跨出一步,眼前一黑,又被震了开来。他摇摇头,感觉微微有些眩晕感,一扬魔杖,嘴里开始念诵咒语,无数字符从口中飘出,萦绕在魔杖顶端。王祺虽然不认识这个魔法,但也知道出现魔法字符就意味着全力出手,他也不敢怠慢,立刻发动了驱散术,魔力波动立刻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冲散。法师不信邪,继续念诵咒语,但魔力波动一出现,王祺就是一个魔力驱散术。咒语响了半天,就是发不出一个魔法,法师大怒,瞬发了数个低级魔法,想要用数量取胜,但不管他怎么施展,魔法一靠近王祺,就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“这不是魔力扰动,是驱散术。”法师细想刚才的情况,魔力扰动是通过让对方的魔力组织失去平衡而崩溃,而刚才自己凝聚的魔力却是在一瞬间消散,不由失声叫了起来,‘你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精神力,这不可能,约克也没有这么厉害。‘他看着眼前明显没有经过法体融合的青年,忽然再次开始了攻击,他就不信,在众多低级魔法的攻击下,他的精神力能维持的了,除了魔法,他还时不时地近身偷袭一下,只要击中一次,对方就必死无疑。可是他很快失望了,不管是近身攻击还是远程施法,王祺的反应都快的惊人,精神力仿佛无穷无尽一般,明明翻来覆去就两招,可是他偏偏就是奈何不得。
法师停下来了,这样下去,等对方精神力枯竭自己的魔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,待会怎么对付约克。可是对方除了攻击欠缺一些之外,防御的滴水不漏,要对付他并不容易,难道要动用那件东西?他想道。
约克为什么避而不出?他不可能是知道我带了克制精神魔法的东西,而以自己对他的了解,他是绝不会做缩头乌龟的,难道他在进行某种特别的魔法仪式,无法分身?他越想越觉得可能性极高,导师阶的法师经常会进行高级魔法仪式,这种机会千载难逢,正是要他命的时候,他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。
王祺站在不远处,也不乘机攻击。打到现在,王祺都没有主动出过手,这是有原因的。精神魔法师与其他法师不同,两者几乎是完全不同的发展方向,一般法师侧重于自身魔力的积累,而精神魔法师则侧重于自身的精神力,两种力量都能驱使借用外界的魔力,普通法师在常年修炼后,自身魔力相对较高,更容易快速调用魔力,所以在普通法术上,无论是施法速度还是魔法威力,他们都非常高。但精神魔法师放弃了利用本身强大精神力来积蓄魔法的做法,而是专注于精神力运用本身,他们的魔力相对较低,在普通魔法上威力就差的远了,所以精神魔法师虽然在战斗中比较强大,但在破坏力上却远远赶不上其他法师,特别是在低级别的时候。本来王祺的精神力相当强大,他的魔力也不是太低,是有能力对付对方的。可是他毕竟刚刚跨入五级,五级的魔法还只学了一个,攻击能力不足也是事实。当然,如果这么僵持下去,最后胜利的一定是他。
法师忽然收起了破法剑,双手持杖,平举胸前,咒语声响起,魔法字符再次环绕开来,周围的魔力在他自身魔力的带动下渐渐向他身前靠拢。王祺默施了一个驱散术,魔力竟然没有散开,微微惊讶之下,一个精神冲击已经打了出去,精神能量往对方狂涌而去。
咒语嘎然而止,法师手上不知什么时候拿着一面掌心大小的镜子,王祺的精神力刚刚接近,镜面忽然放出一道无形的能量,与王祺的精神力一碰,便化作一道道可见的波纹震荡开来,镜面忽然变得漆黑无比,王祺的精神力瞬间如脱缰的野马被黑色的镜面吸入,王祺大惊之下试图截断精神流,但吸力强大至极,竟然毫无反应,接着王祺觉得自己的意识也开始隐隐动摇,暗暗叫苦,原来这就是对方的依仗,难怪他敢来找约克,这根本就是精神魔法师的克星吗。
法师持着镜子,身上魔力涌动,虽然不强,但确实可以感觉道是在向镜子汇拢,王祺看了他一眼,知道镜子需要他的魔力催动,只要不停止吸收,他应该无法对自己下手,一狠心,意识沉入精神空间,就看到无数的暗淡的光点被一股无形的引力牵引,越变越稀薄。
“精神牢笼的滋味好受吧,很快你的精神力就会被吸干,而你的意识会被永远囚禁在里面,直到死亡,放心,约克也会很快和你作伴的。”法师道。
精神空间里,王祺集中意念,想要阻止精神力的外泄,在精神空间里,他的精神力比外界更为强大,外面截不断,并不能说明里面不行。
“你不用挣扎了,这是海伦娜之镜,你就算精神力再强十倍也逃不过它的束缚的。”法师感应到王祺精神力的变化,说道。
引力越来越强,一股强大的力量开始完全滲入王祺的精神空间,侵袭他剩下的精神力,王祺忽然注意到这种力量只出现在自己的感知范围内,马上想起自己精神空间的特殊性,他意念一动,一个瞬移就消失在星空深处,他的真正意识范围就是身边的一个近千米的范围,精神力也藏于其中,他到了哪里,这个区域就跟到哪里,镜子的力量突然失去了王祺精神力的踪迹,一下子连接到星空之中,接着星空中忽然出现一股强大的能量潮,这股能量强大无比,瞬间冲出精神空间,沿着镜子吸收能量的轨迹奔腾而去,法师手中的镜子忽然震动起来,他不由大惊,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王祺也发现了异变,可是自己的精神空间奇怪的事情多了,现在只不过是又多了一件而已,根本就毫不在意,见镜子的力量被精神空间爆发的能量冲击而回,立刻向法师发出一道精神冲击,法师正满头大汗的稳住镜子,全身的魔力不断被状态失常的镜面吸入,根本没有准备,被这道精神冲击打得眼前金星直冒,身体不住的摇晃,这时从镜子里忽然流出一团流动着的阴影,阴影非常淡,好像流水一般,慢慢向外滲出。王祺又是一道精神冲击,法师软倒在地,挣扎着爬不起来。在他倒下的那一刻,镜子失去了魔力来源,光芒顿时收敛,镜面一闪,又恢复了未启动之前的状态。那团黑色的阴影一下子断掉一截,落在地面,剩下的却重新被镜面吸收。那一小团阴影只有烛光那么大,当王祺发现它的时候,它正好慢悠悠的沉入地下。
王祺向法师走去,捡起那面镜子,细细一探,发现无论是魔力还是精神力它都能吞噬,但是找不到使用的方法。他不由看向那个法师。
法师萎靡不振的躺在地上,用一种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王祺,道:‘这是怎么回事,你怎么可能摆脱爱伦娜之镜。这怎么可能?‘
“没有什么不可能的,事实就是事实,事实就要相信。就像我先前说的,约克已经死了,可是你不信,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。你刚才差点杀了我,我虽然不会杀你,可是这东西我要了,还有,你必须告诉我怎么使用。”王祺道。
“约克真的死了?”
“事到如今我随时可以杀你,有必要骗你吗?”王祺道。
“他是怎么死的?”法师似乎有点信了,他没有理由不信,只是他念念不忘要杀约克,事到如今听到他真的死了,感到有点不真实罢了。
“说出来虽然没有什么光彩,但告诉你也无妨,他是被我使诈杀死的……弗恩掐断了他的脖子。”王祺简单的说了一遍。
法师仰着头,脸色震惊,接着仿佛忘了自己的处境,失声痛哭起来。
王祺忽然感到一种强烈的悲伤气息,这不是他自身的感受,而是那个法师的情感外露影响到他。精神魔法师对于人心的感知是非常敏锐的,虽然平时对于魔法师是无效的,不过眼下这个法师太过伤心,他的内心完全暴露出来,王祺甚至可以他的思想。王祺读到他的名字,还有他是来找约克报杀师之仇的这两点后,就停止了读取。偷看他人隐私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,他可不想变成窥私癖。
“既然你是为了报仇,先前的冒失还情有可原,算了,我也不要这东西了,你拿了它立刻走人吧,今天的事算我倒霉。”王祺道,此刻这个叫提姆的法师真情流露,王祺倒不好意思要了。其实他也明白,如果先前让开道路,让他进去看看,就会明白自己不是在说谎,接着只要稍加解释,他多半就会接受。可是先被打上门来,再让人家进去搜查,那也太过窝囊了一些,加上他见对方实力与自己相近,也未尝没有借机来次实战练习的想法。
从庄园外忽然飞来三个人,速度都是奇快无比,王祺抬头间,他们就飞过了外面的小树林,王祺眼睛微微眯起,看着几个背光而来作魔法师打扮的男子。有一人最是心急,远远望见提姆躺在王祺身前,生死不知,忽然加快速度一瞬间超出两个同伴来到提姆身边,发现他没有被杀,先是一脸喜色,但接着又见他泪流满面,神色悲伤至极,又变成暴怒,想也不想便一脚踢去。就听一声闷哼,提姆飞出数十步远,在草地上滚了好几下才停下来。王祺见他行事如此粗暴,倒是吓了一跳,连忙后退几步离开了这个危险的老人。
“丢人丢到姥姥家了,”老人指着提姆道,“我竟然有你这种怕死的弟子,我真是没脸见人了。”
王祺心中一动,提姆不是报师仇来的吗,难道我被他骗了?
他话音还未落,其他两人也落到地上,一人连忙去看提姆的情形,另一人却紧紧盯着王祺手里的镜子。三人都是六十来岁,一身魔法袍,胸前带着两个重叠三角形的徽章,袖口有三道金边。在约克的魔法书里提到过这些标志的意义,不过王祺却是第一次看见。
“原来是理事会几位导师大驾光临,你们来我家有什么事吗?”
‘很抱歉,我们的人给你添麻烦了,‘那个看着王祺手里镜子的人说道,‘今天早上,切法罗的弟子今早偷了我放在研究室里的海伦娜之镜,我们知道他肯定会来找约克报以前的导师的仇,所以就急急赶来了。你是约克的弟子吧,能把那面镜子还给我们吗?这对我们非常重要。”
“其实你们不用来的,我本来就准备还给他。”王祺道。
“那他为什么哭的这么伤心,你刚才不是想杀他吗?”切法罗道。
“他伤心是因为得知约克死了,可不是怕死才哭的,他都三十来岁的人,又不是小孩子。”
“约克死了?”两个老人都是一惊,接着恍然道,“难怪一直没有他的消息。”
“我就说嘛,我的弟子念念不忘报仇,怎会如此胆小呢。”切法罗脸上一红,低声道。
“你还敢说,他差点被你踢掉半条命。”另一个老者把提姆扶过来,他昏迷不醒,却是被踢晕了过去。
切法罗讪笑了一声,拿出一根魔杖,也不见他念什么咒语,魔杖上射出一道柔和的白光辐射到提姆全身,接着提姆脸色红润起来。老人收了魔杖道:“我已经给他补充了魔力,马上就会醒了。”
王祺紧紧盯着他施展魔法的过程,他竟然感觉不到任何魔力波动。
提姆悠悠醒转,眼神呆滞,看到三个老人,才恢复了清明。
“提姆,你刚才有没有使用爱伦娜之镜?”最先跟王祺说话的那个老者见他醒了,立刻问道。
“使用了……”
“什么,那你还会输……”切法罗插嘴道。
“给我住口,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,”先前的老人道,“提姆,你使用它的时候有没有发生奇怪的事情?”
“奇怪的事情?没有啊,除了他忽然能够反击了之外……凯恩导师,难道有什么问题吗?”提姆道。
“什么问题?你知不知道你偷拿出来的镜子里装了什么东西,那是最邪恶的魔法师卡罗尔的灵体,你根本不懂镜子的真正用法,如果不慎让他逃出来,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死于非命。我会把镜子拿回去检查,希望你没有说假话,否则就等着理事会的严惩吧。”凯恩怒道。
切法罗道:“凯恩导师,你也太小题大做了,卡罗尔也就是导师阶罢了,到时候我们一出手,他不照样完蛋。”
凯恩冷笑道:“在那之前恐怕会多出一百具尸体,你负责吗?”
切法罗一滞,拉着提姆起来道:“好了好了,我说不过你,我们先走了。”他拉着提姆飞上天空,很快出了庄园,倒有点像是在逃跑。凯恩摇摇头,面向王祺。
王祺把镜子递给了凯恩,凯恩小心的放入衣袋里,打量了王祺几眼,道:“这次真是给你添麻烦了,不过我很好奇,你怎么能抗衡爱伦娜之镜的威力。咦,好强的精神力,索尔斯,你注意到了没有。”他转过去对另一个老人说。
“我早发现了。”索尔斯道,“我看他的精神力比辛格尔也差不了多少了,二三十年后,我们恐怕就不是对手了。”
“真是让人难以置信,这个世界竟有两个精神力如此强大的人存在,”凯恩忽然和索尔斯对视一眼,道,“我们可以进去谈谈吗?这次事件给你添了不少麻烦,也许我们可以有所补偿。”
王祺招呼两个老法师走进大屋,弗恩迎了上来。两个法师一脸愕然,道:“他还在。”
王祺道:“你们认识他?”
“当然,约克这里我们也不是第一次来了。我们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神志清醒的,自从约克跟理事会决裂之后我们就没有来了,现在看来他的意识已经无法恢复了。”凯恩道。
“他应该是绝对忠于约克的,你怎么让他服从你的?”索尔斯疑惑的问道。
三人来到客厅,王祺把事情经过稍稍改变,说了一遍,两人一阵沉默,良久,凯恩叹道:“原来如此,他也是自作自受了。”
索尔斯道:“不说他了,刚才看你的行动,你好像没有施行过法体融合仪式是吗?”
王祺心中一动,道:“没错,我见过的法师没有几个,虽然知道仪式,却不知道具体形式,也没人帮我主持。”
“那不如我们帮你主持吧,”索尔斯道,“你的精神力太强,普通法师恐怕无法帮你施行仪式。”
“你们愿意帮我?为什么?”王祺道。
“原因很简单,任何不属于两大组织的魔法师其实都是理事会的成员,我们算是自己人。而且你没有杀提姆,又主动交还了海伦娜之镜,对我们有恩,这点小事算不上什么。”索尔斯笑道,“不过在那之前,我们必须先检查一下你的精神力强度,仪式需要魔力水晶,你这里有吗?”
“约克应该还留了一些。”王祺想了一下道,“请跟我来。”
地下室研究室中,索尔斯接过王祺给他的魔力水晶,用一种王祺没有见过的魔法把水晶液化,制造出一个精美的水晶球,两人又在上面绘了几个简单的魔法符号,然后放在桌上,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。
“我需要做什么吗?”王祺问道。
“什么都不需要做,只要站着面向水晶球就行。”索尔斯道,接着他开始念诵咒语,一种玄奥的声音在整个研究室里回响。
水晶球忽然发出淡淡的荧光,从球体上方一个最大的符号处冲出一道光芒,射向王祺的额头。王祺忍着闪开的冲动,原地不动,那道光束贴在王祺眉宇之间,把王祺和仪器连为一体,颇像是上次约克用的精神连接。水晶体的光芒越变越亮,后来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。
索尔斯转头去看凯恩,凯恩也正好向他看来,两人都发现了对方脸上的骇异之色。
两人半响没有说话,盯着水晶球略有所思。
“怎么样?”等光芒消失,王祺问道,两人如此沉默,他心里有了不祥的预感。
索尔斯正了正脸色,对王祺道:“很遗憾,我们恐怕帮不了你,你的精神力强度超出了我们的预计。我想,可能需要三位大导师才能为你主持仪式。”
凯恩补充道:“我们理事会只有一名十五级法师,也就是我们理事长。而据我们所知,太阳圣殿和法师协会也各自只有一人,也就是说,除非三大组织摒弃前嫌联手助你,法体融合仪式就是不可能的。”
王祺表面平静,其实心里非常失落,他想了想道:“那比我精神力更强的辛格尔也没有进行法体融合吗?”
“你说对了,不过他的情况比你更绝望,就是三大组织联手,也没法让他完成融合仪式。”
“不过你也不必太过在意,像老约克也没有接受仪式,可是他的实力比我们还强。精神魔法师与普通魔法是两个不同的领域,天生就具有优势,你现在等级还低可能看不出来,等你到达导师阶之后,你就明白精神魔法师的强大了。”
告别了王祺,两个导师快速向远方飞去,很快来到一座大城市上空,接着落在旧城区一个较为偏僻的街道上。魔法师到了他们这个等级,只要自己不想,普通人根本无法发现他们,就是刚才有卫星镜头直接对准他们,恐怕看到的也只是空气。两人进入街旁一个古老的大宅,来到最里面屋子里一扇关闭着的黑色大门前,凯恩拿魔杖指在门上,空间似乎发生了颤动,室内的景象全然异样,换成了一座高高的大殿,他们身后是一道奇异的光门,前方不远处正门外,城市已经踪影全无,只有一片旷野。
两人分手,凯恩向东飞去,索尔斯却是往南方去了。
没过多久,凯恩就来到一座尖尖的白石塔前,这座塔坐落于旷野,周围看不到任何人类活动的迹象,凯恩直接飞到塔顶,那里是他的研究室所在地。一个二十来岁,一脸斯文的年轻人一手翻着一本厚厚的魔法书,一手在试着魔法,见凯恩到来,立刻迎了上去。凯恩休息了一下,拿出爱伦娜之镜,正要做详细的检查,索尔斯忽然来了,他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。
“凯恩,我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。”索尔斯道,“这段时间的事务你帮我负责一下吧。”
“你是要去研究那个魔法阵吧,”凯恩放下镜子,接过文件道,“你放心,我会帮你处理的。”
“那就多谢了,如果一切顺利的话,我会在一个月后回来。如果有什么急事,随时联络我。”
索尔斯飞走了,凯恩把海伦娜之镜收好,拿着文件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在海伦娜之镜的深处,一个人型的阴影静静的漂浮着,好像比以前缺了一部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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