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第 11 章
三月之期由一场天气预报都无法预测的暴雨拉开序幕。
裙子穿起来不方便,高跟鞋沾水报废,认真吹的头发在这场风雨里并不能坚持多久,再怎么小心翼翼,最后还是逃不过狼狈两个字,充分证明了越努力越心酸这句话。
林微无奈,重新换过一身简单的装束,三两下将长发束起,在洗手间对着镜子整理的时候,看见自己略显得有些苍白的面孔,勉强扯出一个苦笑来。
洗手台上的手机震动起来,还是电话,她看了一眼,迅速挂断。
窗外的暴雨永不止歇,噼里啪啦的砸着办公室的窗户,天空阴沉沉,压的人像是快要喘不过气来。
下午一点多,会议室灯火通明。主编喊她们开会,一坐就好几个小时,期间讨论到某艺人的造型策划时,讨论一度异常激烈,会议室里乱糟糟,听得林微昏昏欲睡。
她刚掏出手机想要摸鱼,程野的消息通知栏就在顶端跳了出来,问她今天要不要加班。
林微大概看了看她们的进度,估计能赶在下班前结束会议,其他工作例如策划案可以回去后再琢磨,这行也算是弹性工作了。
她稍微提起了点精神,在桌下用手机回复他:你来接我?
程野没立即回,过了一会儿才回复她,说是已经在路上了。
林微看完这条消息,抬眼去看围坐在会议桌边的一群人,数小时的密集工作使她们看上去有些疲惫,好几人正双目放空的转着笔晃悠,似乎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。
手机在她手里又震动好几下,林微以为是程野发来的消息,发来看了几眼,才发现信息来于她最不想看见的一个姓名。
刚升腾上去的情绪变成一个被恶意刺破的气球,坠落的时候发出巨大的爆炸声,震得她耳朵发麻。
林微抬手揉了揉眉心,力气没控制住,下手重了些,疼得她有几秒恍惚,刚好这时轮到她发言,便打起了精神把会前准备好的东西跟主编有条不紊地一一陈述。
她从刚毕业进入杂志社只是个实习的服装助理开始,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位置,全凭她自己的努力,如果没有意外的话,后面还会有晋升的机会。
主编边听边朝她微笑点头,“这个创意很好,你把艺人的策划案做完后发来给我看,我跟品牌方再沟通。”
“好的。”林微不易察觉地舒了口气,在笔记本上记上一些备忘事项。
主编见进度差不多,外面的天气在这段时间里变得更差,暴雨不仅还在继续,还刮起了风,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,窗户外好几次都略过了树被吹得东倒西歪的倒影,看着让人不太舒服,便多叮嘱了几句,让她们路上注意安全后起身散会。
林微看了眼时间,离下班还有十分钟。
唐倩倩忧愁地看着窗外的暴雨,“这天不太好打车吧?”
“嗯。”林微看她一眼,“你把柜子里的那把伞拿去,软件上叫到车再出去吧。”
唐倩倩疑惑地看向她,“那你呢?”
林微没有正面回答,只说,“我约了人。”
“奥——”唐倩倩恍然,“来接你对吧?”她笑眯眯凑过来撞林微的肩膀,“那我就不客气咯。”
林微笑着应了一声,回座位上简单收拾东西,原本出门前没料到今天的天气会这么糟糕,下楼时忘记多带件外套,尽管现在还是夏天,但那点闷热早就被雨水冲走,狂风之下,体温都下降了几个度,冷的她脸色更加苍白。
林微原本以为程野会在车库里等,从电梯出来时拿着手机低头给他发消息,没注意到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,有个修长的身影正在不远处等着她。
“……小心!”
就在林微专注低头用手机发消息,差点撞上人的时候,斜伸过来的手臂忽然将她给拽了过去,毫无防备地栽进一个宽阔的怀抱里,整个人都被环住。
林微原本还想挣开,但在闻到对方身上的气味后就立即停住了动作,仰起脸去看他,“程野?”
程野的鸭舌帽压得很低,轻轻嗯了一声。
林微没见过他这幅装扮,一时觉得新奇,眼瞳亮晶晶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,“怎么在这儿等我?”
程野:“车库太闷。”他垂眸看着林微,“想去哪里?”
林微扯出一个苦笑,“雨太大了,恐怕出行不太方便。”
程野却无所谓,“顶多在路上浪费点时间而已,我没关系,你原本是怎么打算的?”
林微撇嘴,“原本我打算带你去兜风来着。”
程野迟疑两秒,“你带我?”
“干嘛?我不能带赛车手去兜风吗?我考到了驾照好不好。”林微略有些失望道,“只可惜,这天气太差了,路上不太安全。”
程野被她的想法逗乐,却不敢笑得太过放肆,好整以暇道,“那林老师想办法吧,我反正是不太清楚你所说的的正常恋爱里,遇见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。”
林微好奇道,“要是以前的你会怎么做?”
程野理所当然道,“调头打道回府呗。”
林微:“就爽约了?”
程野耸了耸肩膀,算是默认。
“是你的风格。”林微却不是很意外,朝程野摊开手,“钥匙。”
程野挑眉,“你上班到现在不累?”
“给你当回司机还是没问题的。”林微晃晃手指,“快点。”
程野妥协,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放进林微手心,被她挽住手臂往车库方向走,一边念念,“车停在哪个区?”
程野莫名觉得好笑,明明林微很多时候看起来都异常像女强人的类型,但好像从骨子里,还是个有着天马行空的小女孩儿。
他还真是头一回让异性坐在自己车里的驾驶位上,摆弄他的车。
从林微那副轻车熟路的架势看来,估计她平时没少开车,至少不用担心等下的人身安全问题,程野平时没注意过身边的人开车是什么样子,林微的话……明明她挺熟练,却还是有种强装大人的感觉,让他忍不住在唇角边荡开笑意,专注地看着她打方向盘,调转方向将车开出去。
程野的车里没放车载香水,空间里都是他身上香水的味道,被雨水稀释的很淡,有些轻微的苦涩气味。
他用手抵着帽子的边沿往上抬了抬,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林微,迎上她打量的视线,“怎么?”
林微很淡定道,“要不要去我家?”
林微租的公寓,一室一厅,面积不算大,东西收纳的井井有条,生活气息却不是很重,站在玄关处四处扫两眼,似乎就能将她家全部参观完。
林微面不改色,从鞋架底层拆出一双新的拖鞋给他。
程野评价,“挺干净的。”
“谢谢。”林微丝毫不掩饰,“有的时候加班连轴转,也会没时间收拾。”
她将所有的灯都打开,一束束灯光照亮整个房子,从视觉上变得温暖起来,与窗外的狂风暴雨形成鲜明的对比。程野在这一刻的心情很平静,耐心也很多,至少对目前的他而言,来林微家里做客并不是件枯燥的事情。
如果换了别人,这种邀请或许还会有些别的意味,但林微当时的表情和语气都太过坦然,程野甚至都没有往别的上面想过。
现在从她家的窗户往外望,四周灯光寥寥,暴雨如注,整片天幕灰暗而阴沉,这间屋子像是汪洋大海上唯一一艘挂着灯的小船,随着波浪的起伏漂向不知名的远方。
好像这里是被世界末日遗忘的不明城市,他们则是仅剩的幸存者。
林微慢吞吞挪过来,与他并肩站在一起。
她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醒这一刻的幻梦,“……在想什么?”
程野说,“很安静。”
林微接话,“比起下雨,我还喜欢下雪时的北京,静到好像只剩我一个人。”
这种安静,是程野从前没有体会过的,他的世界有太多东西了,很吵闹。
程野:“在这种时候,你都会想什么?”
林微忍不住笑,用开玩笑的口吻说,“每当这种时候我都会想,要是有程野作为我男朋友在身边就好了。”
程野很想说这个笑话不是很好笑,但他的唇角还是控制不住地翘了起来,“招数有点烂。”
“是吧。”林微挑了下眉毛,“我也觉得。”
她从客厅的落地窗前离开,在沙发上坐下,半个身子倚在扶手边朝程野招手,“过来坐吧。”
作为这并不大的客厅里的沙发,林微添置它的时候还很满意,觉得如果有朋友来做客,应该算是宽敞。可程野在她身边这么一坐下来,空余位置立即所剩无几,哪怕她不刻意去接近,他们的距离都不算远。
程野含笑看她,这个架势,总像是她要盘问些什么,“要谈心?”
“互相了解一下。”林微冠冕堂皇,“毕竟在教你之前,我得掌握下你之前的情况。”
“嗯……”程野若有所思,“你想了解什么?”
林微立马正襟危坐,“从学校毕业后,你教过多少个女朋友?”
程野指出问题,“学校里的怎么不问?”
林微毫不犹豫,“因为你那时候根本不算正经跟别人谈恋爱。”说难听点的,说耍人都符合。
程野赞同点头,“好像的确是。”他想了想,“不过怎么算正经谈恋爱?是按时间算,还是按做过的事情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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裙子穿起来不方便,高跟鞋沾水报废,认真吹的头发在这场风雨里并不能坚持多久,再怎么小心翼翼,最后还是逃不过狼狈两个字,充分证明了越努力越心酸这句话。
林微无奈,重新换过一身简单的装束,三两下将长发束起,在洗手间对着镜子整理的时候,看见自己略显得有些苍白的面孔,勉强扯出一个苦笑来。
洗手台上的手机震动起来,还是电话,她看了一眼,迅速挂断。
窗外的暴雨永不止歇,噼里啪啦的砸着办公室的窗户,天空阴沉沉,压的人像是快要喘不过气来。
下午一点多,会议室灯火通明。主编喊她们开会,一坐就好几个小时,期间讨论到某艺人的造型策划时,讨论一度异常激烈,会议室里乱糟糟,听得林微昏昏欲睡。
她刚掏出手机想要摸鱼,程野的消息通知栏就在顶端跳了出来,问她今天要不要加班。
林微大概看了看她们的进度,估计能赶在下班前结束会议,其他工作例如策划案可以回去后再琢磨,这行也算是弹性工作了。
她稍微提起了点精神,在桌下用手机回复他:你来接我?
程野没立即回,过了一会儿才回复她,说是已经在路上了。
林微看完这条消息,抬眼去看围坐在会议桌边的一群人,数小时的密集工作使她们看上去有些疲惫,好几人正双目放空的转着笔晃悠,似乎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。
手机在她手里又震动好几下,林微以为是程野发来的消息,发来看了几眼,才发现信息来于她最不想看见的一个姓名。
刚升腾上去的情绪变成一个被恶意刺破的气球,坠落的时候发出巨大的爆炸声,震得她耳朵发麻。
林微抬手揉了揉眉心,力气没控制住,下手重了些,疼得她有几秒恍惚,刚好这时轮到她发言,便打起了精神把会前准备好的东西跟主编有条不紊地一一陈述。
她从刚毕业进入杂志社只是个实习的服装助理开始,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位置,全凭她自己的努力,如果没有意外的话,后面还会有晋升的机会。
主编边听边朝她微笑点头,“这个创意很好,你把艺人的策划案做完后发来给我看,我跟品牌方再沟通。”
“好的。”林微不易察觉地舒了口气,在笔记本上记上一些备忘事项。
主编见进度差不多,外面的天气在这段时间里变得更差,暴雨不仅还在继续,还刮起了风,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,窗户外好几次都略过了树被吹得东倒西歪的倒影,看着让人不太舒服,便多叮嘱了几句,让她们路上注意安全后起身散会。
林微看了眼时间,离下班还有十分钟。
唐倩倩忧愁地看着窗外的暴雨,“这天不太好打车吧?”
“嗯。”林微看她一眼,“你把柜子里的那把伞拿去,软件上叫到车再出去吧。”
唐倩倩疑惑地看向她,“那你呢?”
林微没有正面回答,只说,“我约了人。”
“奥——”唐倩倩恍然,“来接你对吧?”她笑眯眯凑过来撞林微的肩膀,“那我就不客气咯。”
林微笑着应了一声,回座位上简单收拾东西,原本出门前没料到今天的天气会这么糟糕,下楼时忘记多带件外套,尽管现在还是夏天,但那点闷热早就被雨水冲走,狂风之下,体温都下降了几个度,冷的她脸色更加苍白。
林微原本以为程野会在车库里等,从电梯出来时拿着手机低头给他发消息,没注意到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,有个修长的身影正在不远处等着她。
“……小心!”
就在林微专注低头用手机发消息,差点撞上人的时候,斜伸过来的手臂忽然将她给拽了过去,毫无防备地栽进一个宽阔的怀抱里,整个人都被环住。
林微原本还想挣开,但在闻到对方身上的气味后就立即停住了动作,仰起脸去看他,“程野?”
程野的鸭舌帽压得很低,轻轻嗯了一声。
林微没见过他这幅装扮,一时觉得新奇,眼瞳亮晶晶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,“怎么在这儿等我?”
程野:“车库太闷。”他垂眸看着林微,“想去哪里?”
林微扯出一个苦笑,“雨太大了,恐怕出行不太方便。”
程野却无所谓,“顶多在路上浪费点时间而已,我没关系,你原本是怎么打算的?”
林微撇嘴,“原本我打算带你去兜风来着。”
程野迟疑两秒,“你带我?”
“干嘛?我不能带赛车手去兜风吗?我考到了驾照好不好。”林微略有些失望道,“只可惜,这天气太差了,路上不太安全。”
程野被她的想法逗乐,却不敢笑得太过放肆,好整以暇道,“那林老师想办法吧,我反正是不太清楚你所说的的正常恋爱里,遇见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。”
林微好奇道,“要是以前的你会怎么做?”
程野理所当然道,“调头打道回府呗。”
林微:“就爽约了?”
程野耸了耸肩膀,算是默认。
“是你的风格。”林微却不是很意外,朝程野摊开手,“钥匙。”
程野挑眉,“你上班到现在不累?”
“给你当回司机还是没问题的。”林微晃晃手指,“快点。”
程野妥协,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放进林微手心,被她挽住手臂往车库方向走,一边念念,“车停在哪个区?”
程野莫名觉得好笑,明明林微很多时候看起来都异常像女强人的类型,但好像从骨子里,还是个有着天马行空的小女孩儿。
他还真是头一回让异性坐在自己车里的驾驶位上,摆弄他的车。
从林微那副轻车熟路的架势看来,估计她平时没少开车,至少不用担心等下的人身安全问题,程野平时没注意过身边的人开车是什么样子,林微的话……明明她挺熟练,却还是有种强装大人的感觉,让他忍不住在唇角边荡开笑意,专注地看着她打方向盘,调转方向将车开出去。
程野的车里没放车载香水,空间里都是他身上香水的味道,被雨水稀释的很淡,有些轻微的苦涩气味。
他用手抵着帽子的边沿往上抬了抬,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林微,迎上她打量的视线,“怎么?”
林微很淡定道,“要不要去我家?”
林微租的公寓,一室一厅,面积不算大,东西收纳的井井有条,生活气息却不是很重,站在玄关处四处扫两眼,似乎就能将她家全部参观完。
林微面不改色,从鞋架底层拆出一双新的拖鞋给他。
程野评价,“挺干净的。”
“谢谢。”林微丝毫不掩饰,“有的时候加班连轴转,也会没时间收拾。”
她将所有的灯都打开,一束束灯光照亮整个房子,从视觉上变得温暖起来,与窗外的狂风暴雨形成鲜明的对比。程野在这一刻的心情很平静,耐心也很多,至少对目前的他而言,来林微家里做客并不是件枯燥的事情。
如果换了别人,这种邀请或许还会有些别的意味,但林微当时的表情和语气都太过坦然,程野甚至都没有往别的上面想过。
现在从她家的窗户往外望,四周灯光寥寥,暴雨如注,整片天幕灰暗而阴沉,这间屋子像是汪洋大海上唯一一艘挂着灯的小船,随着波浪的起伏漂向不知名的远方。
好像这里是被世界末日遗忘的不明城市,他们则是仅剩的幸存者。
林微慢吞吞挪过来,与他并肩站在一起。
她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醒这一刻的幻梦,“……在想什么?”
程野说,“很安静。”
林微接话,“比起下雨,我还喜欢下雪时的北京,静到好像只剩我一个人。”
这种安静,是程野从前没有体会过的,他的世界有太多东西了,很吵闹。
程野:“在这种时候,你都会想什么?”
林微忍不住笑,用开玩笑的口吻说,“每当这种时候我都会想,要是有程野作为我男朋友在身边就好了。”
程野很想说这个笑话不是很好笑,但他的唇角还是控制不住地翘了起来,“招数有点烂。”
“是吧。”林微挑了下眉毛,“我也觉得。”
她从客厅的落地窗前离开,在沙发上坐下,半个身子倚在扶手边朝程野招手,“过来坐吧。”
作为这并不大的客厅里的沙发,林微添置它的时候还很满意,觉得如果有朋友来做客,应该算是宽敞。可程野在她身边这么一坐下来,空余位置立即所剩无几,哪怕她不刻意去接近,他们的距离都不算远。
程野含笑看她,这个架势,总像是她要盘问些什么,“要谈心?”
“互相了解一下。”林微冠冕堂皇,“毕竟在教你之前,我得掌握下你之前的情况。”
“嗯……”程野若有所思,“你想了解什么?”
林微立马正襟危坐,“从学校毕业后,你教过多少个女朋友?”
程野指出问题,“学校里的怎么不问?”
林微毫不犹豫,“因为你那时候根本不算正经跟别人谈恋爱。”说难听点的,说耍人都符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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