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四章
第一百二十四章
换导演团队,剧本肯定也要换,连演员也要重新筛选,工作比新开一个项目还要多,可再多,已经答应了人家,莫文只能想办法解决。
赵岚正打算跟裴胜去天华娱乐交涉程静的事,天华娱乐确实很满意程静,可现在全剧组的演员都很反感她,要是坚持用她的话,只怕要换掉大部分的演员,有些演员是公司艺人,违约金好操作,可外部的演员也不少啊。
可放弃程静,不仅可惜她的绝美容貌,连带着施溶的事也要泡汤了,所以天华娱乐现在也为难,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抉择。
赵岚觉得交涉一下,天华娱乐肯定会倾向留下程静,为了增加砝码,她才让程静坚持参加训练,要是那些艺人继续针对她,到时候就有更多的理由让天华换人了。
临出门前,赵岚却被曹江拦住了。
赵岚有点心烦,自己又不是今天就另立门户,莫文至于这么着急吗,难道跟自己待久了,急哄哄这个毛病被传染了?
虽然赵岚现在在外行走,不单靠莫文徒弟的名声狐假虎威了,可她到底还年轻,也没自己单独的作品,现在和自己师傅闹翻,不管是对她还是对公司的发展都没什么好处。
裴胜小声说道:“和天华娱乐交涉的内容都对过了,今天的会议我自己去也没关系,莫导应该是有事和你商量,你还是留下吧。”
经纪公司的工作到底还是要裴胜来运作,赵岚同意后就嘱咐他尽量帮程静多争取一点待遇。
程静到底是女孩子,又是第一次进组拍戏,要是这一次的工作经历很不愉快,很难说会不会影响她的心态,从而影响职业生涯。
赵岚这话说得很敷衍,不管是莫文还是小青花,以这两人的资本,不可能让自己的孩子受别人的庇护,因为他们自己的资源就用不完。
莫文就知道赵岚一定会以这个项目作为要挟,但没想到她竟然打算兼顾两个项目,脸立刻沉了下来。
不然以后怎么养家糊口,你之前对我说的话挺有道理,总不能一辈子当个助理,现在她有编制,又有了莫导项目的经验,看着确实比我强,可我在莫导这里工作,想上升机会比她多。”
赵岚还以为曹江的对象是羊城人,没想到却是曲容珊,她是电影厂的编剧,好像比曹江还大几岁。
莫文知道以赵岚的聪明,拐弯抹角没什么用,便把昨天和邵台长的谈话内容简单地说了一遍。
这绝对不是赵岚杞人忧天,人都是对自己的第一份工作有些特殊感情,要是被打击了,即使对这个行业再心生向往,也会产生畏惧心理。
少不了也谈到得莫文想找人结婚的原因,原来还是受赵岚的影响。
莫文冷笑反问道:“那你是不会用这个项目和我谈条件了?”
曲容珊比曹江大四岁,本来是有对象的,也是电影厂的编剧,可竞选莫文剧组就因为她选上了,对方心里不平衡就提了分手。
赵岚好笑地说道:“以后闹矛盾别把锅甩给我和韩鑫,我和韩鑫高中就认识,还是一个地方出来的,知根知底,一般人可比不了。”
“真是越来越离谱了,之前你还只是在拍摄期间偶尔请假去忙自己公司的事,现在你竟然要同时兼顾两个项目,还是你的第一个作品,疯了吧?”
到了莫文的房间,见他桌子上摆满了一大堆文件,他是来参加开机仪式的,《电脑文员》的资料拍摄现场需要用,他不可能搬回房间,赵岚坐下后,便好奇问是什么。
如果是以前,曹江可能不知道怎么回答,可认识了赵岚和韩鑫之后,他觉得女方比较强势也没什么,便说了不介意,然后他们就在一起了。
再续前缘,两人的阅历已经摆在这里了,小青花没以前那么作,莫文也没那么傲气,相互之间坦诚了很多。
赵岚不禁好笑,看来像韩鑫这样能安于现状的男人还是少数。
赵岚立刻就明白,莫文接这个项目是想要捎带上自己,然后就知道如何说服莫文让她自立门户,不过她没直接谈这个事,而是拿起桌上的故事梗概。
赵岚轻笑了一下,“师傅,你现在就同意我自立门户,我至于要使劲压榨自己吗?不管如何,毕业后我要成立自己办公室,成为总导演。”
在感情方面,曹江比韩鑫机灵多了,他摇头回答赵岚道:“之前我觉得当个助理也挺不错的,毕竟不用那么累,还能跟着莫导到处出差,好玩又涨见识,现在有了对象,还是要拼一下事业的。
“师傅,你现在还年轻得很,到你退休前完全可以把小师弟培养出来,就算不行,不是还有我这个师姐嘛,念在师徒一场的份上,总导演不敢说,但绝对让他一辈子衣食无忧。”
看着心有余悸的曹江,赵岚想起之前他说有对象的事,便问道:“对了,上次你说有对象了,是谁啊?”
可能是不在一个单位,也可能是两人之间的差距没那么大,他们目前感情还挺好的,一次矛盾也没闹过。
曲容珊作为女孩子,又是第一次跟组,处处不方便,有次吃饭来月经,一起跟组的编剧是个男的又刚好不在身边,她只能求助平时接触比较多的曹江,这种事多了,相互之间就有了好感。
赵岚听到莫文和小青花是打算要孩子的,更加无语了。
赵岚好奇地问道:“她在办公室待了好几个月,在一剪梅剧团的时候也没见你们有什么亲密行为啊?”
赵岚当然看到莫文脸上流露的满意笑容了,可她却无语地吐槽道:“师傅,我又不是明天就想离开办公室自立门户,你没必要这么苦大仇深,而且这是央视的项目,我哪会往外推啊。”
赵岚也收起了玩笑的嘴脸,严肃地对莫文说道:“我可以跟师傅负责这个项目,但我的项目也要开,师傅,你多招一个副导演,等《群芳榜》完成后,你必须同意我自己开办公室。”
莫文冷哼了一声,反驳道:“谁说你师娘不生孩子了。”
赵岚微微一笑,反口回答道:“当然要谈了,这件事本来就你不对,我们当初说好了,就履行三年之约,师娘不愿意给你生孩子,你就扣着我不放,你不敢为难师娘就来为难我,我也不是软柿子啊。”
小青花无奈的笑道:“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变,原来是没遇到让你改变的人而已。”
看完后,她便说道:“其实我挺理解全导这么策划的,《群芳榜》不像我们拍的《群英传》没有人拍过,怎么诠释都是第一个版本,可翻拍剧不管拍得再好,难免有人觉得第一版本更好,还不如保持原样。”
虽然对曹江心存好感,可前车之鉴在那里摆着,曲容珊就问曹江介不介意女方比较强势?
裴胜离开后,赵岚对着曹江问道:“我师傅脸色怎么样?”
曹江和曲容珊说不介意女方比较强势,无非是知道自己上限不止如此,努力一把,未来混不到华海这个位置,在办公室混个部门主管还是没问题的。
莫文苦笑地说道:“也不全是她的原因,还有韩鑫吧,明明有能力,可却甘心一直跟在赵岚身边,赵岚比我可傲气多了,这样的人都能协调好生活和工作,我未必不能,说白了,我以前不过是胆小而已。”
在曹江支支吾吾地解释中,赵岚才知道这两人一开始没来电,是在剧组里日久生情了。
莫文见赵岚没谈私事,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,可赵岚下一句话就让他笑不出来了。
曹江知道赵岚和莫文最近在闹矛盾,按理不该对赵岚透露莫文的信息,可他跟赵岚和韩鑫关系又很不错,加上这也不是很重要的事,便小声地回答道:“没生气,不过眉头皱着。”
小青花经历了一段失败的婚姻,加上莫文一改以前的傲气处处体贴,心软之下就打算和他要个孩子,之前的两个孩子都判给了前夫,加上是港市户口,莫文还没结过婚,两人只有一个孩子并没什么关系。
本来是不会聊到孩子这个话题的,因为说起赵岚,小青花才知道赵岚虽然是徒弟,却不如秦风那么听话,羽翼未丰就已经有了另立门户的想法。
莫文哪里听不出赵岚的敷衍,冷哼道:“孩子还没怀上呢,你怎么知道是男孩,就算是男孩,万一他不喜欢这个圈子怎么办,而且你也说了,这个世界风云变幻,明天如何都不好说,不要扯别的。”
有这么乌龙的意外,两人接触就多了,难免日久生情,到羊城了,知道剧组解散,曲容珊就回电影厂,再不挑明心意,可能就没机会,加上到羊城后,天天被赵岚和韩鑫撒狗粮刺激,曹江就按捺不住表了白。
莫文虎着脸,质问道:“为什么那么急,给我一个理由。”
又不是赛跑,为什么要把时间卡得那么死。
赵岚还是之前的理由,“师傅,我是个女导演,如果和一般导演按部就班,能显示我不同一般吗?你还不知道的吧,程静在天华的项目组里被所有的演员排斥了。
她唱了好几年的戏,演技不错,模样长相也摆在那里,别的不说,就是以您的阅历,也没见过几个这么漂亮的女人吧,她为什么会被排斥,还不是因为她是女的。
我和她的处境差不多,要是换成男演员空降抢了角色,剧组的演员反应不会那么大,这个世界对女性太不友好了。”
莫文冷哼道:“所以你为了快速名声鹊起,从而把你和女性区别开来就想处处让人惊叹?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,可你想过没有,路子走得这么急,万一摔了跟头怎么办?”
从业这么多年,莫文就没听说过哪个导演同时兼顾两个剧组的。
赵岚无所谓地说道:“我想这么做,就算摔了跟头,那也是我应得的苦果。”
莫文虽然很看不惯赵岚狂妄自大,可她到底是自己徒弟,而且老一辈人习惯了保守,他当然不同意赵岚这种行为,可赵岚却执意如此,不然她就不接央视的这个项目。
两人争执了半天都各执己见,莫文就来了火气,大骂她道:“没有你,这个项目我就做不好了,那你也太小看我了。”
赵岚却没生气,只是淡定地说道:“师傅,全导的副导演也是他徒弟,好像带了好几年了,想让他让出这个项目可没那么简单。
央视应该是顶着压力把这个项目交给你的,要是我没出现在项目组的名单上,你只怕是不好和那个邵副台长交代吧?”
赵岚也非当初刚入行时候的吴下阿蒙了,对行业内的事还要依靠莫文的指点,央视执意把这个项目交给莫文,绝对是认真分析过《群英传》的成功,自己在其中的作用不说一半吧,三分之一还是有的。
莫文真的要被赵岚气死了,为她好的事,为什么这么不识好歹呢?
不管是对上的关系,还是对平等的关系,甚至对手下的人,赵岚想要什么,她会主动争取,她不想要的,别人硬塞给她,即使这个东西是她非常需要的,她也不会要。
什么为别人好,说白了不过是基于自己的利益至上,莫文说得再多,赵岚就是要兼顾两个项目,至于能不能做到,不用别人干涉。
师徒两人没谈拢,都气呼呼地瞪着对方。
赵岚觉得今天只能到这里,临走之前,对莫文说道:“师傅,不如这样,我们各自写项目计划提交给央视,如果你的方案被采纳了,那我就不同时兼顾两个项目,如果是我的方案入选,那你就听我的?”
莫文在赵岚这里吃了太多亏,而且他也不是毛头小子,哪里会被区区激将法刺激,不过他也没拒绝,只说要考虑一下。
赵岚无所谓,反正不是她去和央视谈,便对莫文说道:“师傅,要是你同意了,你让央视把资料的电子版发给我,都什么年代了,拿纸质文件,没效率还不环保。”
莫文突然觉得,让这个孽徒立刻滚蛋也不错,再继续共事下去,他只怕要气得脑淤血,可想到一起合作省心的状态,又生出许多不舍。
赵岚从莫文房间出来,见钟平在门外等着,自从韩鑫离开到处演讲后,钟平的工作就不仅限于办公室,赵岚名下公司的事也在监管,不过赵岚也不让人家白干,她让裴胜在艺人经纪公司给钟平多开了一份兼职工资。
现在钟平的家庭经济条件不仅彻底改善,还能接济媳妇的娘家,而且度过了不适应期,他现在越来越游刃有余,再增加一倍的工作量他也能胜任,就是时常出差有些顾不上家里。
做流水线上的工人,钱少,工作强度也大,可也不是没什么好处,那就是固定,当然了,世界上也没那么绝对的事,国企大厂也是说倒就倒。
海市机械厂倒不至于倒闭,不过现在不只他原来的生产线停产,厂里大半的生产线都不开工,然后就有不少人想另谋出路。
吴美华到底还是从机械厂搬了出来,还把房子卖了,在莫文办公室附近买了一套二手的房子,还没告诉吸血鬼女儿,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。
吴美华走了,机械厂想找门路的都会上钟平家,可惜现在赵岚名下公司招聘员工,基本只招刚毕业的大学生,比他当初还严苛,不会给时间学习打字,要能直接上手。
当然了,大学毕业生,怎么可能不会电脑。
钟平不知道,这招聘条件相比后世,门槛低得令人发指,不过娱乐圈行业,除了专业人才,大多都需要从头学起,公司管理层看重的只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思维灵活,不像混过体制内的人,思想那么僵化。
之前困难的时候,楼上楼下的邻居没少帮忙,人家上门问工作,如果能帮上忙,钟平当然义不容辞,可公司招聘人的门槛摆在那里,厂里的人符合条件的一个都没有。
在今天之前,他对公司只招聘大学生有些无奈,可今天去天华公司开过会,他才深刻体会公司的意图。
在去年之前,大学生还仅供应体制内单位,天华都发展好几年了,能招到人就不错了,哪里有挑选的余地,可天华会议室的风气却让他恍惚又回到了厂里。
论资排辈,讲究人情,即使是关向荣这个老板分析利弊,晓之以理动之以情,还是有人提出反对意见。
之前赵岚说天华在网上散布她和韩鑫先同居后订婚的消息,这事没经过关向荣,钟平还有些不相信,毕竟他是公司的大老板,怎么可能不知道。
有了今天这一出,钟平是彻底相信了,然后就庆幸他的上司是赵岚,以她的本事,即使公司做得很大,应该也不会像天华内部的管理层那么派系林立。
看着神情没那么轻松的钟平,赵岚不用问也知道,天华娱乐之行不顺利,她挑眉问道:“天华让程静退组啊?”
钟平没有先回答问题,“裴经理说在房间等你,情况不是很乐观。”
赵岚也不问了,带着他直奔裴胜的房间,他们住的是《电脑文员》剧组租住的宾馆,房间很小,除了两张床就一个茶几,莫文的房间还大点,可以放一个桌子。
谁也没计较住宿问题,毕竟只是来签个约,没想到事情出现了波澜,他们还要滞留首都一段时间。
裴胜等赵岚坐下后,便气愤地说道:“据说好几个演员跟管理层关系匪浅,之前还觉得天华挺厉害的,毕竟是行业内翘楚的公司,现在才知道,公司内部人际关系那么乱,这样的人员结构,公司能发展得好吗?”
赵岚笑了,提醒他道:“你不是才说要模仿人家公司的规划,这才几天就自打嘴巴了?”
裴胜反驳道:“他们的公司规划挺好的,我是说公司内部的管理太差了。”
裴胜不是管理出身,公司也才草创没多久,可他觉得揽胜经纪公司的管理比天华好了不是一星半点,而且不止钟平觉得赵岚要求招大学生的这个决定很好。
他现在也觉得赵岚实在太有先见之明了,私企如果有那么多体制内的风气,公司还怎么发展。
吐槽了人家的公司管理还不解气,裴胜继续说道:“现在还没那么多经纪公司竞争,他们才能占据那么大的市场份额,等着吧,要是不改革管理体系,以后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。”
赵岚笑了一下,对裴胜说道:“上次去开会,我没觉得天华的管理很差,你有没有想过,今天的氛围有可能是关向荣故意的。”
裴胜被赵岚这句话说得一愣,迟疑地问道:“不会吧,各个部门的经理能联合起来给我们演一出戏啊,这手笔也太大了吧?”
赵岚摇头否定道:“天华内部管理有问题肯定演不了,但故意让你们看到还是有可能的。”
裴胜皱眉问道:“图什么啊?”
赵岚稍微想了一下,大概就猜到了缘由,分析道:“大多数人图的就是那么几样东西,权、钱、色,关向荣应该不缺钱,混娱乐圈的,又到他这个位置,即使程静这样的美色只怕也打不动她,那就只剩下权了。”
一旁的钟平也插了一句话,“关总已经是总经理了,大权在握啊。”
赵岚笑了,“既然大权在握,那公司的管理怎么那么乱,要是在今天之前,我们只能被动配合他们,可我这里刚好有个砝码,正好可以给程静再争取一个角色。”
裴胜惊讶了一下,问出心中的疑问,“没听说他们公司还要投资项目啊?”
赵岚摇头解释道:“我师傅接了央视项目翻拍《群芳榜》,我想让程静演女主,上个版本大家都说女主的神韵很好,可人却长得不够漂亮,翻拍剧嘛,最好把遗憾都补上。”
裴胜没明白赵岚的意思,“你的意思是让程静退出这个剧组,然后进央视项目,还演女主,可她还没半点拍戏的经验,能胜任吗?”
赵岚继续解释道:“程静的演技不差,长得又这么好,唯一的缺陷就是出道太晚,天华这个仙侠剧拍完,怎么也要一年后才能播,到时候她都26岁了吧。
失去的时间肯定是追不回来的,只能在未来的时间使劲利用,我想让她同时拍两部戏。”
不仅莫文觉得赵岚疯狂,裴胜和钟平也觉得这不可能,如果是自家公司投资的项目,顶着外界的舆论,同时进行也就算了,可现在的情况却是两个剧组都还不是自家的。
其中一个项目,不仅是别家公司的,赵岚还没担任导演。
赵岚看没说话的两人,知道他们不相信自己能做到。
她轻笑了一下,说道:“明天,我和你们一起去天华,先让他们答应拍摄任务要紧着程静来拍,央视这个项目我会拿到拍摄任务制定计划,到时候调整她的拍摄任务,我不觉得有什么难的。”
这么匪夷所思的事到她嘴里,竟然是没什么难的,可就是这么异想天开的想法,裴胜还是可耻地心动了,万一她能做到呢,等程静26岁的时候,她就有一个女三和女主的影视作品。
只要发展速度够快,年纪就不是问题了,而且央视的项目获奖的概率还很大。
第二天关向荣听到赵岚一上来就提出让程静退出剧组,吓了一跳,他之所以放纵公司的管理层在会议室闹给裴胜他们看,就是想让外部的力量施压,从而清理公司以权谋私的管理层。
这两天程静在剧组的表现非常好,不仅训练认真,即使全剧组的演员都针对她,除了第一天躲在房间里之外,应对得还不错。
剧组就是一个名利场,要是没点本事或者背景,不可能混得好。
而且关向荣不仅满意程静,对览胜经纪公司的合作也很上心,没想到这招以退为进却玩砸了。
天华的高层也不是傻子,他们当然知道关向荣醉翁之意不在酒,本来都做好了准备和他博弈了,没想到关向荣没出招,览胜经纪公司却不想跟他们玩了,不过也有人怀疑赵岚和关向荣唱双簧。
便有人忍不住试探道:“赵导不会是开玩笑吧,程静虽然是唱戏出身,演技不错,自身的条件也不错,可错过了我们公司这个机会,以她的年纪可能就再也出不了头了,你们公司对她的投入也不少吧?不觉得可惜吗?”
赵岚笑了,“要是她年纪小点,我不会让她参演别家公司的项目,毕竟第一个角色没演好,或者被打击太过分了,可能会影响她的心态,没想到天华的项目这么多事,实在是没半点合作的诚意。
强扭的瓜不甜,昨天我师傅正好接了全导央视的项目,我担任副导演,《群芳榜》的女主还蛮适合程静的,我想着你们不想用她,那我安排她进央视的剧组好了。”
本来坐稳钓鱼台的天华娱乐,这下坐不住了。
用公司项目的角色去置换资源,这事就不可能瞒住,要是程静退出剧组,还不知道会被说得多难听,而且以后哪家公司要跟他们合作,不得掂量一下,是不是会步揽胜公司的后尘。
裴胜和钟平来天华之前都不信赵岚能做到,可单靠她一个人,就拿捏了这么一个把柄,一步步地力压会议上天华的所有管理层,还真的让他们答应程静同时出演两个项目。
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惧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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换导演团队,剧本肯定也要换,连演员也要重新筛选,工作比新开一个项目还要多,可再多,已经答应了人家,莫文只能想办法解决。
赵岚正打算跟裴胜去天华娱乐交涉程静的事,天华娱乐确实很满意程静,可现在全剧组的演员都很反感她,要是坚持用她的话,只怕要换掉大部分的演员,有些演员是公司艺人,违约金好操作,可外部的演员也不少啊。
可放弃程静,不仅可惜她的绝美容貌,连带着施溶的事也要泡汤了,所以天华娱乐现在也为难,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抉择。
赵岚觉得交涉一下,天华娱乐肯定会倾向留下程静,为了增加砝码,她才让程静坚持参加训练,要是那些艺人继续针对她,到时候就有更多的理由让天华换人了。
临出门前,赵岚却被曹江拦住了。
赵岚有点心烦,自己又不是今天就另立门户,莫文至于这么着急吗,难道跟自己待久了,急哄哄这个毛病被传染了?
虽然赵岚现在在外行走,不单靠莫文徒弟的名声狐假虎威了,可她到底还年轻,也没自己单独的作品,现在和自己师傅闹翻,不管是对她还是对公司的发展都没什么好处。
裴胜小声说道:“和天华娱乐交涉的内容都对过了,今天的会议我自己去也没关系,莫导应该是有事和你商量,你还是留下吧。”
经纪公司的工作到底还是要裴胜来运作,赵岚同意后就嘱咐他尽量帮程静多争取一点待遇。
程静到底是女孩子,又是第一次进组拍戏,要是这一次的工作经历很不愉快,很难说会不会影响她的心态,从而影响职业生涯。
赵岚这话说得很敷衍,不管是莫文还是小青花,以这两人的资本,不可能让自己的孩子受别人的庇护,因为他们自己的资源就用不完。
莫文就知道赵岚一定会以这个项目作为要挟,但没想到她竟然打算兼顾两个项目,脸立刻沉了下来。
不然以后怎么养家糊口,你之前对我说的话挺有道理,总不能一辈子当个助理,现在她有编制,又有了莫导项目的经验,看着确实比我强,可我在莫导这里工作,想上升机会比她多。”
赵岚还以为曹江的对象是羊城人,没想到却是曲容珊,她是电影厂的编剧,好像比曹江还大几岁。
莫文知道以赵岚的聪明,拐弯抹角没什么用,便把昨天和邵台长的谈话内容简单地说了一遍。
这绝对不是赵岚杞人忧天,人都是对自己的第一份工作有些特殊感情,要是被打击了,即使对这个行业再心生向往,也会产生畏惧心理。
少不了也谈到得莫文想找人结婚的原因,原来还是受赵岚的影响。
莫文冷笑反问道:“那你是不会用这个项目和我谈条件了?”
曲容珊比曹江大四岁,本来是有对象的,也是电影厂的编剧,可竞选莫文剧组就因为她选上了,对方心里不平衡就提了分手。
赵岚好笑地说道:“以后闹矛盾别把锅甩给我和韩鑫,我和韩鑫高中就认识,还是一个地方出来的,知根知底,一般人可比不了。”
“真是越来越离谱了,之前你还只是在拍摄期间偶尔请假去忙自己公司的事,现在你竟然要同时兼顾两个项目,还是你的第一个作品,疯了吧?”
到了莫文的房间,见他桌子上摆满了一大堆文件,他是来参加开机仪式的,《电脑文员》的资料拍摄现场需要用,他不可能搬回房间,赵岚坐下后,便好奇问是什么。
如果是以前,曹江可能不知道怎么回答,可认识了赵岚和韩鑫之后,他觉得女方比较强势也没什么,便说了不介意,然后他们就在一起了。
再续前缘,两人的阅历已经摆在这里了,小青花没以前那么作,莫文也没那么傲气,相互之间坦诚了很多。
赵岚不禁好笑,看来像韩鑫这样能安于现状的男人还是少数。
赵岚立刻就明白,莫文接这个项目是想要捎带上自己,然后就知道如何说服莫文让她自立门户,不过她没直接谈这个事,而是拿起桌上的故事梗概。
赵岚轻笑了一下,“师傅,你现在就同意我自立门户,我至于要使劲压榨自己吗?不管如何,毕业后我要成立自己办公室,成为总导演。”
在感情方面,曹江比韩鑫机灵多了,他摇头回答赵岚道:“之前我觉得当个助理也挺不错的,毕竟不用那么累,还能跟着莫导到处出差,好玩又涨见识,现在有了对象,还是要拼一下事业的。
“师傅,你现在还年轻得很,到你退休前完全可以把小师弟培养出来,就算不行,不是还有我这个师姐嘛,念在师徒一场的份上,总导演不敢说,但绝对让他一辈子衣食无忧。”
看着心有余悸的曹江,赵岚想起之前他说有对象的事,便问道:“对了,上次你说有对象了,是谁啊?”
可能是不在一个单位,也可能是两人之间的差距没那么大,他们目前感情还挺好的,一次矛盾也没闹过。
曲容珊作为女孩子,又是第一次跟组,处处不方便,有次吃饭来月经,一起跟组的编剧是个男的又刚好不在身边,她只能求助平时接触比较多的曹江,这种事多了,相互之间就有了好感。
赵岚听到莫文和小青花是打算要孩子的,更加无语了。
赵岚好奇地问道:“她在办公室待了好几个月,在一剪梅剧团的时候也没见你们有什么亲密行为啊?”
赵岚当然看到莫文脸上流露的满意笑容了,可她却无语地吐槽道:“师傅,我又不是明天就想离开办公室自立门户,你没必要这么苦大仇深,而且这是央视的项目,我哪会往外推啊。”
赵岚也收起了玩笑的嘴脸,严肃地对莫文说道:“我可以跟师傅负责这个项目,但我的项目也要开,师傅,你多招一个副导演,等《群芳榜》完成后,你必须同意我自己开办公室。”
莫文冷哼了一声,反驳道:“谁说你师娘不生孩子了。”
赵岚微微一笑,反口回答道:“当然要谈了,这件事本来就你不对,我们当初说好了,就履行三年之约,师娘不愿意给你生孩子,你就扣着我不放,你不敢为难师娘就来为难我,我也不是软柿子啊。”
小青花无奈的笑道:“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变,原来是没遇到让你改变的人而已。”
看完后,她便说道:“其实我挺理解全导这么策划的,《群芳榜》不像我们拍的《群英传》没有人拍过,怎么诠释都是第一个版本,可翻拍剧不管拍得再好,难免有人觉得第一版本更好,还不如保持原样。”
虽然对曹江心存好感,可前车之鉴在那里摆着,曲容珊就问曹江介不介意女方比较强势?
裴胜离开后,赵岚对着曹江问道:“我师傅脸色怎么样?”
曹江和曲容珊说不介意女方比较强势,无非是知道自己上限不止如此,努力一把,未来混不到华海这个位置,在办公室混个部门主管还是没问题的。
莫文苦笑地说道:“也不全是她的原因,还有韩鑫吧,明明有能力,可却甘心一直跟在赵岚身边,赵岚比我可傲气多了,这样的人都能协调好生活和工作,我未必不能,说白了,我以前不过是胆小而已。”
在曹江支支吾吾地解释中,赵岚才知道这两人一开始没来电,是在剧组里日久生情了。
莫文见赵岚没谈私事,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,可赵岚下一句话就让他笑不出来了。
曹江知道赵岚和莫文最近在闹矛盾,按理不该对赵岚透露莫文的信息,可他跟赵岚和韩鑫关系又很不错,加上这也不是很重要的事,便小声地回答道:“没生气,不过眉头皱着。”
小青花经历了一段失败的婚姻,加上莫文一改以前的傲气处处体贴,心软之下就打算和他要个孩子,之前的两个孩子都判给了前夫,加上是港市户口,莫文还没结过婚,两人只有一个孩子并没什么关系。
本来是不会聊到孩子这个话题的,因为说起赵岚,小青花才知道赵岚虽然是徒弟,却不如秦风那么听话,羽翼未丰就已经有了另立门户的想法。
莫文哪里听不出赵岚的敷衍,冷哼道:“孩子还没怀上呢,你怎么知道是男孩,就算是男孩,万一他不喜欢这个圈子怎么办,而且你也说了,这个世界风云变幻,明天如何都不好说,不要扯别的。”
有这么乌龙的意外,两人接触就多了,难免日久生情,到羊城了,知道剧组解散,曲容珊就回电影厂,再不挑明心意,可能就没机会,加上到羊城后,天天被赵岚和韩鑫撒狗粮刺激,曹江就按捺不住表了白。
莫文虎着脸,质问道:“为什么那么急,给我一个理由。”
又不是赛跑,为什么要把时间卡得那么死。
赵岚还是之前的理由,“师傅,我是个女导演,如果和一般导演按部就班,能显示我不同一般吗?你还不知道的吧,程静在天华的项目组里被所有的演员排斥了。
她唱了好几年的戏,演技不错,模样长相也摆在那里,别的不说,就是以您的阅历,也没见过几个这么漂亮的女人吧,她为什么会被排斥,还不是因为她是女的。
我和她的处境差不多,要是换成男演员空降抢了角色,剧组的演员反应不会那么大,这个世界对女性太不友好了。”
莫文冷哼道:“所以你为了快速名声鹊起,从而把你和女性区别开来就想处处让人惊叹?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,可你想过没有,路子走得这么急,万一摔了跟头怎么办?”
从业这么多年,莫文就没听说过哪个导演同时兼顾两个剧组的。
赵岚无所谓地说道:“我想这么做,就算摔了跟头,那也是我应得的苦果。”
莫文虽然很看不惯赵岚狂妄自大,可她到底是自己徒弟,而且老一辈人习惯了保守,他当然不同意赵岚这种行为,可赵岚却执意如此,不然她就不接央视的这个项目。
两人争执了半天都各执己见,莫文就来了火气,大骂她道:“没有你,这个项目我就做不好了,那你也太小看我了。”
赵岚却没生气,只是淡定地说道:“师傅,全导的副导演也是他徒弟,好像带了好几年了,想让他让出这个项目可没那么简单。
央视应该是顶着压力把这个项目交给你的,要是我没出现在项目组的名单上,你只怕是不好和那个邵副台长交代吧?”
赵岚也非当初刚入行时候的吴下阿蒙了,对行业内的事还要依靠莫文的指点,央视执意把这个项目交给莫文,绝对是认真分析过《群英传》的成功,自己在其中的作用不说一半吧,三分之一还是有的。
莫文真的要被赵岚气死了,为她好的事,为什么这么不识好歹呢?
不管是对上的关系,还是对平等的关系,甚至对手下的人,赵岚想要什么,她会主动争取,她不想要的,别人硬塞给她,即使这个东西是她非常需要的,她也不会要。
什么为别人好,说白了不过是基于自己的利益至上,莫文说得再多,赵岚就是要兼顾两个项目,至于能不能做到,不用别人干涉。
师徒两人没谈拢,都气呼呼地瞪着对方。
赵岚觉得今天只能到这里,临走之前,对莫文说道:“师傅,不如这样,我们各自写项目计划提交给央视,如果你的方案被采纳了,那我就不同时兼顾两个项目,如果是我的方案入选,那你就听我的?”
莫文在赵岚这里吃了太多亏,而且他也不是毛头小子,哪里会被区区激将法刺激,不过他也没拒绝,只说要考虑一下。
赵岚无所谓,反正不是她去和央视谈,便对莫文说道:“师傅,要是你同意了,你让央视把资料的电子版发给我,都什么年代了,拿纸质文件,没效率还不环保。”
莫文突然觉得,让这个孽徒立刻滚蛋也不错,再继续共事下去,他只怕要气得脑淤血,可想到一起合作省心的状态,又生出许多不舍。
赵岚从莫文房间出来,见钟平在门外等着,自从韩鑫离开到处演讲后,钟平的工作就不仅限于办公室,赵岚名下公司的事也在监管,不过赵岚也不让人家白干,她让裴胜在艺人经纪公司给钟平多开了一份兼职工资。
现在钟平的家庭经济条件不仅彻底改善,还能接济媳妇的娘家,而且度过了不适应期,他现在越来越游刃有余,再增加一倍的工作量他也能胜任,就是时常出差有些顾不上家里。
做流水线上的工人,钱少,工作强度也大,可也不是没什么好处,那就是固定,当然了,世界上也没那么绝对的事,国企大厂也是说倒就倒。
海市机械厂倒不至于倒闭,不过现在不只他原来的生产线停产,厂里大半的生产线都不开工,然后就有不少人想另谋出路。
吴美华到底还是从机械厂搬了出来,还把房子卖了,在莫文办公室附近买了一套二手的房子,还没告诉吸血鬼女儿,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。
吴美华走了,机械厂想找门路的都会上钟平家,可惜现在赵岚名下公司招聘员工,基本只招刚毕业的大学生,比他当初还严苛,不会给时间学习打字,要能直接上手。
当然了,大学毕业生,怎么可能不会电脑。
钟平不知道,这招聘条件相比后世,门槛低得令人发指,不过娱乐圈行业,除了专业人才,大多都需要从头学起,公司管理层看重的只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思维灵活,不像混过体制内的人,思想那么僵化。
之前困难的时候,楼上楼下的邻居没少帮忙,人家上门问工作,如果能帮上忙,钟平当然义不容辞,可公司招聘人的门槛摆在那里,厂里的人符合条件的一个都没有。
在今天之前,他对公司只招聘大学生有些无奈,可今天去天华公司开过会,他才深刻体会公司的意图。
在去年之前,大学生还仅供应体制内单位,天华都发展好几年了,能招到人就不错了,哪里有挑选的余地,可天华会议室的风气却让他恍惚又回到了厂里。
论资排辈,讲究人情,即使是关向荣这个老板分析利弊,晓之以理动之以情,还是有人提出反对意见。
之前赵岚说天华在网上散布她和韩鑫先同居后订婚的消息,这事没经过关向荣,钟平还有些不相信,毕竟他是公司的大老板,怎么可能不知道。
有了今天这一出,钟平是彻底相信了,然后就庆幸他的上司是赵岚,以她的本事,即使公司做得很大,应该也不会像天华内部的管理层那么派系林立。
看着神情没那么轻松的钟平,赵岚不用问也知道,天华娱乐之行不顺利,她挑眉问道:“天华让程静退组啊?”
钟平没有先回答问题,“裴经理说在房间等你,情况不是很乐观。”
赵岚也不问了,带着他直奔裴胜的房间,他们住的是《电脑文员》剧组租住的宾馆,房间很小,除了两张床就一个茶几,莫文的房间还大点,可以放一个桌子。
谁也没计较住宿问题,毕竟只是来签个约,没想到事情出现了波澜,他们还要滞留首都一段时间。
裴胜等赵岚坐下后,便气愤地说道:“据说好几个演员跟管理层关系匪浅,之前还觉得天华挺厉害的,毕竟是行业内翘楚的公司,现在才知道,公司内部人际关系那么乱,这样的人员结构,公司能发展得好吗?”
赵岚笑了,提醒他道:“你不是才说要模仿人家公司的规划,这才几天就自打嘴巴了?”
裴胜反驳道:“他们的公司规划挺好的,我是说公司内部的管理太差了。”
裴胜不是管理出身,公司也才草创没多久,可他觉得揽胜经纪公司的管理比天华好了不是一星半点,而且不止钟平觉得赵岚要求招大学生的这个决定很好。
他现在也觉得赵岚实在太有先见之明了,私企如果有那么多体制内的风气,公司还怎么发展。
吐槽了人家的公司管理还不解气,裴胜继续说道:“现在还没那么多经纪公司竞争,他们才能占据那么大的市场份额,等着吧,要是不改革管理体系,以后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。”
赵岚笑了一下,对裴胜说道:“上次去开会,我没觉得天华的管理很差,你有没有想过,今天的氛围有可能是关向荣故意的。”
裴胜被赵岚这句话说得一愣,迟疑地问道:“不会吧,各个部门的经理能联合起来给我们演一出戏啊,这手笔也太大了吧?”
赵岚摇头否定道:“天华内部管理有问题肯定演不了,但故意让你们看到还是有可能的。”
裴胜皱眉问道:“图什么啊?”
赵岚稍微想了一下,大概就猜到了缘由,分析道:“大多数人图的就是那么几样东西,权、钱、色,关向荣应该不缺钱,混娱乐圈的,又到他这个位置,即使程静这样的美色只怕也打不动她,那就只剩下权了。”
一旁的钟平也插了一句话,“关总已经是总经理了,大权在握啊。”
赵岚笑了,“既然大权在握,那公司的管理怎么那么乱,要是在今天之前,我们只能被动配合他们,可我这里刚好有个砝码,正好可以给程静再争取一个角色。”
裴胜惊讶了一下,问出心中的疑问,“没听说他们公司还要投资项目啊?”
赵岚摇头解释道:“我师傅接了央视项目翻拍《群芳榜》,我想让程静演女主,上个版本大家都说女主的神韵很好,可人却长得不够漂亮,翻拍剧嘛,最好把遗憾都补上。”
裴胜没明白赵岚的意思,“你的意思是让程静退出这个剧组,然后进央视项目,还演女主,可她还没半点拍戏的经验,能胜任吗?”
赵岚继续解释道:“程静的演技不差,长得又这么好,唯一的缺陷就是出道太晚,天华这个仙侠剧拍完,怎么也要一年后才能播,到时候她都26岁了吧。
失去的时间肯定是追不回来的,只能在未来的时间使劲利用,我想让她同时拍两部戏。”
不仅莫文觉得赵岚疯狂,裴胜和钟平也觉得这不可能,如果是自家公司投资的项目,顶着外界的舆论,同时进行也就算了,可现在的情况却是两个剧组都还不是自家的。
其中一个项目,不仅是别家公司的,赵岚还没担任导演。
赵岚看没说话的两人,知道他们不相信自己能做到。
她轻笑了一下,说道:“明天,我和你们一起去天华,先让他们答应拍摄任务要紧着程静来拍,央视这个项目我会拿到拍摄任务制定计划,到时候调整她的拍摄任务,我不觉得有什么难的。”
这么匪夷所思的事到她嘴里,竟然是没什么难的,可就是这么异想天开的想法,裴胜还是可耻地心动了,万一她能做到呢,等程静26岁的时候,她就有一个女三和女主的影视作品。
只要发展速度够快,年纪就不是问题了,而且央视的项目获奖的概率还很大。
第二天关向荣听到赵岚一上来就提出让程静退出剧组,吓了一跳,他之所以放纵公司的管理层在会议室闹给裴胜他们看,就是想让外部的力量施压,从而清理公司以权谋私的管理层。
这两天程静在剧组的表现非常好,不仅训练认真,即使全剧组的演员都针对她,除了第一天躲在房间里之外,应对得还不错。
剧组就是一个名利场,要是没点本事或者背景,不可能混得好。
而且关向荣不仅满意程静,对览胜经纪公司的合作也很上心,没想到这招以退为进却玩砸了。
天华的高层也不是傻子,他们当然知道关向荣醉翁之意不在酒,本来都做好了准备和他博弈了,没想到关向荣没出招,览胜经纪公司却不想跟他们玩了,不过也有人怀疑赵岚和关向荣唱双簧。
便有人忍不住试探道:“赵导不会是开玩笑吧,程静虽然是唱戏出身,演技不错,自身的条件也不错,可错过了我们公司这个机会,以她的年纪可能就再也出不了头了,你们公司对她的投入也不少吧?不觉得可惜吗?”
赵岚笑了,“要是她年纪小点,我不会让她参演别家公司的项目,毕竟第一个角色没演好,或者被打击太过分了,可能会影响她的心态,没想到天华的项目这么多事,实在是没半点合作的诚意。
强扭的瓜不甜,昨天我师傅正好接了全导央视的项目,我担任副导演,《群芳榜》的女主还蛮适合程静的,我想着你们不想用她,那我安排她进央视的剧组好了。”
本来坐稳钓鱼台的天华娱乐,这下坐不住了。
用公司项目的角色去置换资源,这事就不可能瞒住,要是程静退出剧组,还不知道会被说得多难听,而且以后哪家公司要跟他们合作,不得掂量一下,是不是会步揽胜公司的后尘。
裴胜和钟平来天华之前都不信赵岚能做到,可单靠她一个人,就拿捏了这么一个把柄,一步步地力压会议上天华的所有管理层,还真的让他们答应程静同时出演两个项目。
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惧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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