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
第三十章
来人不是台长,而是总编部的一个助理,二十来岁,穿着浅色的衬衫,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,一进来就和莫文寒暄握手,对着赵岚更是热切,一点都不介意她的摆谱。
“莫导肯定是不认识我,我叫曹佳华,曹副台长是我爸,本来电视过审这事是我爸管的,不巧他出差了,这不,我过来和您打个招呼。”
莫文看了赵岚一眼,心领神会地赵岚点头,开口挑衅道:“那按曹助理的这意思,今天我们这一趟是无用功了?”
曹佳华当然不会这么说,他意味不明朝赵岚笑了笑,解释道:“不是这个意思,电视剧有规格的审核程序,如果超出规格,那就是要几个领导开会讨论。
大家一致同意了,审核才会通过,王台长是个谨慎的人,今天只怕不会应承你们什么。”
莫文和秦风都听明白了,王台长是个谨慎的人,绝对不会承诺过审,而曹佳华有所图,他可以让他爸在审核流程上出力。
当然了,作为回报,莫文要给他想要的东西,只是不知道曹佳华的所图是什么。
没等莫文开口回答,赵岚率先上前和曹佳华闲聊起来,内容都是海市吃喝玩乐的地方。
曹佳华听赵岚说昨天晚上和男朋友在广德路吃羊肉火锅,看了莫文和秦风一脸犹豫的模样,知道这两人不好开口,便约赵岚今天再去吃羊肉火锅。
“原来小赵导谈对象了啊,这不是巧了吗,我也谈了一个对象,海市电影学院今年的毕业生,要不晚上我们一起再去吃一顿。
景彤深以为然地赞同道:“医院这边什么都好,就是物价比别的区贵一些,我身体也好了很多,想着还是在你们家附近找个房子,你和裴胜忙完还可以一起回家,这样比较安全。”
赵岚无语地反驳道:“师傅,你想韩鑫演你下部电影的男二号,要是他真的进组了,难道不是关系户吗?”
在办公室听说莫导收的徒弟谱摆得特别大,他立刻就动了心思,稍微打听莫文来台里有什么事,单枪匹马就来试试了。
曹佳华是总编部的助理,又是副台长的儿子,要是王台长看到他在会议室里和莫文相谈甚欢,到底影响不好,和赵岚约定好晚上7点见就匆忙离开了。
赵岚见状开解他道:“大家都活在人情社会里,不可能全然撇开这些关系,师傅你自觉刚正不阿,说不定在别人眼里你全走了自己的关系,也是用关系户的惯犯。
你不是非总导演不可嘛,又不指望大学毕业后找一份工作。”
王台长进来后,和曹佳华的说辞一样,这事他一个人决定不了,能不能审核通过这样的电视剧模式,还得台里的领导都齐聚一堂,讨论过后才能给莫文回复。
拖久了方毓虽然不说什么,可他的面子也挂不住。
单独离开的赵岚并没有回学校上课,而是去找了在医院附近租房的裴胜,包里还带着她的创意文案,很明显是要去忙自己广告公司的事。
赵岚无视莫文轻微地摇头,豪气地对曹佳华说道:“行啊,昨天那羊肉火锅太绝了,吃了全身暖洋洋的,那晚上七点广德路口见,我请客,怎么样?”
曹佳华其实看到了莫文摇头,心里本来很不得劲,可赵岚这么信誓旦旦的模样,还很豪爽地要请客,他心里又升起了一点希望。
莫文张了张嘴,反驳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。
莫文懒得和她争吵,摆摆手让她滚蛋。
这么漂亮的女人愿意跟他谈对象,曹佳华也不是傻子,人家看中的不就是他在电视台工作,还有个副台长的父亲吗。
曹佳华聪明得很,感受得到女朋友的心意,为了不辜负人家,他本想在台里的拍摄任务中把人塞进去,可看来看去,每个项目都不太合适。
作为总导演当然有剧组的生杀大权,可话是这么说,哪个导演还真的去生杀别人啊,特别是像这种有背景的关系户,轻易动不得,要不然就得罪人家的后台了。
这是两人的私事,赵岚问过就过了,今天来找裴胜主要是为了去象合方面公司拿定金,吃完饭,裴胜洗了碗,两人才出门。
莫文已经知道曹佳华的意思了,他这是想给电影学院的女朋友在他的剧组里找个角色。
你和你男朋友,还有我女朋友,你们都是大学生,肯定有很多共同话题。”
赵岚看了看桌上的两盘炒菜,无语地说道:“就我这食量,我怕是和你们一起吃了,你们就得饿着,你们吃吧,我去外面对付一口算了。”
两人都要合作开公司了,裴胜怎么可能让赵岚单独去外面随便对付,于是拉着她出去外面买了一些饭菜回来。
对此曹佳华也不介意,反正他是正经编制工作,这辈子就吃这碗饭了,而他爸爸也不可能跟他断绝关系,人家看重这些外在关系也是他的一部分,所以就谈了下来。
莫文不想跟曹佳华利益交换,和王台长说了半天的情,王台长虽然客气,应承会尽力说服其他领导,可最后还是维持原判没给个准话,三人只能从电视台离开。
莫文白了赵岚一眼,吐槽她道:“就你成天这么吹牛,老天爷来了,你都敢说搞得定。”
师徒两吵了几句差点没急眼,一旁的秦风都习惯了,走到门口给他们放风,免得王台长见了丢人,等秦风提醒有人来了,两人才闭嘴假装是一对相亲相爱的师徒。
赵岚见莫文松动,自己退了一步,开解他道:“您要是实在瞧不上他的女朋友,我接了不少广告,以后让她当我的御用广告女主,你搞不定他曹佳华,我搞得定。”
饭桌上,赵岚问起他老婆景彤的病看得怎么样了。
他又不像赵岚一样,只顾今天让明天去死的。
赵岚嘻嘻笑道:“那肯定不行,我连师傅都没搞定呢。”
到电视台楼下,赵岚就和莫文说自己要回学校上课。
电视台有拍摄任务,曹佳华在总编部被派去电影学院选新人演员,他一眼就相中了方毓。
这个年代的人还是很淳朴的,方毓虽然因为曹佳华外在的条件才和他谈对象,可谈了就是奔着结婚去的,她对人家自然是真心。
赵岚在门口闹的那一出,想吸引的是像曹佳华这样的权二代,如果曹佳华没来,肯定会有别的二代找来,现在曹佳华来了,其他人就不会自讨没趣。
赵岚点点头,然后对景彤说道:“等我们忙起来了,你要是无聊可以去我们学校附近逛逛,那边的东西比医院这边便宜。”
莫文再次吐槽赵岚的学校和她的专业,暗地里鼓动她放弃学业,“你这个学校名不见经传就算了,专业还跟总导演没一毛钱关系,还不如辍学好好跟我学艺。
此时正是饭点,裴胜打开门就招呼赵岚进来一起吃饭。
我先去见了人再说,而且人进了你的剧组,想赶走还不是你说了算!”
路上赵岚就吐槽他道:“宝贝老婆到你这程度也算少见了,公职辞了,家乡弃了,现在连家务也全包了。”
裴胜看了一眼景彤,脸上露出了笑意,说道:“大城市里的专家就是厉害,给我老婆开了药,写了好多注意事项,病情好了很多,而且海市的气候条件也比较适合她养病。”
人刚走,莫文就忍不住骂道:“我眼睛都快眨瞎了,你还请人吃饭,平时也没见你这么没眼力见儿,合着是分情况啊,反正我的项目里绝对不要关系户,你自己想办法解决。”
赵岚对莫文翻了个白眼,吐槽道:“师傅,我都说了你自己就有本科文凭,没立场阻止我获得学位,反正我不能低别的总导演一头。”
赵岚认识的人对老婆好像都不错,不说别人了,赵大头也算一个吧,周寡妇明显拿他当冤大头,他心里肯定也清楚,可愣是把人好好养着,还被管得死死的。
两个舅舅对老婆也不错,不过也有可能是他们的老婆都很凶,被欺压惯了。
裴胜闻言反吐槽回去,“我还比不过韩鑫吧。”
赵岚这么一想也是,她挠了挠头,盖棺定论道:“新时代了,所以好男人也多起来了。”
裴胜都笑了,好男人多不多他不知道,他对老婆这么好,除了感情深之外,更多的是心疼,都从宁城出来了,裴胜自然不会对别人说起他们的过往。
景彤是二婚嫁给他的,两人认识于一场家暴,裴胜作为警察,景彤是受害者,景彤的心脏病也不是天生的,而是被那个人渣打出来的,就因为长期被虐待生不出来孩子。
有了这个病之后,这辈子她是彻底生不出孩子了。
赵岚见裴胜笑意达不到眼底,就知道故事很长,她不是刨根问底的人,便转移了话题,说起了今天的创意方案。
“邵经理对嘻嘻饮料的那个视频很满意,应该是满意我把嘻嘻饮料和年轻人概念挂钩,可方便面明显不适合,等下你得和我打配合。”
裴胜一直都是干苦力的,就算是做公安的时候也是出的力气,这会让他练嘴皮子,一时之间哪里上得来台面。
“你自己来不行吗,我笨嘴拙舌的,万一搞砸了怎么办?”
赵岚看裴胜没半点信心维诺的样子,和刚才温柔对老婆的模样相差十万八千里,不由得提醒他道:“想赚大钱就得什么都会,而且我签了六个广告,其中还有电视广告和露天广告。
拍摄我还能挤挤时间应付,可统筹工作就得你来了。”
见裴胜还是犹豫的模样,赵岚幽幽地又说道:“你自己都说海市的气候适合你老婆养病,我们要是不把这一摊子事立起来,难道你想把老婆一个人丢在海市又跟剧组东奔西走?”
事关老婆,裴胜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握紧了拳头。
“那拼了。”
邵英旭拿到赵岚的创意方案,果然对她没有把方便面和年轻人概念挂上钩感到不满。
赵岚微微一笑,站起身,开始了自己的表演。
赵岚也不拐弯抹角,开门见山问邵英旭道:“邵经理是想用嘻嘻饮料的那个创意吧,可方便面跟年轻人或者是恋爱很难概念挂钩的。”
邵英旭当然知道方便面很难和这两个概念挂钩,但赵岚给嘻嘻饮料拍摄的那个广告创意实在是太好了,而且在这个概念出来之前,谁又想到饮料还能跟年轻人谈对象联想在一起。
见赵岚说得直白,邵英旭还是尴尬地点头,坚持的意味十分明显。
赵岚也不直接否定,笑了笑继续说道:“邵经理可能不知道,我已经谈了对象,自己又是年轻人,所以对年轻人和恋爱这两个概念也算是有些心得吧。”
邵英旭还是一句话都不说,赵岚只能继续自己的表演。
“如果我和男朋友去约会,他就请我吃方便面,我铁定和他分手,相信其他女朋友也一定会觉得,这个男朋友怎么那么抠门,谈恋爱都这样,还能结婚过日子吗?”
邵英旭讪讪一笑,终于说话了,“方便面的价格确实太便宜了,又不是饮料这种轧马路就能吃的东西,确实不适合跟年轻人和恋爱挂钩。
可是现在出行的人没有那么多,如果用这个旅行创意做广告的话,效果不太好吧?”
这话明着问效果,实际上是问销量。
赵岚就等邵英旭把话题往销量上引呢,见他终于到了正点上,顺着他的思路就展开了自己的创意方案。
“方便面,顾名思义不就是方便吃的面,出门在外吃饭总是不方便的,别说其他的地方了,就说火车上,盒饭的味道参差不齐,而且还没有汤,价格也不便宜。
方便面就不一样了,口味不错,有面有汤,还能省钱,只要我们的广告上线了,那出门的人是不是会考虑带个碗,准备几袋方便面?”
见邵英旭态度松动,赵岚继续加码道:“广告上线之前,象合公司还可以去跟铁路局谈合作,在火车上推个餐车卖方便面,到时候线上和线下双管齐下。
一开始也许不如嘻嘻广告带来的销量那么猛,可是国家的经济是越来越发达的,人均的出行量肯定会增高,相信方便面的销量会呈几何式增长。”
赵岚不忘对在一旁杵着的裴胜使了一个眼色。
在来之前,赵岚就嘱咐裴胜待会看她脸色行事,虽然不会谈生意,可裴胜到底干了多年的公安,现在赵岚想听什么话也没有多难猜。
“邵经理,不瞒你说,我之前在剧组干场务,跟着剧组全国到处跑,这几年外出人流是越来越大了,火车上一份盒饭,要5到10块钱,贵就算了,有些线路上的饭还难吃得不行。
象合方便面一包才1块5,不管是干什么工作的,我想广告打出来后,大家下意识都会选择带几包方便面出门。”
赵岚适时在旁边补充道:“你们可以主推桶装的方便面,开水泡一会就可以吃了,这样还不用自带饭碗,说不定销量比纸袋的还好呢。”
邵英旭其实只主管销售这块,只是宣传还没成立一个单独的部门,所以宣传暂时归到他的部门里,听赵岚这番销售和宣传一套组合铁拳打下来,脸色都浮现了兴奋的涨红。
越想越觉得这份创意方案比嘻嘻饮料还好。
心动之后,邵英旭就拉着赵岚讨论这个方案,少不了还聊了销售的心得,赵岚哪里懂什么销售,完全是一通胡说,可邵英旭不仅没觉得不对,还很欣赏她的思路。
签了合同就拿到定金了,赵岚和裴胜也该滚蛋了,不过处于激愤之中的邵英旭却想请赵岚吃饭。
赵岚晚上还要和曹佳华和他对象吃饭呢,不过刚拿了人家的钱,赵岚把拒绝的话说得很漂亮。
“要是没约了人,今天就该我请邵经理吃饭,下次约,地方随邵经理定,可以吗?”
邵英旭只能放两人离开。
等出了象合公司的大门,裴胜长长地吐了一口气,和赵岚吐槽道:“刚才我紧张得肠子都绞在一起了,妈的,五万块钱而已,太没出息了,白干了那么多年的公安。”
赵岚看着裴胜这没出戏的样子,无语地摇摇头,“你才说了一句话,不知道在紧张什么,以后自己去谈广告可别紧张得尿了裤子。
要是你敢干出这么丢人的事,那我们也不用弄这个草台班子了。”
裴胜惊呼道:“还要我自己单独一个人去谈广告啊,我不是干布景的吗?”
赵岚白了他一眼,说道:“公司就我们两个人,你就干布景啊,好意思吗?”
裴胜尴尬地笑了笑,他也知道赵岚要忙的事很多,大部分的时间在上学,其余的时间去跟莫文学导演的本事,广告拍摄还得她凑出时间出来。
而且目前公司需要的所有东西都是她弄来的,广告单子,创意方案,连露天施工方都找了一个,还有唐总的公交站广告位。
算了半天,裴胜还能想出一两个,他自己好像除了布景,就剩跑腿的活了。
赵岚也知道不可能人人都像她一样,不会也要鼓起勇气硬上,拍了拍裴胜的肩膀,激励他道:“尽量学吧,广告这块市场大有可为。
总不能指望什么都是我来,要是这样的话,那我们就不可能扩大规模。”
裴胜刚升起的一点愧疚之情瞬间烟消云散,无语地说道:“我们公司还没去注册呢,邵经理这也才第二单,你就已经想要把公司规模扩大了。
我不得不说一句,连梯子都没有,对着空气你都想往上爬。”
赵岚笑了一下,纠正他道:“不是想,而是直接爬上去。”
两人吹了几句,裴胜突然想到一件事,他还不知道赵岚晚上的饭局,以为是她不想请邵英旭吃饭,便提醒道:“虽然你和邵经理很熟了,可人情关系还是要维系的。
今天你怎么拒绝请客吃饭啊,我们现在不差钱了。”
赵岚翻了个白眼,心想这人怎么和韩鑫一样,一点小钱就被刺激得智商下降,到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个事。
“我晚上真有个饭局,约了电视台副台长的儿子吃饭,他女朋友想走我师傅的路子拍戏,我在酒会上不是接了一个电视广告嘛,到时候问一下他排期的事,看看插队要怎么走流程。”
裴胜是真的佩服赵岚,走一步,眼光就已经放在了百步之外。
之前赵岚接了电视广告和一个露天广告,其中露天广告比较好解决,因为赵岚跟彭发搭上线,施工方面倒是不用着急,至于露天广告的位置,可以用钱把关系走出来。
电视广告要是没有点关系,肯定是排不上号的,裴胜还在暗自发愁怎么解决这个事,私心里也不是没埋怨过赵岚敢接这种广告,可惜他还在第一层,人家已经在大气层待着了。
今天出门之前,赵岚并不知道晚上会有饭局,因为没跟韩鑫约好,现在也没有手机可以联系,所以办完事她又回到办公室。
韩鑫已经在门口等着了,可能他已经从莫文那得知自己回学校上课的消息,所以在门口等她吃饭。
赵岚走过去,轻声说道:“今天晚上再去吃羊肉火锅,我请客。”
上辈子赵岚就很喜欢吃羊肉,刚开始韩鑫还以为她就是单纯地喜欢,后面才知道她小舅村里杀羊,好不容易想起有个外甥女,让人来叫她去吃。
当时赵岚没在家,周寡妇使坏就没告诉她,等知道消息赶去村里的时候,只闻到了羊肉的香味,气得她回家把周浩打了一顿。
赵岚有次跟韩鑫说起这事,“其实我到小舅家的时候,人家碗筷都洗干净了,我根本没闻到味道,就是心里的遗憾而已。”
以前是真的穷,别说羊肉了,猪肉赵岚都很少吃到,而且小舅叫她去吃饭又不碍着周寡妇什么事,她竟然搞出这种恶心事,所以在她爸去世后,她直接就把周寡妇和周浩赶出了家门。
当时赵岚已经是知名导演了,记者揪着这个问题刁难她,赵岚也光棍得很,一点都不在意家丑外扬。
“是我爸贪图她的美色才娶进门的,又不是我贪图她的美色,留着她提醒我小时候连口肉都吃不上吗?”
随后就有很多新闻报道了这件事,标题夸张得都没眼看了,什么知名导演赵岚从小困苦,在后妈手底下讨生活被虐待,离家之前一口肉都没吃过。
这种家长里短的事大家最感兴趣了,热搜可没少上。
而那些从小跟赵岚认识的朋友才知道真相,可他们怎么可能站在周寡妇一边。
韩鑫以为赵岚又馋羊肉了,反正现在有钱,便说道:“我请客吧,你不是没多少钱了嘛。”
赵岚闻言哈哈大笑,“你可以啊,现在农奴翻身成地主了,还是有余粮的地主,不存着买房了?”
韩鑫已经恢复了几分理智,想到昨天的傻样,尴尬地摸了摸下巴,辩解道:“我第一次赚到这么多钱,还是持续性的那种,高兴了点,以后一定淡定。”
如果两人是去约会,赵岚也不和韩鑫争着买单,可今晚是公费请客,当然不能让他出钱。
上辈子赵岚带韩鑫参加过几次商业聚会,娱乐圈的眼睛多少有点飘,赵岚很不喜欢那些落在他身上不怀好意的目光,为了他,她还曾经在聚会上打过架。
韩鑫以为又是那种聚会,便想拒绝,不过想到这辈子赵岚没带他参加过那种聚会,所以换了个说辞。
“不会是你去玛格丽酒店参加的那种聚会吧,到处都是商业上的人,我可能应付不来。”
赵岚没多想,简单说了今天电视台发生的事。
听到对方是来找门路的,韩鑫放心了些,不过还是声明道:“你也知道我不擅长交际,到时候我只能负责吃饭。”
赵岚还是没有多想,正要答应,可突然想到什么,郑重地对韩鑫说道:“你就当认识个朋友,曹佳华还不错。”
在赵岚看来,韩鑫应该多认识一点人,不管是对他的性格影响,还是对他的写作事业都有好处。
可韩鑫却半点没察觉赵岚的良苦用心,听到她夸一个男人还不错,立刻就炸毛了。
上辈子她但凡夸谁还不错,长相绝对一流,而且很快就会传出绯闻。
韩鑫万分纠结,不知道该怎么说,可不开口肯定是不行的,便问道:“哪方面不错啊?”
赵岚看着韩鑫这副纠结又欲言又止的模样,瞬间就反应他在意的点,立刻哈哈大笑,挑明道:“曹佳华长相一般,和你比更是相差十万八千里。”
韩鑫知道赵岚就是个死颜控,闻言长长松了口气,可随即就反应过来自己太明显了,于是又不打自招地辩解道:“我又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赵岚握住了韩鑫的手,用劲捏了一捏,提醒他道:“昨天晚上吃了羊肉之后,你不是感受到我的热情了吗?今天要不我再多吃点羊肉?”
韩鑫还继续嘴硬道:“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赵岚白了他一眼,无语的吐槽道:“你都这么此地无银三百两了,我是傻了才会被你忽悠过去啊,男朋友,自信一点好吗。
我师傅的办公室也有不少来往的演员,你见过谁长得比你还好看的?”
韩鑫在心里偷偷吐槽,现在是还没有,但是以后总会有的。
上辈子赵岚但凡夸哪个男的还不错,没多久两人就传出桃色绯闻,虽然事后证明只是个绯闻,可有了赵岚的亲口夸赞,韩鑫当时确实半信半疑,暗自难过了很久。
重生这种实话肯定是不能说的,韩鑫只能把锅甩给赵岚,“还不是你太优秀了,我患得患失嘛。”
赵岚无语地反击回去,“你现在已经是千字五十的小说作家了,华夏文摘还要把你树立成知名作家和黄生的秦珠记打擂台。
你这么没自信,别说两军对垒了,人家黄生眼睛一瞪就能把你击毙,丢不丢人?”
想到大名鼎鼎的黄生作家,韩鑫顿时就怂了,喃喃地说道:“人家可是老作家了,文学功底不知道有多厚,那遣词造句,这辈子我拍马都不及。
我一个只能写白话小说的作者,哪里比得上人家?”
赵岚笑着拍了拍韩鑫的肩膀,鼓吹的话不要钱地往外冒。
“咱们主席不是说了嘛,你打你的,我打我的,人家黄生写高级遣词造句,你写你的小白话文,我们国家人口这么多,反正喜欢什么样的人都有。”
虽然赵岚说曹佳华长相普通,没见到人之前韩鑫到底有点不放心,在羊肉火锅汇合后,韩鑫彻底放心了。
曹家华带了一个超级漂亮的女朋友,漂亮程度绝对不亚于詹青,气质也非常地好,那一颦一笑好像用尺子量过一样。
詹青在这方面当然比不过方毓了,她是卫校学生,阴差阳错才进了模特圈,不过是为了给妈妈治病,而方毓是正经电影学校出身,声台形表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。
韩鑫和赵岚惊讶于方毓的美貌,曹家华和方毓也震惊地看着韩鑫,这人也太帅了吧。
在曹家华看来,长相只是干净乖巧的赵岚,找的男朋友应该跟她差不多,没想到她男朋友会这么好看。
曹佳华盯着韩鑫的脸多看了一会,他试探性地问道:“你是新人演员吗,我还没见过你。”
曹佳华在电视台工作,圈内的演员大多都认识,韩鑫这张脸这么醒目,要是见过不可能忘记。
韩鑫笑着摇摇头说道,“我是师专的学生,不是演员。”
曹佳华讪讪地笑了,他还以为赵岚利用职位之便,才找了这么一个帅得过分的对象,寒暄了几句才知道两人是高中同学。
赵岚找了几个话题把场子热起来,她也是厉害,才过了一会,一直端着的方毓也都主动了起来,不过这些闲话只是点缀,最后还是要进入正题。
曹佳华迟疑地问赵岚道:“今天我见你师傅不太高兴,小赵导,你觉得这事能成吗?”
方毓的声台形表虽然经过了千锤百炼,到底还未出校门,听了曹佳华的问话,知道涉及自己的职业未来,一下就紧张了起来。
赵岚看了她一眼,并没有给明确的答复,而是问道:“反正我会努力说服我师父,把握五五开吧,如果我师父的新电影没有合适的角色,那你愿意出演我广告的女主吗?”
刚才聊天之中,赵岚已经介绍了她最近开的广告公司,目前已经有拍摄电视广告的案例了,听到她这么说,曹佳华顿时来了兴趣。
“什么广告啊?”
“方便面和洗发水的广告,广告公司这边都是我说了算,当然了,要是我师傅松了口,那方毓就去他的剧组,毕竟从演电影开始,对她以后的职业规划有好处。”
曹佳华知道赵岚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是已经尽力了,而且他没有忘记今天是赵岚请客,也是她主动搭的场子,这么费心费力,这人一定有所图,不过他也不介意,毕竟大家各取所需嘛。
“那就谢谢小赵导了,但凡有用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。”
赵岚并不问他广告排期的事情,只是闲聊,点评一下今天的羊肉火锅,吃完饭就散场了。
等分开后,一直憋着疑问的韩鑫才开口,“你不是要问他广告排期的流程吗?怎么一直没有问?”
赵岚没有说为什么没有问广告的事,而是盯着韩鑫看。
韩鑫被她盯得发毛,摸了摸脸上,疑惑地问道:“我脸上有东西吗?”
见韩鑫实在不开窍,赵岚只能无奈地提醒他道:“来之前我不是让你和曹佳华交朋友吗?你怎么一点都不主动啊?”
韩鑫才想起来这事,他尴尬地笑了笑,反问赵岚道:“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和他交朋友呢?你觉得他不错,难道也要我觉得他不错吗?”
赵岚不想兜圈子,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意图,“你既然要写小说,不是应该要多认识一些人,只有切身体会接触,写出来的人物才有血有肉,靠想象,永远是纸上人。”
虽然最近事情堆到了一块,可赵岚还是抽空一目十行看了看韩鑫写的小说,剧情什么的可以想办法弥补。
可她发现韩鑫的小说里,有些人物很空洞单薄,有些又刻画得很好,明显接触了解过相似的人才写得好,所以才希望他多交点朋友。
韩鑫终于反应过来赵岚让他交好曹佳华的用意了。
可他还是不清楚为什么?上辈子赵岚并不管他,任何事情和任何决定,即使是回惠安县都尊重他的选择,也从没干涉过他的交友情况。
韩鑫突然想到了原因,是因为他坚定地写小说,还写出成绩赚了钱,因为有事情做,而且还做不好,赵岚要为他着想,帮他解决难题。
而上辈子他浑浑噩噩,从没有思考过未来的人生方向,没有努力想去做什么事,没有需求,自然就没有帮助。
韩鑫突然觉得很难过,原来走到分手那一步,真的都是他的错,是他没有往前走,跟不上赵岚的脚步,即使死缠烂打留下了赵岚,两人最终也只会痛苦收场吧。
被韩鑫抱住的赵岚觉得很奇怪,这也没说什么,他怎么又难过上了?
“你又怎么啦?实在不想和他交朋友就算了,下次有认识不错的人我再介绍给你。”
韩鑫靠在赵岚的耳边呢喃说道:“你也知道我不擅长交际,就算介绍我认识了,没有相互来往,时间久了也会变疏远的。”
赵岚无奈地问道:“那你小说的人物怎么办?写不好也无所谓吗?”
韩鑫想了想,还是拒绝赵岚的好意,还私心地说道:“我不用和他们交朋友啊,只要你把你认识的所有人都介绍给我认识,我偷偷观察他们就好了。
我本来就不太聪明,如果还要花大量时间维系友情,小说怕是写不好了。”
赵岚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么一个道理,承诺以后会多介绍给他认识自己的朋友,反正在赵岚看来,只要她想,谁都可以成为朋友,韩鑫想观察多少个都没问题。
在赵岚看不到的地方,韩鑫露出了得偿所愿的笑容,心想,聪明又怎么样,还不是被我拿捏了。
羊肉火锅真的是不能多吃,前一天吃完,晚上就闹得很凶,今天又吃,赵岚怎么都睡不着。
她睡不了,韩鑫肯定也不能睡,两人又不知道多少次耳鬓厮磨,然后又一次彻夜不眠。
好在现在韩鑫有钱,早上可以打车去学校,只是早餐的食材暂时被打入了冷宫。
中午下课吃完饭,赵岚去找裴胜一趟,把彭发介绍的工商局关系人的地址给他,让他拿着红包去把公司注册下来,税务也让他跑下来,等她有空怕是时间来不及了。
裴胜也知道公司成立,自己负责的事情太少了,要是连这点简单的事都办不下来,他也不好意思和赵岚开口要股份了,所以拍胸口保证一定会把事情办妥。
裴胜今天已经在赵岚他们住的小区租到了适合的房子,这几天就搬过来,两人跑工作见面就方便很多。
赵岚是身体好,精力旺盛,一晚上没睡,上课不止精神奕奕,中午还跑出学校去办了一下公司的事情。
韩鑫就不行了,一早上都精神萎靡的,因为没有申请外宿,吃完午饭他就回寝室午睡,宿舍的人见他好像被掏空身体的模样,忍不住打趣了起来。
“这不都住在一起了吗?每天都可以活色生香,至于这么拼命吗?”
“帅就是大杀器,不只能轰动全校,还能轻易让女朋友同意出去同居。”
“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家伙。”
不管哪辈子,韩鑫只能说和赵岚上床都是痛并快乐着,要是认真分析的话,还是快乐比较多。
这种事情肯定是不能和室友讨论的,于是韩鑫转移了话题,问起来他们开培训班的情况。
然后舍友们一脸丧气,很明显是遇到了难题。
纪岳摇头说道:“我们去租房子,房东问了我们的用途,听说我们要开辅导班,就问我们要营业执照,我们这才知道,上一定规模的补习班必须要有营业执照。
可办理营业执照要三个月才下来,还要成立个体户,租房年付,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啊?”
钱什么都是次要的,主要是哪个正经的大学生愿意成立个体户啊。
韩鑫傻眼了,上辈子他只是一个老师,对经营这块完全是两眼一抹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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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人不是台长,而是总编部的一个助理,二十来岁,穿着浅色的衬衫,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,一进来就和莫文寒暄握手,对着赵岚更是热切,一点都不介意她的摆谱。
“莫导肯定是不认识我,我叫曹佳华,曹副台长是我爸,本来电视过审这事是我爸管的,不巧他出差了,这不,我过来和您打个招呼。”
莫文看了赵岚一眼,心领神会地赵岚点头,开口挑衅道:“那按曹助理的这意思,今天我们这一趟是无用功了?”
曹佳华当然不会这么说,他意味不明朝赵岚笑了笑,解释道:“不是这个意思,电视剧有规格的审核程序,如果超出规格,那就是要几个领导开会讨论。
大家一致同意了,审核才会通过,王台长是个谨慎的人,今天只怕不会应承你们什么。”
莫文和秦风都听明白了,王台长是个谨慎的人,绝对不会承诺过审,而曹佳华有所图,他可以让他爸在审核流程上出力。
当然了,作为回报,莫文要给他想要的东西,只是不知道曹佳华的所图是什么。
没等莫文开口回答,赵岚率先上前和曹佳华闲聊起来,内容都是海市吃喝玩乐的地方。
曹佳华听赵岚说昨天晚上和男朋友在广德路吃羊肉火锅,看了莫文和秦风一脸犹豫的模样,知道这两人不好开口,便约赵岚今天再去吃羊肉火锅。
“原来小赵导谈对象了啊,这不是巧了吗,我也谈了一个对象,海市电影学院今年的毕业生,要不晚上我们一起再去吃一顿。
景彤深以为然地赞同道:“医院这边什么都好,就是物价比别的区贵一些,我身体也好了很多,想着还是在你们家附近找个房子,你和裴胜忙完还可以一起回家,这样比较安全。”
赵岚无语地反驳道:“师傅,你想韩鑫演你下部电影的男二号,要是他真的进组了,难道不是关系户吗?”
在办公室听说莫导收的徒弟谱摆得特别大,他立刻就动了心思,稍微打听莫文来台里有什么事,单枪匹马就来试试了。
曹佳华是总编部的助理,又是副台长的儿子,要是王台长看到他在会议室里和莫文相谈甚欢,到底影响不好,和赵岚约定好晚上7点见就匆忙离开了。
赵岚见状开解他道:“大家都活在人情社会里,不可能全然撇开这些关系,师傅你自觉刚正不阿,说不定在别人眼里你全走了自己的关系,也是用关系户的惯犯。
你不是非总导演不可嘛,又不指望大学毕业后找一份工作。”
王台长进来后,和曹佳华的说辞一样,这事他一个人决定不了,能不能审核通过这样的电视剧模式,还得台里的领导都齐聚一堂,讨论过后才能给莫文回复。
拖久了方毓虽然不说什么,可他的面子也挂不住。
单独离开的赵岚并没有回学校上课,而是去找了在医院附近租房的裴胜,包里还带着她的创意文案,很明显是要去忙自己广告公司的事。
赵岚无视莫文轻微地摇头,豪气地对曹佳华说道:“行啊,昨天那羊肉火锅太绝了,吃了全身暖洋洋的,那晚上七点广德路口见,我请客,怎么样?”
曹佳华其实看到了莫文摇头,心里本来很不得劲,可赵岚这么信誓旦旦的模样,还很豪爽地要请客,他心里又升起了一点希望。
莫文张了张嘴,反驳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。
莫文懒得和她争吵,摆摆手让她滚蛋。
这么漂亮的女人愿意跟他谈对象,曹佳华也不是傻子,人家看中的不就是他在电视台工作,还有个副台长的父亲吗。
曹佳华聪明得很,感受得到女朋友的心意,为了不辜负人家,他本想在台里的拍摄任务中把人塞进去,可看来看去,每个项目都不太合适。
作为总导演当然有剧组的生杀大权,可话是这么说,哪个导演还真的去生杀别人啊,特别是像这种有背景的关系户,轻易动不得,要不然就得罪人家的后台了。
这是两人的私事,赵岚问过就过了,今天来找裴胜主要是为了去象合方面公司拿定金,吃完饭,裴胜洗了碗,两人才出门。
莫文已经知道曹佳华的意思了,他这是想给电影学院的女朋友在他的剧组里找个角色。
你和你男朋友,还有我女朋友,你们都是大学生,肯定有很多共同话题。”
赵岚看了看桌上的两盘炒菜,无语地说道:“就我这食量,我怕是和你们一起吃了,你们就得饿着,你们吃吧,我去外面对付一口算了。”
两人都要合作开公司了,裴胜怎么可能让赵岚单独去外面随便对付,于是拉着她出去外面买了一些饭菜回来。
对此曹佳华也不介意,反正他是正经编制工作,这辈子就吃这碗饭了,而他爸爸也不可能跟他断绝关系,人家看重这些外在关系也是他的一部分,所以就谈了下来。
莫文不想跟曹佳华利益交换,和王台长说了半天的情,王台长虽然客气,应承会尽力说服其他领导,可最后还是维持原判没给个准话,三人只能从电视台离开。
莫文白了赵岚一眼,吐槽她道:“就你成天这么吹牛,老天爷来了,你都敢说搞得定。”
师徒两吵了几句差点没急眼,一旁的秦风都习惯了,走到门口给他们放风,免得王台长见了丢人,等秦风提醒有人来了,两人才闭嘴假装是一对相亲相爱的师徒。
赵岚见莫文松动,自己退了一步,开解他道:“您要是实在瞧不上他的女朋友,我接了不少广告,以后让她当我的御用广告女主,你搞不定他曹佳华,我搞得定。”
饭桌上,赵岚问起他老婆景彤的病看得怎么样了。
他又不像赵岚一样,只顾今天让明天去死的。
赵岚嘻嘻笑道:“那肯定不行,我连师傅都没搞定呢。”
到电视台楼下,赵岚就和莫文说自己要回学校上课。
电视台有拍摄任务,曹佳华在总编部被派去电影学院选新人演员,他一眼就相中了方毓。
这个年代的人还是很淳朴的,方毓虽然因为曹佳华外在的条件才和他谈对象,可谈了就是奔着结婚去的,她对人家自然是真心。
赵岚在门口闹的那一出,想吸引的是像曹佳华这样的权二代,如果曹佳华没来,肯定会有别的二代找来,现在曹佳华来了,其他人就不会自讨没趣。
赵岚点点头,然后对景彤说道:“等我们忙起来了,你要是无聊可以去我们学校附近逛逛,那边的东西比医院这边便宜。”
莫文再次吐槽赵岚的学校和她的专业,暗地里鼓动她放弃学业,“你这个学校名不见经传就算了,专业还跟总导演没一毛钱关系,还不如辍学好好跟我学艺。
此时正是饭点,裴胜打开门就招呼赵岚进来一起吃饭。
我先去见了人再说,而且人进了你的剧组,想赶走还不是你说了算!”
路上赵岚就吐槽他道:“宝贝老婆到你这程度也算少见了,公职辞了,家乡弃了,现在连家务也全包了。”
裴胜看了一眼景彤,脸上露出了笑意,说道:“大城市里的专家就是厉害,给我老婆开了药,写了好多注意事项,病情好了很多,而且海市的气候条件也比较适合她养病。”
人刚走,莫文就忍不住骂道:“我眼睛都快眨瞎了,你还请人吃饭,平时也没见你这么没眼力见儿,合着是分情况啊,反正我的项目里绝对不要关系户,你自己想办法解决。”
赵岚对莫文翻了个白眼,吐槽道:“师傅,我都说了你自己就有本科文凭,没立场阻止我获得学位,反正我不能低别的总导演一头。”
赵岚认识的人对老婆好像都不错,不说别人了,赵大头也算一个吧,周寡妇明显拿他当冤大头,他心里肯定也清楚,可愣是把人好好养着,还被管得死死的。
两个舅舅对老婆也不错,不过也有可能是他们的老婆都很凶,被欺压惯了。
裴胜闻言反吐槽回去,“我还比不过韩鑫吧。”
赵岚这么一想也是,她挠了挠头,盖棺定论道:“新时代了,所以好男人也多起来了。”
裴胜都笑了,好男人多不多他不知道,他对老婆这么好,除了感情深之外,更多的是心疼,都从宁城出来了,裴胜自然不会对别人说起他们的过往。
景彤是二婚嫁给他的,两人认识于一场家暴,裴胜作为警察,景彤是受害者,景彤的心脏病也不是天生的,而是被那个人渣打出来的,就因为长期被虐待生不出来孩子。
有了这个病之后,这辈子她是彻底生不出孩子了。
赵岚见裴胜笑意达不到眼底,就知道故事很长,她不是刨根问底的人,便转移了话题,说起了今天的创意方案。
“邵经理对嘻嘻饮料的那个视频很满意,应该是满意我把嘻嘻饮料和年轻人概念挂钩,可方便面明显不适合,等下你得和我打配合。”
裴胜一直都是干苦力的,就算是做公安的时候也是出的力气,这会让他练嘴皮子,一时之间哪里上得来台面。
“你自己来不行吗,我笨嘴拙舌的,万一搞砸了怎么办?”
赵岚看裴胜没半点信心维诺的样子,和刚才温柔对老婆的模样相差十万八千里,不由得提醒他道:“想赚大钱就得什么都会,而且我签了六个广告,其中还有电视广告和露天广告。
拍摄我还能挤挤时间应付,可统筹工作就得你来了。”
见裴胜还是犹豫的模样,赵岚幽幽地又说道:“你自己都说海市的气候适合你老婆养病,我们要是不把这一摊子事立起来,难道你想把老婆一个人丢在海市又跟剧组东奔西走?”
事关老婆,裴胜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握紧了拳头。
“那拼了。”
邵英旭拿到赵岚的创意方案,果然对她没有把方便面和年轻人概念挂上钩感到不满。
赵岚微微一笑,站起身,开始了自己的表演。
赵岚也不拐弯抹角,开门见山问邵英旭道:“邵经理是想用嘻嘻饮料的那个创意吧,可方便面跟年轻人或者是恋爱很难概念挂钩的。”
邵英旭当然知道方便面很难和这两个概念挂钩,但赵岚给嘻嘻饮料拍摄的那个广告创意实在是太好了,而且在这个概念出来之前,谁又想到饮料还能跟年轻人谈对象联想在一起。
见赵岚说得直白,邵英旭还是尴尬地点头,坚持的意味十分明显。
赵岚也不直接否定,笑了笑继续说道:“邵经理可能不知道,我已经谈了对象,自己又是年轻人,所以对年轻人和恋爱这两个概念也算是有些心得吧。”
邵英旭还是一句话都不说,赵岚只能继续自己的表演。
“如果我和男朋友去约会,他就请我吃方便面,我铁定和他分手,相信其他女朋友也一定会觉得,这个男朋友怎么那么抠门,谈恋爱都这样,还能结婚过日子吗?”
邵英旭讪讪一笑,终于说话了,“方便面的价格确实太便宜了,又不是饮料这种轧马路就能吃的东西,确实不适合跟年轻人和恋爱挂钩。
可是现在出行的人没有那么多,如果用这个旅行创意做广告的话,效果不太好吧?”
这话明着问效果,实际上是问销量。
赵岚就等邵英旭把话题往销量上引呢,见他终于到了正点上,顺着他的思路就展开了自己的创意方案。
“方便面,顾名思义不就是方便吃的面,出门在外吃饭总是不方便的,别说其他的地方了,就说火车上,盒饭的味道参差不齐,而且还没有汤,价格也不便宜。
方便面就不一样了,口味不错,有面有汤,还能省钱,只要我们的广告上线了,那出门的人是不是会考虑带个碗,准备几袋方便面?”
见邵英旭态度松动,赵岚继续加码道:“广告上线之前,象合公司还可以去跟铁路局谈合作,在火车上推个餐车卖方便面,到时候线上和线下双管齐下。
一开始也许不如嘻嘻广告带来的销量那么猛,可是国家的经济是越来越发达的,人均的出行量肯定会增高,相信方便面的销量会呈几何式增长。”
赵岚不忘对在一旁杵着的裴胜使了一个眼色。
在来之前,赵岚就嘱咐裴胜待会看她脸色行事,虽然不会谈生意,可裴胜到底干了多年的公安,现在赵岚想听什么话也没有多难猜。
“邵经理,不瞒你说,我之前在剧组干场务,跟着剧组全国到处跑,这几年外出人流是越来越大了,火车上一份盒饭,要5到10块钱,贵就算了,有些线路上的饭还难吃得不行。
象合方便面一包才1块5,不管是干什么工作的,我想广告打出来后,大家下意识都会选择带几包方便面出门。”
赵岚适时在旁边补充道:“你们可以主推桶装的方便面,开水泡一会就可以吃了,这样还不用自带饭碗,说不定销量比纸袋的还好呢。”
邵英旭其实只主管销售这块,只是宣传还没成立一个单独的部门,所以宣传暂时归到他的部门里,听赵岚这番销售和宣传一套组合铁拳打下来,脸色都浮现了兴奋的涨红。
越想越觉得这份创意方案比嘻嘻饮料还好。
心动之后,邵英旭就拉着赵岚讨论这个方案,少不了还聊了销售的心得,赵岚哪里懂什么销售,完全是一通胡说,可邵英旭不仅没觉得不对,还很欣赏她的思路。
签了合同就拿到定金了,赵岚和裴胜也该滚蛋了,不过处于激愤之中的邵英旭却想请赵岚吃饭。
赵岚晚上还要和曹佳华和他对象吃饭呢,不过刚拿了人家的钱,赵岚把拒绝的话说得很漂亮。
“要是没约了人,今天就该我请邵经理吃饭,下次约,地方随邵经理定,可以吗?”
邵英旭只能放两人离开。
等出了象合公司的大门,裴胜长长地吐了一口气,和赵岚吐槽道:“刚才我紧张得肠子都绞在一起了,妈的,五万块钱而已,太没出息了,白干了那么多年的公安。”
赵岚看着裴胜这没出戏的样子,无语地摇摇头,“你才说了一句话,不知道在紧张什么,以后自己去谈广告可别紧张得尿了裤子。
要是你敢干出这么丢人的事,那我们也不用弄这个草台班子了。”
裴胜惊呼道:“还要我自己单独一个人去谈广告啊,我不是干布景的吗?”
赵岚白了他一眼,说道:“公司就我们两个人,你就干布景啊,好意思吗?”
裴胜尴尬地笑了笑,他也知道赵岚要忙的事很多,大部分的时间在上学,其余的时间去跟莫文学导演的本事,广告拍摄还得她凑出时间出来。
而且目前公司需要的所有东西都是她弄来的,广告单子,创意方案,连露天施工方都找了一个,还有唐总的公交站广告位。
算了半天,裴胜还能想出一两个,他自己好像除了布景,就剩跑腿的活了。
赵岚也知道不可能人人都像她一样,不会也要鼓起勇气硬上,拍了拍裴胜的肩膀,激励他道:“尽量学吧,广告这块市场大有可为。
总不能指望什么都是我来,要是这样的话,那我们就不可能扩大规模。”
裴胜刚升起的一点愧疚之情瞬间烟消云散,无语地说道:“我们公司还没去注册呢,邵经理这也才第二单,你就已经想要把公司规模扩大了。
我不得不说一句,连梯子都没有,对着空气你都想往上爬。”
赵岚笑了一下,纠正他道:“不是想,而是直接爬上去。”
两人吹了几句,裴胜突然想到一件事,他还不知道赵岚晚上的饭局,以为是她不想请邵英旭吃饭,便提醒道:“虽然你和邵经理很熟了,可人情关系还是要维系的。
今天你怎么拒绝请客吃饭啊,我们现在不差钱了。”
赵岚翻了个白眼,心想这人怎么和韩鑫一样,一点小钱就被刺激得智商下降,到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个事。
“我晚上真有个饭局,约了电视台副台长的儿子吃饭,他女朋友想走我师傅的路子拍戏,我在酒会上不是接了一个电视广告嘛,到时候问一下他排期的事,看看插队要怎么走流程。”
裴胜是真的佩服赵岚,走一步,眼光就已经放在了百步之外。
之前赵岚接了电视广告和一个露天广告,其中露天广告比较好解决,因为赵岚跟彭发搭上线,施工方面倒是不用着急,至于露天广告的位置,可以用钱把关系走出来。
电视广告要是没有点关系,肯定是排不上号的,裴胜还在暗自发愁怎么解决这个事,私心里也不是没埋怨过赵岚敢接这种广告,可惜他还在第一层,人家已经在大气层待着了。
今天出门之前,赵岚并不知道晚上会有饭局,因为没跟韩鑫约好,现在也没有手机可以联系,所以办完事她又回到办公室。
韩鑫已经在门口等着了,可能他已经从莫文那得知自己回学校上课的消息,所以在门口等她吃饭。
赵岚走过去,轻声说道:“今天晚上再去吃羊肉火锅,我请客。”
上辈子赵岚就很喜欢吃羊肉,刚开始韩鑫还以为她就是单纯地喜欢,后面才知道她小舅村里杀羊,好不容易想起有个外甥女,让人来叫她去吃。
当时赵岚没在家,周寡妇使坏就没告诉她,等知道消息赶去村里的时候,只闻到了羊肉的香味,气得她回家把周浩打了一顿。
赵岚有次跟韩鑫说起这事,“其实我到小舅家的时候,人家碗筷都洗干净了,我根本没闻到味道,就是心里的遗憾而已。”
以前是真的穷,别说羊肉了,猪肉赵岚都很少吃到,而且小舅叫她去吃饭又不碍着周寡妇什么事,她竟然搞出这种恶心事,所以在她爸去世后,她直接就把周寡妇和周浩赶出了家门。
当时赵岚已经是知名导演了,记者揪着这个问题刁难她,赵岚也光棍得很,一点都不在意家丑外扬。
“是我爸贪图她的美色才娶进门的,又不是我贪图她的美色,留着她提醒我小时候连口肉都吃不上吗?”
随后就有很多新闻报道了这件事,标题夸张得都没眼看了,什么知名导演赵岚从小困苦,在后妈手底下讨生活被虐待,离家之前一口肉都没吃过。
这种家长里短的事大家最感兴趣了,热搜可没少上。
而那些从小跟赵岚认识的朋友才知道真相,可他们怎么可能站在周寡妇一边。
韩鑫以为赵岚又馋羊肉了,反正现在有钱,便说道:“我请客吧,你不是没多少钱了嘛。”
赵岚闻言哈哈大笑,“你可以啊,现在农奴翻身成地主了,还是有余粮的地主,不存着买房了?”
韩鑫已经恢复了几分理智,想到昨天的傻样,尴尬地摸了摸下巴,辩解道:“我第一次赚到这么多钱,还是持续性的那种,高兴了点,以后一定淡定。”
如果两人是去约会,赵岚也不和韩鑫争着买单,可今晚是公费请客,当然不能让他出钱。
上辈子赵岚带韩鑫参加过几次商业聚会,娱乐圈的眼睛多少有点飘,赵岚很不喜欢那些落在他身上不怀好意的目光,为了他,她还曾经在聚会上打过架。
韩鑫以为又是那种聚会,便想拒绝,不过想到这辈子赵岚没带他参加过那种聚会,所以换了个说辞。
“不会是你去玛格丽酒店参加的那种聚会吧,到处都是商业上的人,我可能应付不来。”
赵岚没多想,简单说了今天电视台发生的事。
听到对方是来找门路的,韩鑫放心了些,不过还是声明道:“你也知道我不擅长交际,到时候我只能负责吃饭。”
赵岚还是没有多想,正要答应,可突然想到什么,郑重地对韩鑫说道:“你就当认识个朋友,曹佳华还不错。”
在赵岚看来,韩鑫应该多认识一点人,不管是对他的性格影响,还是对他的写作事业都有好处。
可韩鑫却半点没察觉赵岚的良苦用心,听到她夸一个男人还不错,立刻就炸毛了。
上辈子她但凡夸谁还不错,长相绝对一流,而且很快就会传出绯闻。
韩鑫万分纠结,不知道该怎么说,可不开口肯定是不行的,便问道:“哪方面不错啊?”
赵岚看着韩鑫这副纠结又欲言又止的模样,瞬间就反应他在意的点,立刻哈哈大笑,挑明道:“曹佳华长相一般,和你比更是相差十万八千里。”
韩鑫知道赵岚就是个死颜控,闻言长长松了口气,可随即就反应过来自己太明显了,于是又不打自招地辩解道:“我又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赵岚握住了韩鑫的手,用劲捏了一捏,提醒他道:“昨天晚上吃了羊肉之后,你不是感受到我的热情了吗?今天要不我再多吃点羊肉?”
韩鑫还继续嘴硬道:“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赵岚白了他一眼,无语的吐槽道:“你都这么此地无银三百两了,我是傻了才会被你忽悠过去啊,男朋友,自信一点好吗。
我师傅的办公室也有不少来往的演员,你见过谁长得比你还好看的?”
韩鑫在心里偷偷吐槽,现在是还没有,但是以后总会有的。
上辈子赵岚但凡夸哪个男的还不错,没多久两人就传出桃色绯闻,虽然事后证明只是个绯闻,可有了赵岚的亲口夸赞,韩鑫当时确实半信半疑,暗自难过了很久。
重生这种实话肯定是不能说的,韩鑫只能把锅甩给赵岚,“还不是你太优秀了,我患得患失嘛。”
赵岚无语地反击回去,“你现在已经是千字五十的小说作家了,华夏文摘还要把你树立成知名作家和黄生的秦珠记打擂台。
你这么没自信,别说两军对垒了,人家黄生眼睛一瞪就能把你击毙,丢不丢人?”
想到大名鼎鼎的黄生作家,韩鑫顿时就怂了,喃喃地说道:“人家可是老作家了,文学功底不知道有多厚,那遣词造句,这辈子我拍马都不及。
我一个只能写白话小说的作者,哪里比得上人家?”
赵岚笑着拍了拍韩鑫的肩膀,鼓吹的话不要钱地往外冒。
“咱们主席不是说了嘛,你打你的,我打我的,人家黄生写高级遣词造句,你写你的小白话文,我们国家人口这么多,反正喜欢什么样的人都有。”
虽然赵岚说曹佳华长相普通,没见到人之前韩鑫到底有点不放心,在羊肉火锅汇合后,韩鑫彻底放心了。
曹家华带了一个超级漂亮的女朋友,漂亮程度绝对不亚于詹青,气质也非常地好,那一颦一笑好像用尺子量过一样。
詹青在这方面当然比不过方毓了,她是卫校学生,阴差阳错才进了模特圈,不过是为了给妈妈治病,而方毓是正经电影学校出身,声台形表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。
韩鑫和赵岚惊讶于方毓的美貌,曹家华和方毓也震惊地看着韩鑫,这人也太帅了吧。
在曹家华看来,长相只是干净乖巧的赵岚,找的男朋友应该跟她差不多,没想到她男朋友会这么好看。
曹佳华盯着韩鑫的脸多看了一会,他试探性地问道:“你是新人演员吗,我还没见过你。”
曹佳华在电视台工作,圈内的演员大多都认识,韩鑫这张脸这么醒目,要是见过不可能忘记。
韩鑫笑着摇摇头说道,“我是师专的学生,不是演员。”
曹佳华讪讪地笑了,他还以为赵岚利用职位之便,才找了这么一个帅得过分的对象,寒暄了几句才知道两人是高中同学。
赵岚找了几个话题把场子热起来,她也是厉害,才过了一会,一直端着的方毓也都主动了起来,不过这些闲话只是点缀,最后还是要进入正题。
曹佳华迟疑地问赵岚道:“今天我见你师傅不太高兴,小赵导,你觉得这事能成吗?”
方毓的声台形表虽然经过了千锤百炼,到底还未出校门,听了曹佳华的问话,知道涉及自己的职业未来,一下就紧张了起来。
赵岚看了她一眼,并没有给明确的答复,而是问道:“反正我会努力说服我师父,把握五五开吧,如果我师父的新电影没有合适的角色,那你愿意出演我广告的女主吗?”
刚才聊天之中,赵岚已经介绍了她最近开的广告公司,目前已经有拍摄电视广告的案例了,听到她这么说,曹佳华顿时来了兴趣。
“什么广告啊?”
“方便面和洗发水的广告,广告公司这边都是我说了算,当然了,要是我师傅松了口,那方毓就去他的剧组,毕竟从演电影开始,对她以后的职业规划有好处。”
曹佳华知道赵岚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是已经尽力了,而且他没有忘记今天是赵岚请客,也是她主动搭的场子,这么费心费力,这人一定有所图,不过他也不介意,毕竟大家各取所需嘛。
“那就谢谢小赵导了,但凡有用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。”
赵岚并不问他广告排期的事情,只是闲聊,点评一下今天的羊肉火锅,吃完饭就散场了。
等分开后,一直憋着疑问的韩鑫才开口,“你不是要问他广告排期的流程吗?怎么一直没有问?”
赵岚没有说为什么没有问广告的事,而是盯着韩鑫看。
韩鑫被她盯得发毛,摸了摸脸上,疑惑地问道:“我脸上有东西吗?”
见韩鑫实在不开窍,赵岚只能无奈地提醒他道:“来之前我不是让你和曹佳华交朋友吗?你怎么一点都不主动啊?”
韩鑫才想起来这事,他尴尬地笑了笑,反问赵岚道:“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和他交朋友呢?你觉得他不错,难道也要我觉得他不错吗?”
赵岚不想兜圈子,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意图,“你既然要写小说,不是应该要多认识一些人,只有切身体会接触,写出来的人物才有血有肉,靠想象,永远是纸上人。”
虽然最近事情堆到了一块,可赵岚还是抽空一目十行看了看韩鑫写的小说,剧情什么的可以想办法弥补。
可她发现韩鑫的小说里,有些人物很空洞单薄,有些又刻画得很好,明显接触了解过相似的人才写得好,所以才希望他多交点朋友。
韩鑫终于反应过来赵岚让他交好曹佳华的用意了。
可他还是不清楚为什么?上辈子赵岚并不管他,任何事情和任何决定,即使是回惠安县都尊重他的选择,也从没干涉过他的交友情况。
韩鑫突然想到了原因,是因为他坚定地写小说,还写出成绩赚了钱,因为有事情做,而且还做不好,赵岚要为他着想,帮他解决难题。
而上辈子他浑浑噩噩,从没有思考过未来的人生方向,没有努力想去做什么事,没有需求,自然就没有帮助。
韩鑫突然觉得很难过,原来走到分手那一步,真的都是他的错,是他没有往前走,跟不上赵岚的脚步,即使死缠烂打留下了赵岚,两人最终也只会痛苦收场吧。
被韩鑫抱住的赵岚觉得很奇怪,这也没说什么,他怎么又难过上了?
“你又怎么啦?实在不想和他交朋友就算了,下次有认识不错的人我再介绍给你。”
韩鑫靠在赵岚的耳边呢喃说道:“你也知道我不擅长交际,就算介绍我认识了,没有相互来往,时间久了也会变疏远的。”
赵岚无奈地问道:“那你小说的人物怎么办?写不好也无所谓吗?”
韩鑫想了想,还是拒绝赵岚的好意,还私心地说道:“我不用和他们交朋友啊,只要你把你认识的所有人都介绍给我认识,我偷偷观察他们就好了。
我本来就不太聪明,如果还要花大量时间维系友情,小说怕是写不好了。”
赵岚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么一个道理,承诺以后会多介绍给他认识自己的朋友,反正在赵岚看来,只要她想,谁都可以成为朋友,韩鑫想观察多少个都没问题。
在赵岚看不到的地方,韩鑫露出了得偿所愿的笑容,心想,聪明又怎么样,还不是被我拿捏了。
羊肉火锅真的是不能多吃,前一天吃完,晚上就闹得很凶,今天又吃,赵岚怎么都睡不着。
她睡不了,韩鑫肯定也不能睡,两人又不知道多少次耳鬓厮磨,然后又一次彻夜不眠。
好在现在韩鑫有钱,早上可以打车去学校,只是早餐的食材暂时被打入了冷宫。
中午下课吃完饭,赵岚去找裴胜一趟,把彭发介绍的工商局关系人的地址给他,让他拿着红包去把公司注册下来,税务也让他跑下来,等她有空怕是时间来不及了。
裴胜也知道公司成立,自己负责的事情太少了,要是连这点简单的事都办不下来,他也不好意思和赵岚开口要股份了,所以拍胸口保证一定会把事情办妥。
裴胜今天已经在赵岚他们住的小区租到了适合的房子,这几天就搬过来,两人跑工作见面就方便很多。
赵岚是身体好,精力旺盛,一晚上没睡,上课不止精神奕奕,中午还跑出学校去办了一下公司的事情。
韩鑫就不行了,一早上都精神萎靡的,因为没有申请外宿,吃完午饭他就回寝室午睡,宿舍的人见他好像被掏空身体的模样,忍不住打趣了起来。
“这不都住在一起了吗?每天都可以活色生香,至于这么拼命吗?”
“帅就是大杀器,不只能轰动全校,还能轻易让女朋友同意出去同居。”
“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家伙。”
不管哪辈子,韩鑫只能说和赵岚上床都是痛并快乐着,要是认真分析的话,还是快乐比较多。
这种事情肯定是不能和室友讨论的,于是韩鑫转移了话题,问起来他们开培训班的情况。
然后舍友们一脸丧气,很明显是遇到了难题。
纪岳摇头说道:“我们去租房子,房东问了我们的用途,听说我们要开辅导班,就问我们要营业执照,我们这才知道,上一定规模的补习班必须要有营业执照。
可办理营业执照要三个月才下来,还要成立个体户,租房年付,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啊?”
钱什么都是次要的,主要是哪个正经的大学生愿意成立个体户啊。
韩鑫傻眼了,上辈子他只是一个老师,对经营这块完全是两眼一抹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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