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八章
第四十八章
赵岚听了莫文的怒吼,真的转身就要走,莫文见状又吼道:“你要去哪?”
赵岚无语地回答道:“你不是让我去看效果吗,我这就去看啊。”
莫文真的要气死了,从来没有一个项目会出这么多状况,好像从这货来了之后,事情就一件接着一件,可他还不能把锅都甩给赵岚,因为是他想要市场反响强烈的作品。
“我都跟你说了,跟狗屎一样的,叫你来商量该怎么办。”
赵岚连思考都没有思考,直接说道:“还能怎么办,当然是全部赶走啊。”
莫文都愣住了,之前赵岚赶走了一个杨奇,后面又赶走了魏荣,现在她居然要赶走整个组,人都走了,那工作谁做?
莫文下意识问道:“不是只赶走卢修杰就行了吗?办公室只有两个影视后期,都走了谁完成剩下的任务?”
赵岚半响才反应过来莫文是什么意思,随即无语道:“师傅,不是每个组把蛇头斩掉,我都可以镇压下去的,你看那特效组的那群大爷,比卢修杰还大牌。
我宁愿留下卢修杰都不想留下他们。”
赵岚一说完,突然愣住了,她想到了一个非常好的办法。
莫文最烦赵岚这点了,干什么都那么急,他还没答应呢,可他也清楚,到了这个地步,除了这个办法,也没更好的选择了。
特效组的人都看向卢修杰,可是他低着头没有说话,有些人坐不住就直接站了出来。
赵岚耸耸肩,“肯定不能跟有多年经验的人相提并论,但有卢修杰在,我觉得没什么问题,师傅,现在的情况是你不给五倍工资,那些大爷不肯恢复正常水平。”
看着赵岚阴沉的脸,卢修杰直白地说道:“事情搞成这样,什么原因你我都清楚,我跟你交个底好了,没有四倍工资,他们不可能妥协。”
到底是自己的组员,卢修杰听赵岚爆粗口,脸立刻就红了。
赵岚见莫文松动,就按答应的结果试探道:“我现在去把卢修杰叫来吧,既然要策反他,该给的好处也要给到位。”
赵岚无语地反驳道:“师傅,你一点实际的利益都不给人家,让人家背叛自己的团队,这事说得过去吗,三倍我都觉得少了,四倍还有一点可能。
卢修杰估计也知道昨天特效组乱来的事肯定会被赵岚找上门,可他劝过,也说过,但大家一点面子都不给,其实他也生气。
特效组并不是成立了组长再招募成员,而是所属单位分配人员,所以能遇到什么样的组员,作为组长并不知道,因为特效组纯属技术性工作,很多人自视甚高,组长一般都很难服众。
莫文迟疑了半晌,“你确定他们做的特效可以?”
沉声说道:“你们在电影厂干活儿,正常工资和加班工资一样多,我师傅这里却给两倍,这真是一场生米恩斗米仇的大戏啊?”
让卢修杰带着他们,到时候办公室给他们出具一份实习报告,工资和加班费就按正常水平走。”
现在要么你留下,我找人来补充特效组,你还是特效组的组长,我师傅给你开四倍加班工资,要不你就跟他们一起滚蛋,反正不管如何,他们必须滚蛋。
“电影厂的工资和加班工资是一样多,可工作量也没有这么多,还要改变所有的工作模式,花了时间和精力,难道不应该增加加班标准。”
莫文立刻骂道:“你到底是哪头的?”
四倍工资让卢修杰心动了,现在海市物价上涨得太厉害,再不想办法多弄点钱,真的撑不下去了。
赵岚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:“既然卢组长给我交底,那我也给你交个底,现在投资额所剩不多,我师傅不可能给所有人涨那么多加班工资,不然底裤都赔光了。
放完之后,赵岚站了起来,视线扫到特效组的一群大爷身上。
莫文皱眉反问道:“虽然卢修杰也是特效出身,可从事管理好几年了,技术生没生疏不知道,再说他带着办公室的两个人,也干不了这么多活啊。”
作为一个挂名助理,赵岚并没有自己的办公室,只能把卢修杰叫到会议室里讨论这个事。
像彭发那种可以搞工程的技术工,从体制内跳出来还能接私单,可娱乐圈到处关系盘根错节,而且特效没有一群人根本做不了项目。
会议室里面所有人都静默寒蝉,毕竟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,差距真的太明显了。
莫文冷笑道:“都跟你一样的,有今天没明天,那大家都不用混了。”
赵岚问道:“如果是卢组长有四倍工资,可以妥协吗?”
“不如把卢修杰留下,其他人都赶走?”
不过该说清楚的,他还是要说清楚,“给到位的意思是要给五倍加班工资吗,这是不可能的。”
赵岚不是拖泥带水的人,半个小时后,整个特效组的人,还有后期组的组长,加上莫文和秦风都被她叫到了会议室,人到齐后,她就播放昨天的视频和之前的作对比。
喃喃地解释道:“我劝他们别乱说,可你也知道,干特效的,不仅是我们这个团队,其他团队也一样,脾气都不太好,组长很难管理。”
赵岚冷笑道:“加工资有申请流程,你们申请后,办公室核实情况,确定有必要才会加,你们连申请都没有,直接把视频做成这么一团狗屎样,不给就威逼利诱是吧?
你们这样的行为,和抢劫有什么分别?办公室可以直接叫公安上门处理的。”
你自己想想吧,又不是给我,吼我干嘛?”
他脸色难看地反问道:“你这什么意思?”
现在也没私人公司高薪聘请,他们只能在各个导演的私人团队里面想办法抠钱。
赵岚白了莫文一眼,解释道:“我还能不知道三个人干不了那么多活吗,尚星宇那边我去看了,科普视频的特效做得挺有趣的,把他们叫来办公室上班算了。
赵岚心想我一直这样啊,还不是照样混得很好,不过莫文今天明显心情不好,她就不要给自己找麻烦了。
卢修杰以为是莫文那边答应了,正要露出笑容,可突然就反应过来,赵岚只是问他,并没有说特效组所有人。
赵岚摇头叹息,“要是换我,直接就冲上去,要什么余地啊,行就行,不行就滚。”
莫文也知道自己有点失去理智了,深吸了一口气,对赵岚说道:“那就四倍,你来和他谈吧,我就不出面了,免得有什么意外,到时候一点余地都没有了。”
莫文无言以对,这个项目没有那么多预算了,不然给就给了,他也不是那么计较的人。
团队没了,可以申请再组建,大不了这个组长不当了,还可以去别人的团队混,卢修杰咬咬牙,对赵岚点了头。
赵岚尝试性地问道:“三倍行不行啊?”
妈的,到处诋毁我,我都还没做什么呢,看见他们就烦。”
有些人怒了,“可笑至极,特效做不好而已,公安给我们定什么罪?”
赵岚冷哼道:“看看你们现在一副恶霸的模样,特效搞成这个鬼样子,罪名没有,难道不能说你们干扰项目进度吗,我师傅这么有名的大导演,别家团队有他大方吗?
要是预算充足,为了面子,他还能小气了?现在闹到这个地步,办公室是容不下你们了,全部都给我滚蛋,一个个像个大爷,早就看你们不爽了,都给我滚。”
就像赵岚说的,莫文这里的加班标准很高,他们闹这一场,就是想要加钱。
现在不只原先的加钱没了,还让他们滚蛋,谁会肯啊。
何况赵岚说话还那么难听,一些暴脾气的人就站起来了,打算理论,就算动手也不怕。赵岚对魏荣动过手的事他们都听说了,可他们这么多人,难道还怕一个女娃子不成,她又不是哪吒转世,可以三头六臂。
赵岚当然没有三头六臂,但可以叫人,会议开始之前,她早就安排人打电话报警,理由都先给了,特效组全员要袭击她。
最后在会议室开会的人全去了公安局。
大晚上的电影厂的领导也被请来了,从公安局出来后,莫文一个劲地向领导道歉,领导了解了情况之后,并没有责怪莫文,只是把所有特效组的人领走了。
莫文看着离开的领导,心里非常气愤,虽然人家没说什么,可到底产生了隔阂,毕竟请调团队过来工作,没有管理好,他也有责任。
商量赶走特效组的时候,莫文没有想到赵岚会把事情闹得这么大,他以为赵岚能轻易就赶走人。
可他忘了,特效组的人很难搞,赵岚再是混世魔王,到底只有一个人,还是个小姑娘。
可是为什么就不能先给他打个招呼,气死人了,莫文立刻就思考是否现场就把这个魔头逐出师门,以泄心头之恨。
赵岚见莫文转身怒气冲冲地瞪着自己,她看了一眼远处正在等候的韩鑫。
冷静地对莫文说道:“师傅,已经半夜了,让大家都散了吧,有什么事明天去办公室再说,我保证明天一大早就会出现在办公室里。”
一群人中还有女同志,万一出什么事,莫文也担待不起,他让秦风安排相互送着回家。
半夜三更,公交也停了,赵岚和韩鑫只能打车回家。
韩鑫付车费的时候,赵岚提醒师傅说道:“给我们打个小票,明天单位报销。”
韩鑫接过司机师傅递过来的小票,忍不住笑了,“我怕你师傅不会给报销,他今天应该是气坏了。”
赵岚摇头说道:“他今天有点上头,睡一晚上就正常了,车费钱怎么可以不给报销,我们今天耽误这么晚,难道不是因为上班的原因吗?而且我不带头,办公室的人肯定不敢报销。”
韩鑫牵着她的手,捏了捏,突然兴奋的大喊道:“赵岚是全世界最好的人。”
赵岚无语地看着他,心想继续恋爱谈着,他的智商只怕一直这样了,于是无奈地吐槽他道:“就因为带头报销车费,我就成了全世界最好的人?”
韩鑫摇摇头,解释道:“能顺手帮上的忙,你都会顺手帮了,你能力这么强,能顺手帮的忙肯定很多,所以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。”
赵岚没半点感动,反而摇头说道:“我可不是大善人,搞这种小恩小惠是为了稳定办公室的人心,接下来可能要有一场硬仗等着我。”
韩鑫听了很疑惑,问道:“你连特效组都搞定了,还有什么硬仗啊?”
赵岚苦笑道:“你以为没有人在背后怂恿,特效组这些人会这么快想到在正片的特效上搞事情吗?”
韩鑫听了赵岚的话,吃惊地瞪大了双眼,问道:“谁这么大的胆子,竟然敢怂恿特效组搞事情,难道不怕莫导生气吗?”
赵岚看着韩鑫懵懂的模样,心里软软的,抬手摸着他俊俏的脸,心想要是刚开始在一起的那段时间,她不可能有耐心解释。
本来应付这些事就挺糟心的,现在好像习惯了,觉得他笨笨的样子也挺好玩。
韩鑫看着赵岚的动作,突然难过地说道:“你尽量都带着我了,可这么久了,我还是没有做到和你思维同步,我可能一辈子都做不到了。”
赵岚双手捧起他的脸,在他唇上亲了一下,说道:“做不到就做不到吧,我好像也习惯了。”
韩鑫又高兴又无奈,然后抱住了她,喃喃在她耳边说道:“对,我做不到的事,我就要改变你为我做到,这辈子就劳烦你多担待了。”
赵岚也回抱着他说道:“那能有什么办法,都睡过了,要负责的。”
韩鑫脸皮到底比较薄,听赵岚又说这种肉麻的话,立刻想起这是在外面,所以松开了她,牵着她往家里走,进了门才和她继续说话。
“你刚才说有人在背后怂恿特效组,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啊?”
既然不能上软化课程,赵岚就拉着韩鑫坐到了沙发上,靠在他肩膀上,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说道:“等一下最好分开洗澡,不然真的忍不住。”
韩鑫无奈地捏了捏她的手,提醒道:“不要说这些话,越说会越想的,回答我的问题啊。”
赵岚懒洋洋地听话回答问题,“你都说了干出这事的人,肯定会让我师傅特别生气,也许他就想要这样的效果呢,今天我师傅有点上头了,所以没反应过来。
睡一晚上,冷静下来就会想通所有的事情了,”
韩鑫心焦地问道:“到底是谁啊?”
赵岚笑了,这个傻瓜,都提醒到这里了,竟然还没猜到是谁。
“你不是跟你爸吹嘘我是办公室的三把手吗?我都不敢干这种事情,你觉得还有谁敢?”
一把手是莫文,他不可能拖自己的后腿,三把手是赵岚,她说不敢,那就只剩一个人了。
韩鑫想通后,震惊地瞪大了双眼,半响才喃喃地说道:“可你不是说秦哥是莫导的远房侄子吗?莫导下个项目本来就已经很难筹集到资金了,还指望这个项目挽回一点口碑。
要是这个项目失败,对莫导绝对会是一个沉重的打击,秦哥这么做,和捅刀子有什么区别,两人还是亲戚。”
赵岚笑了一下,“谁也没有想到我会把事情闹得这么大,他应该是想让我师傅贴钱给特效组那边提高五倍加班工资,从而暴露他想离开办公室的意图。
有了这件事情,我师傅会提防他,权衡利弊之后,肯定会放他走。”
见韩鑫还是皱着眉,赵岚忍不住亲了他一下,笑道:“我把事情闹到了公安局,他就不能体面地退场了。”
韩鑫终于反应过来了,“只是为了体面地离开办公室,就不能好好和莫导说吗,到底是亲戚。”
赵岚无奈地摇头道:“你再想想。”
韩鑫虽然想不到还有什么原因,可他接受不了秦风背刺莫文,只是为了体面离开办公室。
“不管还有什么原因,莫导把他一手带出来,两人还是亲戚,这个项目失利,莫导名声受损,下部戏找不到投资,难道他就不会因此内疚吗?”
赵岚玩着韩鑫修长跟玉葱一样的手指,总结道:“人类的所有冲突都可以归结到一个原因,那就是利益使然。”
秦风可以说是海市高收入人群了,可也要看跟谁对比。
赵岚拍摄几个广告就有几十万收入,这个事把他刺激得不轻,特别是海市物价上涨的速度这么快,他自己能力又不差,还有项目经验。
赵岚搞的这个广告公司,对他来说又不难,赵岚可以赚到这个钱,他凭什么不能?
不过秦风也有自知之明,他和莫文绑定得太深了,不可能像赵岚这样一边在办公室上班,一边在外面开公司,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莫文放他离开。
可他是莫文一手带出来的,两人还有亲戚关系,好端端地莫文不可能放他离开,只能是他犯了无法原谅的错误,莫文不得不把他赶走。
韩鑫听了赵岚的分析,无言以对,“我可能一辈子都应付不了这么复杂的人心。”
赵岚觉得不只是韩鑫中爱情的毒很深,她感觉自己中毒迹象也很明显了。
韩鑫稍微说点什么话,她就蠢蠢欲动,好在她还记得韩鑫需要休息,所以强忍着身体里的悸动,继续实施夸奖的安慰方式。
“人与人怎么可能都是一样呢?你受成长的环境影响,对这些事不敏[gǎn]很正常,我本来是希望你好好在学校读书,争取拿奖学金,毕业后考个海市的公务员。
到时候分了房子,我们就结婚,你去上班,我去拍戏,没项目的时候我们还像现在这样,不过现在也挺不错的,你小说稿费挺高的,还有培训班那边的收入,时间也比较自由。
以后你就跟着我到处去拍戏,我们走到哪里,家就在哪里。”
韩鑫被赵岚描绘得未来美笑了,根本没有发现赵岚的意图,感动地抱住了她,说道:“我也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好,我不想在原地等着你,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,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。”
“那我们就永远在一起。”
韩鑫下意识地说道:“我发现你这两天说话特别好听,每句话都让我很开心。”
赵岚忍不住笑了,这都快说出口了,竟然还没反应过来,她也没点破,觉得让他多开心一下也没什么不好的,免得想起他爸妈又焦虑了。
因为要禁欲,赵岚坚持分开洗澡,鉴于她的秒睡功夫,韩鑫先去洗,想着在睡前可以跟她再说几句话。
赵岚不在身边,被热水冲了头之后,韩鑫的脑子终于归位了,他突然记起来赵岚从来不夸奖别人,特别是对他,吐槽不要太多了,还嫌弃他笨。
虽然赵岚说话很有技巧,她的吐槽也不让人难堪,反而还很有喜感。
想了半天,韩鑫终于抓住赵岚变化的时间点,是他爸离开之后开始的,他这才恍然大悟,肯定是赵岚见他太焦虑了,想夸奖他缓解焦虑的心情。
赵岚最爱用的办法就是上床,可医生说他要减少动欲。
想明白后,韩鑫又好气又无奈,“亏我还傻乎乎地信了她,结果全是假的。”
洗完澡出来后,韩鑫就质问赵岚是不是这样。
赵岚摸了摸下巴,老实地点头说道:“如果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,说不定你还没反应过来呢。”
韩鑫失望地抱怨道:“原来你夸奖我的那些话,都是为了安慰我的。”
赵岚却认真地摇头说道:“虽然有夸张的成分,但你想想我说的每一句话是假的吗?”
韩鑫想了想,觉得也是,赵岚说的好像都是真的,顿时就抛开了刚才纠结的心情,又露出了灿烂地笑容。
赵岚满意地点点头,傻点果然是利大于弊的。
因为习惯了每天晚上有性生活,这么突然中断了,赵岚又正处于沉迷的阶段,所以她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,第二天挂着黑眼圈,一副精神不佳的模样去上班。
莫文已经想到了特效组这场闹剧的原因,一早上把各个组长单独叫去,倒数第二个就是赵岚。
见她这副鬼样子,想着昨天闹得那么难看,她回去竟然还有心情和男朋友大战三百回合。
气得大骂道:“今天有这么重要的事情,你竟然还有心情和对象闹那么晚,要不是昨天答应今天会上班,你是不是就翘班了?”
赵岚懒得解释她是因为没有性生活才搞成这样子的,所以破罐子破摔说道:“师傅,我们都是好色之徒,身边躺着一个大美人,谁能当正人君子嘛。”
莫文无比后悔把自己的意淫一百零八式秘籍传授给赵岚,要不然自己的私密小辫子也不会被她抓住。
为了不让赵岚把小辫子说出口,他只能略过这个话题,不过让他直接把秦风做的事点出来,他又实在说不出口。
赵岚看死死盯着自己的莫文,叹了口气说道:“总要面对现实的,说吧。”
莫文低下头,双手抱头,艰难地问道:“我把所有的组长找来问了一遍情况,有几个人支支吾吾的,看来他还打算带几个人走,我试问对他不薄,他这么做到底是想干什么?
难道说我彻底倒下去了,对他有什么好处吗?顶着背叛的名声,他真的能混得出头吗?”
赵岚轻笑了一下,说道:“世人只看前人笑,不闻后人哭,只要他能混出头,谁管他是怎么从师傅这里出去的,师傅你相信吗?他肯定能混出头。
现在市场环境太好了,等他有了一定的社会地位后,这么小的污点,世人只会评价瑕不掩瑜。”
见莫文瞪着眼睛,赵岚并没有住嘴,直指问题地核心,“师傅,这个世界正值风起云涌之际,任何规则都不会永远适用。”
莫文沉默了半响,用艰涩的语气说道:“我没有结婚,没有孩子,我是把他当继承人对待的,他没有学历,年纪还轻,我想过个几年,让他自己开项目。”
赵岚嘲讽地问道:“这些话你和他说过吗?过几年是一年还是十年?虽然只是数字的不同,但区别太大了,师傅,谁都不可能去赌别人的承诺。”
莫文终于动火了,反驳道:“他就没有想过我会就此身败名裂吗,下个项目的投资还是靠你去想办法,如果这个项目上线前就出问题,看我毫无翻身的希望,他是不是就高兴了?”
赵岚无语地吐槽说道:“师傅,你也太夸张了吧,以前那么多优秀作品都当摆设了啊?你现在难找到投资,无非是港市那边对你上两部作品实在太失望了。
现在市场太好,投资方选择的地方太多,等他们发现其他项目还不如你的项目,还是会回头找你的,我发现资本家就是贱骨头。”
莫文无视赵岚的玩笑,提醒她说道:“现在说秦风的事呢,别扯到其他话题上去。”
赵岚知道莫文不想直接自己下定论,因为他不忍心,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人。
赵岚是无所谓的,直接就说道:“人家想走就让人家走呗,强扭的瓜不甜。”
莫文还是盯着她没有说话,赵岚心里忍不住骂娘。
还真当我是鹰犬啊,什么都要我冲在前面,要不是还没学到本事,我也想学秦风给你搞一堆事,然后拍拍屁股走人。
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,赵岚只能投降。
“好,我来当这个恶人,我来赶走他,行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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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岚听了莫文的怒吼,真的转身就要走,莫文见状又吼道:“你要去哪?”
赵岚无语地回答道:“你不是让我去看效果吗,我这就去看啊。”
莫文真的要气死了,从来没有一个项目会出这么多状况,好像从这货来了之后,事情就一件接着一件,可他还不能把锅都甩给赵岚,因为是他想要市场反响强烈的作品。
“我都跟你说了,跟狗屎一样的,叫你来商量该怎么办。”
赵岚连思考都没有思考,直接说道:“还能怎么办,当然是全部赶走啊。”
莫文都愣住了,之前赵岚赶走了一个杨奇,后面又赶走了魏荣,现在她居然要赶走整个组,人都走了,那工作谁做?
莫文下意识问道:“不是只赶走卢修杰就行了吗?办公室只有两个影视后期,都走了谁完成剩下的任务?”
赵岚半响才反应过来莫文是什么意思,随即无语道:“师傅,不是每个组把蛇头斩掉,我都可以镇压下去的,你看那特效组的那群大爷,比卢修杰还大牌。
我宁愿留下卢修杰都不想留下他们。”
赵岚一说完,突然愣住了,她想到了一个非常好的办法。
莫文最烦赵岚这点了,干什么都那么急,他还没答应呢,可他也清楚,到了这个地步,除了这个办法,也没更好的选择了。
特效组的人都看向卢修杰,可是他低着头没有说话,有些人坐不住就直接站了出来。
赵岚耸耸肩,“肯定不能跟有多年经验的人相提并论,但有卢修杰在,我觉得没什么问题,师傅,现在的情况是你不给五倍工资,那些大爷不肯恢复正常水平。”
看着赵岚阴沉的脸,卢修杰直白地说道:“事情搞成这样,什么原因你我都清楚,我跟你交个底好了,没有四倍工资,他们不可能妥协。”
到底是自己的组员,卢修杰听赵岚爆粗口,脸立刻就红了。
赵岚见莫文松动,就按答应的结果试探道:“我现在去把卢修杰叫来吧,既然要策反他,该给的好处也要给到位。”
赵岚无语地反驳道:“师傅,你一点实际的利益都不给人家,让人家背叛自己的团队,这事说得过去吗,三倍我都觉得少了,四倍还有一点可能。
卢修杰估计也知道昨天特效组乱来的事肯定会被赵岚找上门,可他劝过,也说过,但大家一点面子都不给,其实他也生气。
特效组并不是成立了组长再招募成员,而是所属单位分配人员,所以能遇到什么样的组员,作为组长并不知道,因为特效组纯属技术性工作,很多人自视甚高,组长一般都很难服众。
莫文迟疑了半晌,“你确定他们做的特效可以?”
沉声说道:“你们在电影厂干活儿,正常工资和加班工资一样多,我师傅这里却给两倍,这真是一场生米恩斗米仇的大戏啊?”
让卢修杰带着他们,到时候办公室给他们出具一份实习报告,工资和加班费就按正常水平走。”
现在要么你留下,我找人来补充特效组,你还是特效组的组长,我师傅给你开四倍加班工资,要不你就跟他们一起滚蛋,反正不管如何,他们必须滚蛋。
“电影厂的工资和加班工资是一样多,可工作量也没有这么多,还要改变所有的工作模式,花了时间和精力,难道不应该增加加班标准。”
莫文立刻骂道:“你到底是哪头的?”
四倍工资让卢修杰心动了,现在海市物价上涨得太厉害,再不想办法多弄点钱,真的撑不下去了。
赵岚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:“既然卢组长给我交底,那我也给你交个底,现在投资额所剩不多,我师傅不可能给所有人涨那么多加班工资,不然底裤都赔光了。
放完之后,赵岚站了起来,视线扫到特效组的一群大爷身上。
莫文皱眉反问道:“虽然卢修杰也是特效出身,可从事管理好几年了,技术生没生疏不知道,再说他带着办公室的两个人,也干不了这么多活啊。”
作为一个挂名助理,赵岚并没有自己的办公室,只能把卢修杰叫到会议室里讨论这个事。
像彭发那种可以搞工程的技术工,从体制内跳出来还能接私单,可娱乐圈到处关系盘根错节,而且特效没有一群人根本做不了项目。
会议室里面所有人都静默寒蝉,毕竟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,差距真的太明显了。
莫文冷笑道:“都跟你一样的,有今天没明天,那大家都不用混了。”
赵岚问道:“如果是卢组长有四倍工资,可以妥协吗?”
“不如把卢修杰留下,其他人都赶走?”
不过该说清楚的,他还是要说清楚,“给到位的意思是要给五倍加班工资吗,这是不可能的。”
赵岚不是拖泥带水的人,半个小时后,整个特效组的人,还有后期组的组长,加上莫文和秦风都被她叫到了会议室,人到齐后,她就播放昨天的视频和之前的作对比。
喃喃地解释道:“我劝他们别乱说,可你也知道,干特效的,不仅是我们这个团队,其他团队也一样,脾气都不太好,组长很难管理。”
赵岚冷笑道:“加工资有申请流程,你们申请后,办公室核实情况,确定有必要才会加,你们连申请都没有,直接把视频做成这么一团狗屎样,不给就威逼利诱是吧?
你们这样的行为,和抢劫有什么分别?办公室可以直接叫公安上门处理的。”
你自己想想吧,又不是给我,吼我干嘛?”
他脸色难看地反问道:“你这什么意思?”
现在也没私人公司高薪聘请,他们只能在各个导演的私人团队里面想办法抠钱。
赵岚白了莫文一眼,解释道:“我还能不知道三个人干不了那么多活吗,尚星宇那边我去看了,科普视频的特效做得挺有趣的,把他们叫来办公室上班算了。
赵岚心想我一直这样啊,还不是照样混得很好,不过莫文今天明显心情不好,她就不要给自己找麻烦了。
卢修杰以为是莫文那边答应了,正要露出笑容,可突然就反应过来,赵岚只是问他,并没有说特效组所有人。
赵岚摇头叹息,“要是换我,直接就冲上去,要什么余地啊,行就行,不行就滚。”
莫文也知道自己有点失去理智了,深吸了一口气,对赵岚说道:“那就四倍,你来和他谈吧,我就不出面了,免得有什么意外,到时候一点余地都没有了。”
莫文无言以对,这个项目没有那么多预算了,不然给就给了,他也不是那么计较的人。
团队没了,可以申请再组建,大不了这个组长不当了,还可以去别人的团队混,卢修杰咬咬牙,对赵岚点了头。
赵岚尝试性地问道:“三倍行不行啊?”
妈的,到处诋毁我,我都还没做什么呢,看见他们就烦。”
有些人怒了,“可笑至极,特效做不好而已,公安给我们定什么罪?”
赵岚冷哼道:“看看你们现在一副恶霸的模样,特效搞成这个鬼样子,罪名没有,难道不能说你们干扰项目进度吗,我师傅这么有名的大导演,别家团队有他大方吗?
要是预算充足,为了面子,他还能小气了?现在闹到这个地步,办公室是容不下你们了,全部都给我滚蛋,一个个像个大爷,早就看你们不爽了,都给我滚。”
就像赵岚说的,莫文这里的加班标准很高,他们闹这一场,就是想要加钱。
现在不只原先的加钱没了,还让他们滚蛋,谁会肯啊。
何况赵岚说话还那么难听,一些暴脾气的人就站起来了,打算理论,就算动手也不怕。赵岚对魏荣动过手的事他们都听说了,可他们这么多人,难道还怕一个女娃子不成,她又不是哪吒转世,可以三头六臂。
赵岚当然没有三头六臂,但可以叫人,会议开始之前,她早就安排人打电话报警,理由都先给了,特效组全员要袭击她。
最后在会议室开会的人全去了公安局。
大晚上的电影厂的领导也被请来了,从公安局出来后,莫文一个劲地向领导道歉,领导了解了情况之后,并没有责怪莫文,只是把所有特效组的人领走了。
莫文看着离开的领导,心里非常气愤,虽然人家没说什么,可到底产生了隔阂,毕竟请调团队过来工作,没有管理好,他也有责任。
商量赶走特效组的时候,莫文没有想到赵岚会把事情闹得这么大,他以为赵岚能轻易就赶走人。
可他忘了,特效组的人很难搞,赵岚再是混世魔王,到底只有一个人,还是个小姑娘。
可是为什么就不能先给他打个招呼,气死人了,莫文立刻就思考是否现场就把这个魔头逐出师门,以泄心头之恨。
赵岚见莫文转身怒气冲冲地瞪着自己,她看了一眼远处正在等候的韩鑫。
冷静地对莫文说道:“师傅,已经半夜了,让大家都散了吧,有什么事明天去办公室再说,我保证明天一大早就会出现在办公室里。”
一群人中还有女同志,万一出什么事,莫文也担待不起,他让秦风安排相互送着回家。
半夜三更,公交也停了,赵岚和韩鑫只能打车回家。
韩鑫付车费的时候,赵岚提醒师傅说道:“给我们打个小票,明天单位报销。”
韩鑫接过司机师傅递过来的小票,忍不住笑了,“我怕你师傅不会给报销,他今天应该是气坏了。”
赵岚摇头说道:“他今天有点上头,睡一晚上就正常了,车费钱怎么可以不给报销,我们今天耽误这么晚,难道不是因为上班的原因吗?而且我不带头,办公室的人肯定不敢报销。”
韩鑫牵着她的手,捏了捏,突然兴奋的大喊道:“赵岚是全世界最好的人。”
赵岚无语地看着他,心想继续恋爱谈着,他的智商只怕一直这样了,于是无奈地吐槽他道:“就因为带头报销车费,我就成了全世界最好的人?”
韩鑫摇摇头,解释道:“能顺手帮上的忙,你都会顺手帮了,你能力这么强,能顺手帮的忙肯定很多,所以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。”
赵岚没半点感动,反而摇头说道:“我可不是大善人,搞这种小恩小惠是为了稳定办公室的人心,接下来可能要有一场硬仗等着我。”
韩鑫听了很疑惑,问道:“你连特效组都搞定了,还有什么硬仗啊?”
赵岚苦笑道:“你以为没有人在背后怂恿,特效组这些人会这么快想到在正片的特效上搞事情吗?”
韩鑫听了赵岚的话,吃惊地瞪大了双眼,问道:“谁这么大的胆子,竟然敢怂恿特效组搞事情,难道不怕莫导生气吗?”
赵岚看着韩鑫懵懂的模样,心里软软的,抬手摸着他俊俏的脸,心想要是刚开始在一起的那段时间,她不可能有耐心解释。
本来应付这些事就挺糟心的,现在好像习惯了,觉得他笨笨的样子也挺好玩。
韩鑫看着赵岚的动作,突然难过地说道:“你尽量都带着我了,可这么久了,我还是没有做到和你思维同步,我可能一辈子都做不到了。”
赵岚双手捧起他的脸,在他唇上亲了一下,说道:“做不到就做不到吧,我好像也习惯了。”
韩鑫又高兴又无奈,然后抱住了她,喃喃在她耳边说道:“对,我做不到的事,我就要改变你为我做到,这辈子就劳烦你多担待了。”
赵岚也回抱着他说道:“那能有什么办法,都睡过了,要负责的。”
韩鑫脸皮到底比较薄,听赵岚又说这种肉麻的话,立刻想起这是在外面,所以松开了她,牵着她往家里走,进了门才和她继续说话。
“你刚才说有人在背后怂恿特效组,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啊?”
既然不能上软化课程,赵岚就拉着韩鑫坐到了沙发上,靠在他肩膀上,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说道:“等一下最好分开洗澡,不然真的忍不住。”
韩鑫无奈地捏了捏她的手,提醒道:“不要说这些话,越说会越想的,回答我的问题啊。”
赵岚懒洋洋地听话回答问题,“你都说了干出这事的人,肯定会让我师傅特别生气,也许他就想要这样的效果呢,今天我师傅有点上头了,所以没反应过来。
睡一晚上,冷静下来就会想通所有的事情了,”
韩鑫心焦地问道:“到底是谁啊?”
赵岚笑了,这个傻瓜,都提醒到这里了,竟然还没猜到是谁。
“你不是跟你爸吹嘘我是办公室的三把手吗?我都不敢干这种事情,你觉得还有谁敢?”
一把手是莫文,他不可能拖自己的后腿,三把手是赵岚,她说不敢,那就只剩一个人了。
韩鑫想通后,震惊地瞪大了双眼,半响才喃喃地说道:“可你不是说秦哥是莫导的远房侄子吗?莫导下个项目本来就已经很难筹集到资金了,还指望这个项目挽回一点口碑。
要是这个项目失败,对莫导绝对会是一个沉重的打击,秦哥这么做,和捅刀子有什么区别,两人还是亲戚。”
赵岚笑了一下,“谁也没有想到我会把事情闹得这么大,他应该是想让我师傅贴钱给特效组那边提高五倍加班工资,从而暴露他想离开办公室的意图。
有了这件事情,我师傅会提防他,权衡利弊之后,肯定会放他走。”
见韩鑫还是皱着眉,赵岚忍不住亲了他一下,笑道:“我把事情闹到了公安局,他就不能体面地退场了。”
韩鑫终于反应过来了,“只是为了体面地离开办公室,就不能好好和莫导说吗,到底是亲戚。”
赵岚无奈地摇头道:“你再想想。”
韩鑫虽然想不到还有什么原因,可他接受不了秦风背刺莫文,只是为了体面离开办公室。
“不管还有什么原因,莫导把他一手带出来,两人还是亲戚,这个项目失利,莫导名声受损,下部戏找不到投资,难道他就不会因此内疚吗?”
赵岚玩着韩鑫修长跟玉葱一样的手指,总结道:“人类的所有冲突都可以归结到一个原因,那就是利益使然。”
秦风可以说是海市高收入人群了,可也要看跟谁对比。
赵岚拍摄几个广告就有几十万收入,这个事把他刺激得不轻,特别是海市物价上涨的速度这么快,他自己能力又不差,还有项目经验。
赵岚搞的这个广告公司,对他来说又不难,赵岚可以赚到这个钱,他凭什么不能?
不过秦风也有自知之明,他和莫文绑定得太深了,不可能像赵岚这样一边在办公室上班,一边在外面开公司,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莫文放他离开。
可他是莫文一手带出来的,两人还有亲戚关系,好端端地莫文不可能放他离开,只能是他犯了无法原谅的错误,莫文不得不把他赶走。
韩鑫听了赵岚的分析,无言以对,“我可能一辈子都应付不了这么复杂的人心。”
赵岚觉得不只是韩鑫中爱情的毒很深,她感觉自己中毒迹象也很明显了。
韩鑫稍微说点什么话,她就蠢蠢欲动,好在她还记得韩鑫需要休息,所以强忍着身体里的悸动,继续实施夸奖的安慰方式。
“人与人怎么可能都是一样呢?你受成长的环境影响,对这些事不敏[gǎn]很正常,我本来是希望你好好在学校读书,争取拿奖学金,毕业后考个海市的公务员。
到时候分了房子,我们就结婚,你去上班,我去拍戏,没项目的时候我们还像现在这样,不过现在也挺不错的,你小说稿费挺高的,还有培训班那边的收入,时间也比较自由。
以后你就跟着我到处去拍戏,我们走到哪里,家就在哪里。”
韩鑫被赵岚描绘得未来美笑了,根本没有发现赵岚的意图,感动地抱住了她,说道:“我也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好,我不想在原地等着你,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,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。”
“那我们就永远在一起。”
韩鑫下意识地说道:“我发现你这两天说话特别好听,每句话都让我很开心。”
赵岚忍不住笑了,这都快说出口了,竟然还没反应过来,她也没点破,觉得让他多开心一下也没什么不好的,免得想起他爸妈又焦虑了。
因为要禁欲,赵岚坚持分开洗澡,鉴于她的秒睡功夫,韩鑫先去洗,想着在睡前可以跟她再说几句话。
赵岚不在身边,被热水冲了头之后,韩鑫的脑子终于归位了,他突然记起来赵岚从来不夸奖别人,特别是对他,吐槽不要太多了,还嫌弃他笨。
虽然赵岚说话很有技巧,她的吐槽也不让人难堪,反而还很有喜感。
想了半天,韩鑫终于抓住赵岚变化的时间点,是他爸离开之后开始的,他这才恍然大悟,肯定是赵岚见他太焦虑了,想夸奖他缓解焦虑的心情。
赵岚最爱用的办法就是上床,可医生说他要减少动欲。
想明白后,韩鑫又好气又无奈,“亏我还傻乎乎地信了她,结果全是假的。”
洗完澡出来后,韩鑫就质问赵岚是不是这样。
赵岚摸了摸下巴,老实地点头说道:“如果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,说不定你还没反应过来呢。”
韩鑫失望地抱怨道:“原来你夸奖我的那些话,都是为了安慰我的。”
赵岚却认真地摇头说道:“虽然有夸张的成分,但你想想我说的每一句话是假的吗?”
韩鑫想了想,觉得也是,赵岚说的好像都是真的,顿时就抛开了刚才纠结的心情,又露出了灿烂地笑容。
赵岚满意地点点头,傻点果然是利大于弊的。
因为习惯了每天晚上有性生活,这么突然中断了,赵岚又正处于沉迷的阶段,所以她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,第二天挂着黑眼圈,一副精神不佳的模样去上班。
莫文已经想到了特效组这场闹剧的原因,一早上把各个组长单独叫去,倒数第二个就是赵岚。
见她这副鬼样子,想着昨天闹得那么难看,她回去竟然还有心情和男朋友大战三百回合。
气得大骂道:“今天有这么重要的事情,你竟然还有心情和对象闹那么晚,要不是昨天答应今天会上班,你是不是就翘班了?”
赵岚懒得解释她是因为没有性生活才搞成这样子的,所以破罐子破摔说道:“师傅,我们都是好色之徒,身边躺着一个大美人,谁能当正人君子嘛。”
莫文无比后悔把自己的意淫一百零八式秘籍传授给赵岚,要不然自己的私密小辫子也不会被她抓住。
为了不让赵岚把小辫子说出口,他只能略过这个话题,不过让他直接把秦风做的事点出来,他又实在说不出口。
赵岚看死死盯着自己的莫文,叹了口气说道:“总要面对现实的,说吧。”
莫文低下头,双手抱头,艰难地问道:“我把所有的组长找来问了一遍情况,有几个人支支吾吾的,看来他还打算带几个人走,我试问对他不薄,他这么做到底是想干什么?
难道说我彻底倒下去了,对他有什么好处吗?顶着背叛的名声,他真的能混得出头吗?”
赵岚轻笑了一下,说道:“世人只看前人笑,不闻后人哭,只要他能混出头,谁管他是怎么从师傅这里出去的,师傅你相信吗?他肯定能混出头。
现在市场环境太好了,等他有了一定的社会地位后,这么小的污点,世人只会评价瑕不掩瑜。”
见莫文瞪着眼睛,赵岚并没有住嘴,直指问题地核心,“师傅,这个世界正值风起云涌之际,任何规则都不会永远适用。”
莫文沉默了半响,用艰涩的语气说道:“我没有结婚,没有孩子,我是把他当继承人对待的,他没有学历,年纪还轻,我想过个几年,让他自己开项目。”
赵岚嘲讽地问道:“这些话你和他说过吗?过几年是一年还是十年?虽然只是数字的不同,但区别太大了,师傅,谁都不可能去赌别人的承诺。”
莫文终于动火了,反驳道:“他就没有想过我会就此身败名裂吗,下个项目的投资还是靠你去想办法,如果这个项目上线前就出问题,看我毫无翻身的希望,他是不是就高兴了?”
赵岚无语地吐槽说道:“师傅,你也太夸张了吧,以前那么多优秀作品都当摆设了啊?你现在难找到投资,无非是港市那边对你上两部作品实在太失望了。
现在市场太好,投资方选择的地方太多,等他们发现其他项目还不如你的项目,还是会回头找你的,我发现资本家就是贱骨头。”
莫文无视赵岚的玩笑,提醒她说道:“现在说秦风的事呢,别扯到其他话题上去。”
赵岚知道莫文不想直接自己下定论,因为他不忍心,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人。
赵岚是无所谓的,直接就说道:“人家想走就让人家走呗,强扭的瓜不甜。”
莫文还是盯着她没有说话,赵岚心里忍不住骂娘。
还真当我是鹰犬啊,什么都要我冲在前面,要不是还没学到本事,我也想学秦风给你搞一堆事,然后拍拍屁股走人。
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,赵岚只能投降。
“好,我来当这个恶人,我来赶走他,行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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