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六章
第七十六章
韩鑫听到赵岚这么说,惊讶地看向她,问道:“之前在你家的时候,她争取了,你爸也没有答应,这样了还要生事吗?”
刘明杰和李旗然都用天真的眼光看向了韩鑫,要是周寡妇是有伦理道德的人,会让周浩改姓周,户口留在前夫家,然后她自己嫁给赵大头。
明晃晃地就是拿赵家当冤大头,这种事都做得出来,她怎么可能会听赵大头的话。
赵岚笑了,说道:“我爸要是能管得住她,我们家会这么穷吗?我爸好歹也有份正经工作,虽然我妈在的时候也败家,但会在保证家里的条件之下才会败。
从我妈过世到现在,我家连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添上,我爸也常年穿着学校发的保安服。”
刘明杰和李旗然还有赵岚三个人,赵岚是比较霸气的决策者,李旗然是坚定的执行者,在中间缓和气氛的就是爱给人家取外号的刘明杰了。
他以为韩鑫不了解赵岚家的情况,搂住他的肩膀,继续解释道:“周寡妇带来的那个便宜儿子有皮肤病,赵岚他爸的工资大部分都填了这个窟窿。
稍微有点盈余,周寡妇还要想办法贴补她娘家的弟弟,你说有多少钱够造的?”
赵岚听刘明杰这么分析,忍不住笑了,“我发现我爸娶的都是败家娘们儿,我妈也被她两个废物弟弟吸了一辈子的血。”
转天就要到订婚宴了,赵岚总不能真让她爸穿着保安服去吃饭,于是和韩鑫带他去改善一下形象。
萍姐老家就有个很坏的小混混,就因为是个男的,名声就没有赵岚这么差,偶尔做几件好事,还会被人家夸赞浪子回头金不换。
萍姐还想着赵岚一放假就能回来,婚事上周就举行了。
赵岚虽然经常打架斗殴,可也不是无缘无故的,实际上她人很好,喜欢帮扶弱小,即使兜里没几块钱,也不小气。”
听刘明杰和李旗然问郭坤的事,赵岚就忍不住白了他们一眼,“我着急用人呢,你们竟然给我使绊子。”
看着韩鑫亦步亦趋,满心满眼都是赵岚,萍姐心想她真的是太幸运了,遇到这样的男人,以后大学毕业嫁到韩家去,和夫家所有人一样成为了国家干部,彻底脱离了他们这个阶层。
本来萍姐以为赵岚这辈子就逞凶斗狠,以后顶多接她爸的班,或者毕业后跟自己一样搞个摊位,没想到她出去上大学,一下就变了,不管是外形上,还是性格上。
现在惠安县的礼金就是五块,十块,顶多五十块,萍姐是很抠门,但人不贪心,她知道赵岚现在读大学需要很多钱,虽然洪飞到处传她赚了大钱,可惜萍姐并不相信,于是又把钱还给了她。
上辈子韩鑫回了惠安,他知道周寡妇和周浩的情况,他们被赵岚赶走后,在环城东的方向租了个空地,盖了个铁皮房,靠捡垃圾收废品为生。
“郭坤还真的去给你管门店了?”
可她对萍姐就是一个有来往的姐姐,也没多亲密,而这个姐姐还被她嫌弃啰嗦。
可赵岚做的好事,绝对不只她这一件,名声就没有半点好转。
郭坤出去的时候,身上只有一百多块钱,这么点钱肯定是不够出门的,所以向萍姐借了300块钱。
赵岚笑了,“萍姐,我的底气从来都不是因为钱。”
可能是看周浩很辛苦的原因吧,周寡妇不肯再给弟弟吸血了,反正经常吵架,因为他们曾经是赵岚的亲戚,在惠安还时常被人讨论。
刘明杰和李旗然从小跟赵岚一起长大,当然知道她家的情况。
赵岚可不想应付完韩鑫他爸妈后又应付萍姐,而莫文对赵岚的评价并没有错,她对亲情很淡漠,萍姐虽然是赵岚救的,可在生活上却照顾赵岚很多,比如来例假,又比如买内衣。
新婚丈夫幽幽地问道:“是不是最后一条比较重要啊?”
新婚丈夫过来也看到那100块钱,惊讶地说道:“听闻赵岚是惠安县的混世大魔王,成天打架斗殴,没想到人还挺不错的。”
萍姐无奈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,可突然发现100块还放在桌上。
赵岚无语地吐槽他道:“妈的,我这个混世魔王竟然会孝敬你,真是见鬼了,你花钱供养的媳妇儿连一件衣服都不给你买,你图她听话。
赵岚也不在意,不过礼金还是要给的。
然后又看了一眼韩鑫,继续说道:“你爸和你后妈肯定不会给你准备结婚的东西,自己多存点钱,女人有钱才有底气。”
赵大头闻言脸色僵了僵,不可置信地说道:“应该不会吧,我都已经跟她说好了。”
赵岚笑了一下,“听你这口气,你相信我了不是吗?”
萍姐无语地看着她的新婚丈夫。
周浩性格温吞,学习也一般,看着就不像有大出息的样子,至于她那个弟弟,和你的两个舅舅半斤八两,遇事根本靠不上,不知道她图个什么?”
刘明杰立刻把锅甩给了李旗然,“是他说你正读大学,就算开公司也不会那么着急用人,把郭坤叫过去,以后得压他一头,他说得太可怜,真的。”
刘明杰和李旗然答应帮忙盯梢后,就问起赵岚在海市的情况。
可她也就是表面听话而已,你昨天没少做她的思想工作吧,看着吧,她还是会找她兄弟来闹事。”
赵大头顿时焦急了起来,“我晚上再劝劝,不能让她搞砸了你的订婚宴,你能嫁给韩鑫,绝对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,韩家这样的干部家庭,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。”
赵岚也懒得揪住这两人不放,带着他们一起去找萍姐帮郭坤还钱。
萍姐恨恨地说道:“人家还说我是一个不下蛋的母鸡,被打死也是活该呢,可我明明生了两个女儿,这个社会对女人就是太苛刻了,被家暴竟然是我的错。
他和赵岚一样,也不知道火车费竟然那么贵,去海市的火车票就300多,省会的车费就几十块,到海市的时候身上不仅一分没剩,还饿了两顿,所以才借口被抢劫,和火车站借电话打给赵岚。
赵大头挺高兴的,逢人就说自己女儿出息了,知道孝敬自己。
“洪飞到处说,你在海市当老板赚了大钱,可你到底还在上学,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。”
正如刘明杰所说,周寡妇嫁进赵家后,成天就知道贴补儿子和弟弟,赵家都没添过一件家具,当然也包括赵大头的衣着。
其实每个县都少不了有几个小混混,赵岚在惠安县之所以这么出名,多少和她是女孩子有很大的关系。
李旗然闻言反驳道:“那怎么能一样,你妈在的时候,虽然经常贴补你两个舅舅,但也不会不管你和你爸,可你看周寡妇,她连自己都不怎么管,全身心放在周浩和她的弟弟身上。
然后老封建思想的萍姐不再唠叨赵岚逞凶斗狠的行为,而是说起考公务员的事。
赵岚以前一穷二白,也是这么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,她的底气是来源于拳头和脑子,只要她还活着,这两样东西就一直在,而她的底气也就一直在。
赵大头虽然不做人,但不代表他没有脑子,在他心里,全惠安县的这些适婚后生,谁都比不上韩鑫。
人家不仅长得好,还考上了大学,父母亲戚还都是干部,能结上这样的亲家,比赵岚考上大学还实惠。
而一旁的韩鑫忍不住反驳道:“叔叔,赵岚很优秀,是世界上最好的人,为什么你们总是那么看低她,她的名声这么差,大部分都是你们的原因。”
赵大头看着韩鑫像老母鸡一样护着赵岚,笑了笑并没有说话,心里却很高兴,就这架势,两人肯定能过一辈子。
赵岚长得像她妈程霞,脾气也很像,赵大头就很不喜欢这一点,因为他挺怕程霞的,可是现在看来,赵岚也有很多地方像他,特别是贪图美色这点。
和程霞结婚前,赵大头不是不知道程霞的厉害,可耐不住人家好看,想着把人娶进门,也许就没那么可怕了,结果却是更厉害。
周寡妇想找人当接盘侠,赵大头也不是不知道,他还是因为美色,又跳进了坑里,过了这么多年,他也知道周寡妇这坑比程霞还深,可没办法,他舍不得这么好看的媳妇。
在美色上,赵大头没什么定力,但很多事还是能看清楚的,以后他的养老肯定还得指望赵岚,虽然因为他没管过赵岚,待遇不会很高,可赵岚未来过得好,应该不会在乎多给三两个钱。
为了养老的待遇,当天晚上赵大头又做了一番周寡妇的思想工作,效果并不尽如人意,导致第二天在订婚宴上他时刻警惕,就怕周寡妇带着弟弟来闹场。
赵大头还是很了解赵岚的,要是真的闹得她不高兴了,她肯定会搅个天翻地覆。
这场订婚宴是被按头认下的,韩飞昂和夏瑜只想赶紧结束散场。
赵大头也怕有人来闹事,所以商量了订婚的细节,大家很快就散了,不知道还以为吃丧席呢,因为根本没人露个笑脸。
韩飞昂和夏瑜虽然不情愿这门婚事,但给足了赵岚体面,彩礼给了九百九十九,可以说在惠安是非常高的规格,比天价彩礼都高。
至于三金和聘礼,两人和赵大头说好了,等到结婚的时候再准备,赵大头没有任何意见。
连赵岚没把彩礼给他也乐呵呵的,这让韩飞昂和夏瑜心里好过了不少,觉得亲家虽然只是个保安,名声也不好,至少没那么多事。
订婚宴结束之后,赵大头打包了所有的饭菜回家,韩飞昂和夏瑜也回家了,赵岚要带着韩鑫去发喜糖。
私下只有两个人的时候,韩鑫评价赵大头道:“其实你爸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,都没有要你的彩礼。”
惠安风俗保守,女儿的彩礼都是父母拿着,有些疼爱女儿的会给带回夫家,有些则是全部留下,可赵大头却没半点心动。
赵岚笑了,直接打破韩鑫的幻想,挑眉解释赵大头这么乖巧的用意。
“他只是怕惹我不高兴,以后不给他养老,而且他心里清楚得很,这钱拿回家,肯定被周寡妇拿去存着给周浩打针吃药,这是我的彩礼钱,要是被我知道了,还得了啊。”
韩鑫无语的吐槽道:“那我不知道要怎么评价你爸了。”
赵岚拍了拍他的手,“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绝对的好人和坏人,只能说有些人坏的比较多,有些人好的比较多。”
假期剩下的几天,赵岚就请客吃饭了,请萍姐一家吃一顿,请自己的兄弟和小弟吃一顿,还请高中学校的老师又吃了一顿,家里也摆了一顿,把亲戚和邻居都叫来了。
赵岚当然不是因为暴富后撒钱,主要是宣扬她和韩鑫算是门当户对了,希望众人不会怜悯地看韩家娶了个混混媳妇,而且让所有人知道,她和韩鑫同居是经过父母同意的。
转眼就到了回海市的时间,韩飞昂和夏瑜把所有的亲戚都找来了,打算劝韩鑫留下来过年。
韩鑫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势单力孤,他把赵岚带回家,美其名曰未婚妻也需要认一认亲戚,实际上是希望赵岚帮忙喝退所有人。
赵岚似笑非笑地看着韩鑫,确认地问道:“我让你爸妈陷入这么被动的境地,你还让我去应对你家亲戚,不怕我闹得他们都不和你家来往了?”
韩鑫虽然有点埋怨赵岚没和自己商量一下就故意吵架去公安局,后面直接爆出同居的事,逼迫自己的父母就范。
可赵岚也不是第一次先斩后奏了,就像赵岚习惯的思维不同步,下意识就把不该她做的事做了一样,韩鑫也习惯了赵岚的行事风格。
“我爸妈肯定知道我求你带我走,所以才找了这么多亲戚来,我一个人应付不了,你说得对,我和我爸妈一样太犹豫,脸皮又薄,这样的大场面肯定撑不住。
不如快刀斩乱麻,可我自己又不会,至少现在还不行。”
见赵岚为难的模样,韩鑫使出了杀手锏,“你的房间环境太差,我又不好带你回家,都这么久了,难道你不想做吗?”
事关幸福,赵岚只能无奈投降,前几天她就非常想,自己的房间肯定是不行的,所以打起了韩鑫房间的主意。
韩飞昂和夏瑜白天都去上班了,无人打扰的环境其实很合适,可韩鑫担惊受怕的,没几下就坚持不住了,赵岚没尽兴更难受。
“好吧,你赢了,明天我去大战你家亲戚。”
韩飞昂见韩鑫把赵岚带来,并不感到意外,笑着招呼他们进门。
“韩鑫说你工作非常多,下个假期未必有时间回来,我和他妈想着走之前,让亲戚们见见你呢,还没说,他就带你来了,正好。”
夏瑜比较固执,没有外人在的时候基本无视赵岚,韩飞昂消化得比较快,接受了现实后,对赵岚还挺不错的,看着和韩鑫没什么区别,至于有没有区别,那只能是个人心里清楚了。
赵岚点头道:“是应该见见,听说他们打算来劝韩鑫留下过年,这不得过一下我这个未婚妻的大关才行。”
韩飞昂脸色一僵,扯了扯嘴角,笑着说道:“你要回去筹备电影,韩鑫主要是写小说,他留在家里也不影响,对不对?”
赵岚笑了一下,直白地反驳道:“我觉得他和我待在一起有利于创作,在家,你们能给他指导吗?还是有我师傅的资料室摆满了写作素材?
而且他不只要写小说,还要给我写剧本,我得随时把握大方向呢。”
韩鑫的大姑韩飞英不等韩鑫把赵岚带进去,她就走到门口,热络地说道:“怎么不进来啊?”
赵岚看着迟疑的韩飞昂,笑着说道:“韩叔叔正在给我做思想工作,让我放弃把韩鑫带走,他失败了,应该是怕我进去让各位长辈感受他失败的心情吧。”
韩飞英和弟弟一样,笑容也僵住了。
韩家的亲戚当然听过赵岚的大名,之前听说韩鑫和她谈恋爱,没少上门劝韩飞昂夫妻棒打鸳鸯,只是夫妻俩怕韩鑫起逆反心理,打算先观望一下,没想到才一个学期,他们就必须要订婚了。
韩飞昂夫妻就算没组织亲戚的见面大会,大家也会找时间上门问情况的。
等所有人坐定后,夏瑜的大哥夏璟就问道:“韩鑫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,订婚这么突然就算了,你们为什么都不叫我们参加订婚宴?”
韩飞昂和夏瑜立刻有点不自在了起来,不过还是坚持在医院外面餐馆约定的说辞,“两个孩子在外面住在一起了,不订婚怕被人说闲话。”
韩飞英脸色一沉,怒视韩鑫,教训他道:“平时看着很乖巧啊,怎么才出去上学,胆子就变得那么大了?”
赵岚摆手示意韩鑫别开口,她自己回答道:“现在订婚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,秋后算账有什么意思呢,而且今天不是认亲大会吗,怎么一个个都不自我介绍,是不是还要送见面红包?”
然后现场的亲戚全都僵住了,都是来兴师问罪的,谁还记得见面红包这种事啊?
韩鑫虽然是侄子,可大家是从小看他长大的,不求他上进,至少也不能堕落吧,没想到他竟然跟小混混订婚,他自己有责任,作为父母,没有管好他也有责任,所以谁也没准备红包。
韩家的亲戚都是有涵养的人,尴尬过后,每个人都拿出了两百块钱。
惠安县的公务员不算各种补贴的话,就只有三百块钱,见面红包给两百块钱,真的不少了。
赵岚现在虽然不缺钱了,可谁会嫌弃钱多呢。
收下钱之后,她先发制人道:“听说大家是来劝韩鑫留在老家过年的,出去上了一个学期的大学,大家很久没见他,本来我是不该说什么的。
可他现在不只是学生的身份,还上了班,自己连载着小说呢,更何况还要帮我写剧本,留下过年是不可能的,如果你们想去海市过年,那倒是可以。”
韩飞昂和夏瑜也才知道赵岚和韩鑫这大半年闯出来的事业,因为被按头接受他们订婚的事实,所以见到亲戚,谁也没想起了说这些事。
现在听赵岚吹嘘韩鑫的本事,所有的亲戚都被镇住了。
“科学修仙传是韩鑫写的?他是十全十美啊?人民日报推荐过好几次,说是打败了资本社会养育出来的作家,我们单位的借阅室特地去订了华夏文摘,非常好看,别的单位也打算订这个报纸呢。”
“韩鑫是全国知名的小说作家啊?他不是学理科吗?”
“不得了啊,小说稿费有多高啊?”
韩鑫当然也要吹嘘赵岚的本事,当知道赵岚的成就,在场的七大姑八大姨立刻就倒戈了个干净。
可有个人没有,那就是夏瑜,可她不敢直接和赵岚对上,于是扯了扯自己大哥的袖子。
之前就被嘱咐过的夏璟,终于记起了自己的任务,对妹妹点了点头,示意看自己的。
夏璟凑到赵岚身边,笑着说道:“我听出来了,韩鑫的工作都是写作方面的,其实他留在惠安过年也没关系,对吧?
你们年纪还这么小就有这么多工作了,以后只怕会更忙,要是能请假,不如你也留下过年,毕竟你们刚订婚嘛。”
赵岚看着都竖起耳朵的众人,微微一笑,直接放了一个大炸弹。
“剧组的项目一开始,直接是按天算钱的,请假绝对不可能,至于韩鑫,你们都是我们这个年纪过来的,这一开始有了性生活后,停下来非常难受。
韩叔叔和夏阿姨把韩鑫养得太娇气了,换了环境他就各种不适应,这才十多天就受不了了,他脸皮薄,不敢说出来,其实工作什么的,都是借口。”
本来吹嘘本事就让大家很震动,没想到赵岚竟然这么没脸没皮说这种事,在场的都是文化人,谁顶得住这样的理由啊,夏璟顿时就蔫了。
而韩鑫涨红着脸,任由亲戚们的打量,默默地背上了这口好色的锅,谁让他想跟着赵岚离开,也是他让赵岚来喝退亲戚们。亲戚们离开的时候,少不了叮嘱韩飞昂多教导韩鑫,至于教导什么内容,不说韩飞昂也知道,他无奈地看了一眼已经旁若无人聊天的两个孩子。
韩家的亲戚是想韩鑫留下过年,而赵岚这边,是太多亲戚想跟她去海市发财,两个舅舅几乎每天都来。
周寡妇的弟弟,据说自行车刹车坏了翻进了沟里,拄着拐杖也来冒充赵岚的舅舅,同样是想跟着出去发财。
赵岚用菜刀赶走了所有的人,不过有一个人是不能这么赶走的,毕竟是自己兄弟,打架的时候几乎没缺席过摇旗呐喊。
刘明杰在知道李旗然打算毕业去海市和赵岚混后,其实一直在思考怎么也跟着去海市。
“你们以后都要在海市混,我不得也去啊,可海市的学校不好考吧,我要不在外面学门手艺,赵岚,你还缺什么样的人才?”
赵岚无语地吐槽他道:“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,什么技能你都能学会?而且师范专业的课程不多啊?”
三个人之中,当然是赵岚的学习最好,刘明杰次之,可这个次之跟赵岚差距可太远了,考上师专,主要是因为高考的时候,他坐在赵岚斜对面。
赵岚也知道学校的同学成绩很差,考试的时候她根本不挡着答案,别说是刘明杰了,前后左右的人都照抄了。
导致这届考上大学的人数多了好几个,要是稍微查一下,会发现全是赵岚一个考场的。
赵岚虽然没报上师范专业,但韩鑫就是师范的学生,每天上什么课,她自然知道,相信省会师专也差不多。
刘明杰听赵岚这么不看好他也去海市,气愤地指责她道:“我以为我们三个人永远不分开,没想到你们却要抛弃我,而且你连郭坤都带上了,却不带我,还是不是兄弟了?”
赵岚无语地看着他,又吐槽道:“是兄弟不是爹好不好,你要学什么自己思考,人生是自己的,没必要为别人改变,万一你将来后悔,是不是要把锅扣我头上?”
“你就是不想带我,觉得我一个学教育的,没什么用。”
赵岚就不知道客气和委婉是什么,直接承认道:“确实没什么用啊,我又不开学校。”
韩鑫还真怕他们吵起来,然后插话道:“刘明杰,不如你再学学管理怎么样,以后去我的补习机构上班,我需要会教育和管理的人才,要是你做得好,说不定能接宫儒老师的班。”
赵岚幽幽地提醒韩鑫,“宫儒老师几十年的经验,一般人可接不了他的班。”
韩鑫还没回答,刘明杰就拉着韩鑫问是什么工作,当知道是补习机构老师,立刻就答应了。
“这不是很适合我吗,就算我不能成为管理,当一名普通的补习老师也不错,最重要的是大家能在一起。”
李旗然是一根筋的人,现在那么卖力学修车技术,就是因为赵岚承诺会开修车厂给他管理。
刘明杰毫不怀疑他一定能去海市,那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就自己回惠安,到时候形单影只,想想都觉得难受。
韩鑫之所以开口邀请刘明杰,一来是想找个有重量级的人去海市牵制郭坤,虽然这辈子很多事不一样了,难保赵岚和郭坤不会再次翻脸,而且他还不知道两人上辈子翻脸的原因。
二来也是因为上辈子刘明杰混得并不好,县里的老师都考不上,只能去下面的乡镇,他女朋友叶莹却在市里的工商局上班。
这样门不当户不对,叶家当然反对,到他重生的时候,两人还是没有结果。
去自己的培训机构上班,别的不说,收入肯定是能保证的,说不定还能像他和赵岚一样,换个城市,换个环境,他和叶莹也能突破阶层在一起呢。
安抚住了兄弟,赵岚就带着有一大堆行李的韩鑫离开了惠安。
在车上,赵岚吐槽夏瑜道:“你们家没受什么流言蜚语,大部分是我到处请客的功劳吧,她竟然不给我准备一块糕点,简直是妥妥的偏心婆婆。”
韩鑫握住了赵岚的手,用未来的网络用语安抚她道:“我的就是你的,你的还是你的,别和她计较了。”
赵岚哈哈一笑,“确实,我拐走了她最宝贝的儿子,她想给我添堵很正常,不管她了,我们在省会找宾馆住一晚吧,我等不及回家了。”
在老家,两人就在韩鑫的房间做了一次,跟做贼一样,韩鑫提心吊胆地匆匆结束,当时赵岚就很不高兴,还嘲讽韩鑫没有偷情的潜质。
韩鑫不仅没被激将,还觉得这是一种夸奖,反正不管赵岚怎么说,他就是不为所动,即使他也很想。
那种担惊受怕的感觉,实在太糟糕了,他这辈子再也不想体验。
听赵岚想在省会开房,韩鑫很想答应,不过他想起省会的风气也没多开放,而且还有严打,两个人没有结婚证,贸然一起去住宾馆,说不定会被举报。
到时候以扫黄的名义被抓到公安局去,那这个婚算是白订了,赵岚说不定还可以提前出名。
韩鑫坚决摇头,“两天就到家了,你再忍忍,万一有扫黄的公安来查房,我们没有结婚证,说不定会被抓到公安局去的。”
赵岚无言以对,如果是走在外面被人家提醒注意影响,她还能怼回去,毕竟只是走在一起,如果两个人睡在一起,妥妥地被捉奸在床。
坐了一天的客车,又坐了两天的火车,赵岚的耐心告罄,一进门就拖着韩鑫去了浴室,想着边洗边做,可衣服脱了一半,门口就传来了急切的敲门声。
韩鑫见赵岚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,一把抓住了她的手,阻止道:“你就请了两周的假,大家肯定知道我们今天到海市,今天有人来找你,应该是出了什么事。”
赵岚也想到这种情况,可她现在很着急,而且就这么一时半会,天也不会塌下来吧,于是用嘴堵住了韩鑫想继续唠叨的嘴。
韩鑫到底是个男的,十多天没有做了,中间那次还那么不上不下的,不仅赵岚不尽兴,他也没有,这会被赵岚这么强势地撩拨,哪里还坚持得下去。
于是两人听着敲门声,在浴室里疯狂了起来,敲门的人停了大概十分钟又敲,然后又停了十多分钟,再次急切地敲,也是够有耐心的,好似他们不开门就要一直敲下去。
赵岚和韩鑫这次弄得很激烈,还有敲门声伴奏,差不多半个小时结束,赵岚冲了一个澡,随便穿了一套衣服就去开门了。
因为是冬天,门外的人看到赵岚满脸潮红,头发微湿,只以为她洗澡的时候热水开得太大了,并没有想到那方面去。
“门卫的大叔说你们已经回来了,我敲了门没开,我以为你们又出去,是我们在小区错开了,又跑去问门卫大叔,他说你们没出去,我又来敲,你们还是没开。
我以为你们是从后门出去的,又跑去问,前门也再次问了,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,这么久才开门?”
门口的是莫文的助理曹江,被赵岚忽悠给莫文泡了一个多月的菊花茶,后面还成为盯着赵岚喝茶的工具人。
赵岚无语地看着他说道:“刚才在洗澡,没听到敲门声,你来找我,是办公室有什么事儿吗?”
曹江早上就来小区蹲着,刚才是去吃饭才和赵岚他们错开,回到门口,那个门卫大叔就告诉他赵岚和韩鑫回来了。
在这个小区,赵岚和韩鑫很出名,不仅是因为韩鑫长得太好,主要是他们还是学生,却已经人参加了工作,而且穿衣打扮看着就很不差钱的样子。
听赵岚说在洗澡,曹江下意识就反问道:“你在洗澡,韩鑫就不能来给我开门吗?害我跑上跑下这大半天。”
曹江和莫文也有点关系,不是亲戚,是朋友的侄子,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,托了亲戚关系才来办公室上班,在莫文这里待了两年多了,今年二十岁出头,要说工作经验也有,就是不太丰富。
听了他这么愣头愣脑的问题,赵岚微微一笑,说道:“他没来给你开门,当然是有不能来的理由啊。”
曹江可能是因为敲太久的门了,心里有点不得劲,又追问道:“明明就在屋里,就算再忙也能开个门吧,害我跑来跑去的,你们家在三楼,跑了六次,很累的。”
韩鑫穿好了衣服从卧室里面出来,听了曹江的话,忍不住脸色红了红。
曹佳见韩鑫还是湿漉漉的头发,又看赵岚也同样如此,不由得瞪大了眼睛。
赵岚见状立刻哈哈大笑,直接挑明道:“你也太傻了吧,还能有什么理由,当然是我们在一起洗澡啊。”
作为一个20岁的大小伙子,他当然知道一男一女同居不可能什么也没干,敲门不开,一起洗澡,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会发生什么,所以他的脸也和韩鑫一样红了。
赵岚跳过这个话题问道:“赶快说办公室有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儿?”
曹江强忍着不要去想赵岚和韩鑫之前在干什么,急忙回答道:“莫导已经看到你修改的剧本了,然后大发雷霆,最近办公室谁都不敢大声说话,就怕撞到他的枪口上。
幸好你不在,不然你们两个估计要大打出手,他说这种剧本就是垃圾,没办法拍,他知道你今天回来,一大早就叫我来找你了。”
因为之前有找不到赵岚的先例,为避免再出现这种状况,莫文就让吴美华把办公室所有人的情况都备了一下案。
莫文之前和赵岚说过不能把京剧的内核改掉,他以为赵岚已经答应了,因为怕看到自己心仪的剧本被改得面目全非,他想着等筹备前再看剧本,免得心烦。
赵岚让道具组去跟各大京剧团谈合作,莫文知道只要能谈下来,筹备工作就会加快,所以他去编剧组拿剧本,打算去美术组讨论分镜任务。
可看完整个剧本之后,莫文的脸黑得不能再黑了,因为赵岚根本没有听他的,这个剧本已经不是以京剧为内核了,只能算是润色。
因为太生气了,莫文根本没办法思考赵岚修改后的剧本想表达什么内核,只是看到所有的剧情全都围绕着三个主演的爱恨情仇,立刻认定这个就是垃圾剧本。
莫文才反应过来,赵岚学艺也就半年,这期间又忙了不少其他的事,然后就认定赵岚没有修改剧本的能力。
虽然前几部作品票房失利,可莫文自问电影质量并没有任何问题,想到以后他的导演履历上要有一部烂片,直接就炸了。
作为内地导演的标杆,莫文把自己的名誉看作天,职业生涯就要有污点是他不能接受的,而且这个污点还是被徒弟按头接下的,更不能让他接受。
赵岚听完曹江的解释,还是气定神闲的模样。
韩鑫在旁边有点坐不住了,他小心翼翼地说道:“你不是说现实可以让他消火吗?我们回家十多天也没消火,看这架势,肯定还非常生气。”
曹江连忙赞同韩鑫道:“确实很生气,办公室的人都不敢和他正面对上,别人还能躲着他,作为助理的我就好可怜。”
赵岚无语的白了一眼曹江,说道:“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,想办法解决顶头上司的各种问题是你的分内职责,他心情不好,就算你不敢去找他对线,多给他泡点菊花茶降降火总可以吧?”
曹江苦了脸,“上次他让你连喝了那么久的菊花茶,我哪敢再给他泡菊花茶啊,而且你不在,要是他又生气,我都没地方甩锅。”
赵岚无语地看着曹江,心想这个人也是够有意思的,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自爆甩锅的事情。
在办公室里,虽然赵岚也很厉害,可对比莫文,大家并不怎么怕她,一来她年纪太小,二来她是莫文的徒弟,很多人不敢直接对上莫文,也只能找她缓和一下。
更何况细数她的几次出手,错并不在她身上,所以只要不犯错,下意识就觉得不会被她骂。
其实在莫文那里也一样,没犯错,他怎么会骂人,不过莫文还有一层身份,那就是发钱的老板,是办公室的衣食父母,谁对上他,天然就有点畏惧。
既然都被找上门了,赵岚也不可能不去,所以让曹江在客厅等一会,她换套衣服就和他出门。
韩鑫想着他妈准备了惠安县好多吃的,留着肯定吃不完,于是带着曹江把东西打包好,带一些去办公室分给大家尝尝。
看着各种吃食,还是少年心性的曹江露出了笑容,见韩鑫只留下一点点,还劝道:“你们多留点。”
韩鑫摇头说道:“这些是要留给赵岚的两个朋友,同学还都没回来呢,我们平时几乎是在办公室吃饭,没什么时间在家。”
“那待会我拿一些放在赵岚的办公室里,到时候你们也在办公室吃,你们不在的这段时间,办公室气氛很沉闷,正好用这些特产缓解一下。”
韩鑫笑了笑,安慰曹江道:“赵岚回来,她肯定能摆平莫导的。”
到办公室,曹江拒绝赵岚帮忙分东西,让她赶紧去办公室找莫文承受怒火。
赵岚无语的吐槽他道:“你也学着我尝试去挑战他的怒火啊,习惯不就成自然了,不然你想当一辈子的助理啊?”
曹江立刻摇头拒绝,赵岚瞪了一眼没出息的曹江,只能自己去敲莫文的办公室大门。
刚进去站定,莫文把剧本大纲直接甩了过来,赵岚单手接住。
“师傅,要是真的打到我了,是要算工伤的。”
莫文在赵岚进来站定之后才扔的,以赵岚的身手,不可能接不住,他就是想发泄一下心中的气愤,可见赵岚这么轻易地接到了剧本,他却更加气愤了。
“你不是答应不会把剧本的核心改掉吗?现在这个剧本是什么狗屎?”
赵岚没有否认剧本的事,只是提醒莫文道:“师傅,你自己想想,当时我答应了吗?是不是你提要求,我却没有答应?”
莫文还真仔细回想了一下,当时赵岚确实没有答应,因为他太啰嗦,赵岚直接把话题扯到了秦风身上,他以为赵岚没有拒绝,就是默认地答应了,结果这厮是故意给他耍心眼,根本就没有答应。
“我坚决不拍烂片,你想办法说服投资方把剧本改成以京剧为核心的内容。”
赵岚直接摇头拒绝道:“虽然我剑走偏锋才弄来的这个投资,可侯当家还是仔细和我讨论过这个剧本的,现在你让我去找人家修改剧本。
万一人家撤资了怎么办?师傅,你清楚自己的处境吗?我能找到投资已经很不错了。”
莫文见赵岚不肯去找投资方商量,立刻就大骂道:“那我就活该拍烂片吗?这绝对会成为我职业生涯中的污点。”
赵岚把剧本大纲摊开,质问莫文道:“师傅,你说这个剧本很烂,你指出来哪个剧情烂了?”
莫文当场指着感情的部分,说道:“这不就是三人之间的爱恨纠葛戏码吗?拍这种电影有什么意义?赵岚,电影不像电视剧可以讲生活,甚至讲一些无关紧要的事。
电影这么短的时间,导演要讲出人生的意义。”
赵岚跟莫文学艺也不是一两天了,她当然知道电影和电视剧的区别,而且这个剧本明着是拍三个主角反转又反转的感情,实际上讲的并不是感情。
“师傅,冷静一点行不行?你仔细看一下这个剧本,真的没有人生意义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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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鑫听到赵岚这么说,惊讶地看向她,问道:“之前在你家的时候,她争取了,你爸也没有答应,这样了还要生事吗?”
刘明杰和李旗然都用天真的眼光看向了韩鑫,要是周寡妇是有伦理道德的人,会让周浩改姓周,户口留在前夫家,然后她自己嫁给赵大头。
明晃晃地就是拿赵家当冤大头,这种事都做得出来,她怎么可能会听赵大头的话。
赵岚笑了,说道:“我爸要是能管得住她,我们家会这么穷吗?我爸好歹也有份正经工作,虽然我妈在的时候也败家,但会在保证家里的条件之下才会败。
从我妈过世到现在,我家连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添上,我爸也常年穿着学校发的保安服。”
刘明杰和李旗然还有赵岚三个人,赵岚是比较霸气的决策者,李旗然是坚定的执行者,在中间缓和气氛的就是爱给人家取外号的刘明杰了。
他以为韩鑫不了解赵岚家的情况,搂住他的肩膀,继续解释道:“周寡妇带来的那个便宜儿子有皮肤病,赵岚他爸的工资大部分都填了这个窟窿。
稍微有点盈余,周寡妇还要想办法贴补她娘家的弟弟,你说有多少钱够造的?”
赵岚听刘明杰这么分析,忍不住笑了,“我发现我爸娶的都是败家娘们儿,我妈也被她两个废物弟弟吸了一辈子的血。”
转天就要到订婚宴了,赵岚总不能真让她爸穿着保安服去吃饭,于是和韩鑫带他去改善一下形象。
萍姐老家就有个很坏的小混混,就因为是个男的,名声就没有赵岚这么差,偶尔做几件好事,还会被人家夸赞浪子回头金不换。
萍姐还想着赵岚一放假就能回来,婚事上周就举行了。
赵岚虽然经常打架斗殴,可也不是无缘无故的,实际上她人很好,喜欢帮扶弱小,即使兜里没几块钱,也不小气。”
听刘明杰和李旗然问郭坤的事,赵岚就忍不住白了他们一眼,“我着急用人呢,你们竟然给我使绊子。”
看着韩鑫亦步亦趋,满心满眼都是赵岚,萍姐心想她真的是太幸运了,遇到这样的男人,以后大学毕业嫁到韩家去,和夫家所有人一样成为了国家干部,彻底脱离了他们这个阶层。
本来萍姐以为赵岚这辈子就逞凶斗狠,以后顶多接她爸的班,或者毕业后跟自己一样搞个摊位,没想到她出去上大学,一下就变了,不管是外形上,还是性格上。
现在惠安县的礼金就是五块,十块,顶多五十块,萍姐是很抠门,但人不贪心,她知道赵岚现在读大学需要很多钱,虽然洪飞到处传她赚了大钱,可惜萍姐并不相信,于是又把钱还给了她。
上辈子韩鑫回了惠安,他知道周寡妇和周浩的情况,他们被赵岚赶走后,在环城东的方向租了个空地,盖了个铁皮房,靠捡垃圾收废品为生。
“郭坤还真的去给你管门店了?”
可她对萍姐就是一个有来往的姐姐,也没多亲密,而这个姐姐还被她嫌弃啰嗦。
可赵岚做的好事,绝对不只她这一件,名声就没有半点好转。
郭坤出去的时候,身上只有一百多块钱,这么点钱肯定是不够出门的,所以向萍姐借了300块钱。
赵岚笑了,“萍姐,我的底气从来都不是因为钱。”
可能是看周浩很辛苦的原因吧,周寡妇不肯再给弟弟吸血了,反正经常吵架,因为他们曾经是赵岚的亲戚,在惠安还时常被人讨论。
刘明杰和李旗然从小跟赵岚一起长大,当然知道她家的情况。
赵岚可不想应付完韩鑫他爸妈后又应付萍姐,而莫文对赵岚的评价并没有错,她对亲情很淡漠,萍姐虽然是赵岚救的,可在生活上却照顾赵岚很多,比如来例假,又比如买内衣。
新婚丈夫幽幽地问道:“是不是最后一条比较重要啊?”
新婚丈夫过来也看到那100块钱,惊讶地说道:“听闻赵岚是惠安县的混世大魔王,成天打架斗殴,没想到人还挺不错的。”
萍姐无奈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,可突然发现100块还放在桌上。
赵岚无语地吐槽他道:“妈的,我这个混世魔王竟然会孝敬你,真是见鬼了,你花钱供养的媳妇儿连一件衣服都不给你买,你图她听话。
赵岚也不在意,不过礼金还是要给的。
然后又看了一眼韩鑫,继续说道:“你爸和你后妈肯定不会给你准备结婚的东西,自己多存点钱,女人有钱才有底气。”
赵大头闻言脸色僵了僵,不可置信地说道:“应该不会吧,我都已经跟她说好了。”
赵岚笑了一下,“听你这口气,你相信我了不是吗?”
萍姐无语地看着她的新婚丈夫。
周浩性格温吞,学习也一般,看着就不像有大出息的样子,至于她那个弟弟,和你的两个舅舅半斤八两,遇事根本靠不上,不知道她图个什么?”
刘明杰立刻把锅甩给了李旗然,“是他说你正读大学,就算开公司也不会那么着急用人,把郭坤叫过去,以后得压他一头,他说得太可怜,真的。”
刘明杰和李旗然答应帮忙盯梢后,就问起赵岚在海市的情况。
可她也就是表面听话而已,你昨天没少做她的思想工作吧,看着吧,她还是会找她兄弟来闹事。”
赵大头顿时焦急了起来,“我晚上再劝劝,不能让她搞砸了你的订婚宴,你能嫁给韩鑫,绝对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,韩家这样的干部家庭,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。”
赵岚也懒得揪住这两人不放,带着他们一起去找萍姐帮郭坤还钱。
萍姐恨恨地说道:“人家还说我是一个不下蛋的母鸡,被打死也是活该呢,可我明明生了两个女儿,这个社会对女人就是太苛刻了,被家暴竟然是我的错。
他和赵岚一样,也不知道火车费竟然那么贵,去海市的火车票就300多,省会的车费就几十块,到海市的时候身上不仅一分没剩,还饿了两顿,所以才借口被抢劫,和火车站借电话打给赵岚。
赵大头挺高兴的,逢人就说自己女儿出息了,知道孝敬自己。
“洪飞到处说,你在海市当老板赚了大钱,可你到底还在上学,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。”
正如刘明杰所说,周寡妇嫁进赵家后,成天就知道贴补儿子和弟弟,赵家都没添过一件家具,当然也包括赵大头的衣着。
其实每个县都少不了有几个小混混,赵岚在惠安县之所以这么出名,多少和她是女孩子有很大的关系。
李旗然闻言反驳道:“那怎么能一样,你妈在的时候,虽然经常贴补你两个舅舅,但也不会不管你和你爸,可你看周寡妇,她连自己都不怎么管,全身心放在周浩和她的弟弟身上。
然后老封建思想的萍姐不再唠叨赵岚逞凶斗狠的行为,而是说起考公务员的事。
赵岚以前一穷二白,也是这么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,她的底气是来源于拳头和脑子,只要她还活着,这两样东西就一直在,而她的底气也就一直在。
赵大头虽然不做人,但不代表他没有脑子,在他心里,全惠安县的这些适婚后生,谁都比不上韩鑫。
人家不仅长得好,还考上了大学,父母亲戚还都是干部,能结上这样的亲家,比赵岚考上大学还实惠。
而一旁的韩鑫忍不住反驳道:“叔叔,赵岚很优秀,是世界上最好的人,为什么你们总是那么看低她,她的名声这么差,大部分都是你们的原因。”
赵大头看着韩鑫像老母鸡一样护着赵岚,笑了笑并没有说话,心里却很高兴,就这架势,两人肯定能过一辈子。
赵岚长得像她妈程霞,脾气也很像,赵大头就很不喜欢这一点,因为他挺怕程霞的,可是现在看来,赵岚也有很多地方像他,特别是贪图美色这点。
和程霞结婚前,赵大头不是不知道程霞的厉害,可耐不住人家好看,想着把人娶进门,也许就没那么可怕了,结果却是更厉害。
周寡妇想找人当接盘侠,赵大头也不是不知道,他还是因为美色,又跳进了坑里,过了这么多年,他也知道周寡妇这坑比程霞还深,可没办法,他舍不得这么好看的媳妇。
在美色上,赵大头没什么定力,但很多事还是能看清楚的,以后他的养老肯定还得指望赵岚,虽然因为他没管过赵岚,待遇不会很高,可赵岚未来过得好,应该不会在乎多给三两个钱。
为了养老的待遇,当天晚上赵大头又做了一番周寡妇的思想工作,效果并不尽如人意,导致第二天在订婚宴上他时刻警惕,就怕周寡妇带着弟弟来闹场。
赵大头还是很了解赵岚的,要是真的闹得她不高兴了,她肯定会搅个天翻地覆。
这场订婚宴是被按头认下的,韩飞昂和夏瑜只想赶紧结束散场。
赵大头也怕有人来闹事,所以商量了订婚的细节,大家很快就散了,不知道还以为吃丧席呢,因为根本没人露个笑脸。
韩飞昂和夏瑜虽然不情愿这门婚事,但给足了赵岚体面,彩礼给了九百九十九,可以说在惠安是非常高的规格,比天价彩礼都高。
至于三金和聘礼,两人和赵大头说好了,等到结婚的时候再准备,赵大头没有任何意见。
连赵岚没把彩礼给他也乐呵呵的,这让韩飞昂和夏瑜心里好过了不少,觉得亲家虽然只是个保安,名声也不好,至少没那么多事。
订婚宴结束之后,赵大头打包了所有的饭菜回家,韩飞昂和夏瑜也回家了,赵岚要带着韩鑫去发喜糖。
私下只有两个人的时候,韩鑫评价赵大头道:“其实你爸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,都没有要你的彩礼。”
惠安风俗保守,女儿的彩礼都是父母拿着,有些疼爱女儿的会给带回夫家,有些则是全部留下,可赵大头却没半点心动。
赵岚笑了,直接打破韩鑫的幻想,挑眉解释赵大头这么乖巧的用意。
“他只是怕惹我不高兴,以后不给他养老,而且他心里清楚得很,这钱拿回家,肯定被周寡妇拿去存着给周浩打针吃药,这是我的彩礼钱,要是被我知道了,还得了啊。”
韩鑫无语的吐槽道:“那我不知道要怎么评价你爸了。”
赵岚拍了拍他的手,“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绝对的好人和坏人,只能说有些人坏的比较多,有些人好的比较多。”
假期剩下的几天,赵岚就请客吃饭了,请萍姐一家吃一顿,请自己的兄弟和小弟吃一顿,还请高中学校的老师又吃了一顿,家里也摆了一顿,把亲戚和邻居都叫来了。
赵岚当然不是因为暴富后撒钱,主要是宣扬她和韩鑫算是门当户对了,希望众人不会怜悯地看韩家娶了个混混媳妇,而且让所有人知道,她和韩鑫同居是经过父母同意的。
转眼就到了回海市的时间,韩飞昂和夏瑜把所有的亲戚都找来了,打算劝韩鑫留下来过年。
韩鑫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势单力孤,他把赵岚带回家,美其名曰未婚妻也需要认一认亲戚,实际上是希望赵岚帮忙喝退所有人。
赵岚似笑非笑地看着韩鑫,确认地问道:“我让你爸妈陷入这么被动的境地,你还让我去应对你家亲戚,不怕我闹得他们都不和你家来往了?”
韩鑫虽然有点埋怨赵岚没和自己商量一下就故意吵架去公安局,后面直接爆出同居的事,逼迫自己的父母就范。
可赵岚也不是第一次先斩后奏了,就像赵岚习惯的思维不同步,下意识就把不该她做的事做了一样,韩鑫也习惯了赵岚的行事风格。
“我爸妈肯定知道我求你带我走,所以才找了这么多亲戚来,我一个人应付不了,你说得对,我和我爸妈一样太犹豫,脸皮又薄,这样的大场面肯定撑不住。
不如快刀斩乱麻,可我自己又不会,至少现在还不行。”
见赵岚为难的模样,韩鑫使出了杀手锏,“你的房间环境太差,我又不好带你回家,都这么久了,难道你不想做吗?”
事关幸福,赵岚只能无奈投降,前几天她就非常想,自己的房间肯定是不行的,所以打起了韩鑫房间的主意。
韩飞昂和夏瑜白天都去上班了,无人打扰的环境其实很合适,可韩鑫担惊受怕的,没几下就坚持不住了,赵岚没尽兴更难受。
“好吧,你赢了,明天我去大战你家亲戚。”
韩飞昂见韩鑫把赵岚带来,并不感到意外,笑着招呼他们进门。
“韩鑫说你工作非常多,下个假期未必有时间回来,我和他妈想着走之前,让亲戚们见见你呢,还没说,他就带你来了,正好。”
夏瑜比较固执,没有外人在的时候基本无视赵岚,韩飞昂消化得比较快,接受了现实后,对赵岚还挺不错的,看着和韩鑫没什么区别,至于有没有区别,那只能是个人心里清楚了。
赵岚点头道:“是应该见见,听说他们打算来劝韩鑫留下过年,这不得过一下我这个未婚妻的大关才行。”
韩飞昂脸色一僵,扯了扯嘴角,笑着说道:“你要回去筹备电影,韩鑫主要是写小说,他留在家里也不影响,对不对?”
赵岚笑了一下,直白地反驳道:“我觉得他和我待在一起有利于创作,在家,你们能给他指导吗?还是有我师傅的资料室摆满了写作素材?
而且他不只要写小说,还要给我写剧本,我得随时把握大方向呢。”
韩鑫的大姑韩飞英不等韩鑫把赵岚带进去,她就走到门口,热络地说道:“怎么不进来啊?”
赵岚看着迟疑的韩飞昂,笑着说道:“韩叔叔正在给我做思想工作,让我放弃把韩鑫带走,他失败了,应该是怕我进去让各位长辈感受他失败的心情吧。”
韩飞英和弟弟一样,笑容也僵住了。
韩家的亲戚当然听过赵岚的大名,之前听说韩鑫和她谈恋爱,没少上门劝韩飞昂夫妻棒打鸳鸯,只是夫妻俩怕韩鑫起逆反心理,打算先观望一下,没想到才一个学期,他们就必须要订婚了。
韩飞昂夫妻就算没组织亲戚的见面大会,大家也会找时间上门问情况的。
等所有人坐定后,夏瑜的大哥夏璟就问道:“韩鑫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,订婚这么突然就算了,你们为什么都不叫我们参加订婚宴?”
韩飞昂和夏瑜立刻有点不自在了起来,不过还是坚持在医院外面餐馆约定的说辞,“两个孩子在外面住在一起了,不订婚怕被人说闲话。”
韩飞英脸色一沉,怒视韩鑫,教训他道:“平时看着很乖巧啊,怎么才出去上学,胆子就变得那么大了?”
赵岚摆手示意韩鑫别开口,她自己回答道:“现在订婚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,秋后算账有什么意思呢,而且今天不是认亲大会吗,怎么一个个都不自我介绍,是不是还要送见面红包?”
然后现场的亲戚全都僵住了,都是来兴师问罪的,谁还记得见面红包这种事啊?
韩鑫虽然是侄子,可大家是从小看他长大的,不求他上进,至少也不能堕落吧,没想到他竟然跟小混混订婚,他自己有责任,作为父母,没有管好他也有责任,所以谁也没准备红包。
韩家的亲戚都是有涵养的人,尴尬过后,每个人都拿出了两百块钱。
惠安县的公务员不算各种补贴的话,就只有三百块钱,见面红包给两百块钱,真的不少了。
赵岚现在虽然不缺钱了,可谁会嫌弃钱多呢。
收下钱之后,她先发制人道:“听说大家是来劝韩鑫留在老家过年的,出去上了一个学期的大学,大家很久没见他,本来我是不该说什么的。
可他现在不只是学生的身份,还上了班,自己连载着小说呢,更何况还要帮我写剧本,留下过年是不可能的,如果你们想去海市过年,那倒是可以。”
韩飞昂和夏瑜也才知道赵岚和韩鑫这大半年闯出来的事业,因为被按头接受他们订婚的事实,所以见到亲戚,谁也没想起了说这些事。
现在听赵岚吹嘘韩鑫的本事,所有的亲戚都被镇住了。
“科学修仙传是韩鑫写的?他是十全十美啊?人民日报推荐过好几次,说是打败了资本社会养育出来的作家,我们单位的借阅室特地去订了华夏文摘,非常好看,别的单位也打算订这个报纸呢。”
“韩鑫是全国知名的小说作家啊?他不是学理科吗?”
“不得了啊,小说稿费有多高啊?”
韩鑫当然也要吹嘘赵岚的本事,当知道赵岚的成就,在场的七大姑八大姨立刻就倒戈了个干净。
可有个人没有,那就是夏瑜,可她不敢直接和赵岚对上,于是扯了扯自己大哥的袖子。
之前就被嘱咐过的夏璟,终于记起了自己的任务,对妹妹点了点头,示意看自己的。
夏璟凑到赵岚身边,笑着说道:“我听出来了,韩鑫的工作都是写作方面的,其实他留在惠安过年也没关系,对吧?
你们年纪还这么小就有这么多工作了,以后只怕会更忙,要是能请假,不如你也留下过年,毕竟你们刚订婚嘛。”
赵岚看着都竖起耳朵的众人,微微一笑,直接放了一个大炸弹。
“剧组的项目一开始,直接是按天算钱的,请假绝对不可能,至于韩鑫,你们都是我们这个年纪过来的,这一开始有了性生活后,停下来非常难受。
韩叔叔和夏阿姨把韩鑫养得太娇气了,换了环境他就各种不适应,这才十多天就受不了了,他脸皮薄,不敢说出来,其实工作什么的,都是借口。”
本来吹嘘本事就让大家很震动,没想到赵岚竟然这么没脸没皮说这种事,在场的都是文化人,谁顶得住这样的理由啊,夏璟顿时就蔫了。
而韩鑫涨红着脸,任由亲戚们的打量,默默地背上了这口好色的锅,谁让他想跟着赵岚离开,也是他让赵岚来喝退亲戚们。亲戚们离开的时候,少不了叮嘱韩飞昂多教导韩鑫,至于教导什么内容,不说韩飞昂也知道,他无奈地看了一眼已经旁若无人聊天的两个孩子。
韩家的亲戚是想韩鑫留下过年,而赵岚这边,是太多亲戚想跟她去海市发财,两个舅舅几乎每天都来。
周寡妇的弟弟,据说自行车刹车坏了翻进了沟里,拄着拐杖也来冒充赵岚的舅舅,同样是想跟着出去发财。
赵岚用菜刀赶走了所有的人,不过有一个人是不能这么赶走的,毕竟是自己兄弟,打架的时候几乎没缺席过摇旗呐喊。
刘明杰在知道李旗然打算毕业去海市和赵岚混后,其实一直在思考怎么也跟着去海市。
“你们以后都要在海市混,我不得也去啊,可海市的学校不好考吧,我要不在外面学门手艺,赵岚,你还缺什么样的人才?”
赵岚无语地吐槽他道:“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,什么技能你都能学会?而且师范专业的课程不多啊?”
三个人之中,当然是赵岚的学习最好,刘明杰次之,可这个次之跟赵岚差距可太远了,考上师专,主要是因为高考的时候,他坐在赵岚斜对面。
赵岚也知道学校的同学成绩很差,考试的时候她根本不挡着答案,别说是刘明杰了,前后左右的人都照抄了。
导致这届考上大学的人数多了好几个,要是稍微查一下,会发现全是赵岚一个考场的。
赵岚虽然没报上师范专业,但韩鑫就是师范的学生,每天上什么课,她自然知道,相信省会师专也差不多。
刘明杰听赵岚这么不看好他也去海市,气愤地指责她道:“我以为我们三个人永远不分开,没想到你们却要抛弃我,而且你连郭坤都带上了,却不带我,还是不是兄弟了?”
赵岚无语地看着他,又吐槽道:“是兄弟不是爹好不好,你要学什么自己思考,人生是自己的,没必要为别人改变,万一你将来后悔,是不是要把锅扣我头上?”
“你就是不想带我,觉得我一个学教育的,没什么用。”
赵岚就不知道客气和委婉是什么,直接承认道:“确实没什么用啊,我又不开学校。”
韩鑫还真怕他们吵起来,然后插话道:“刘明杰,不如你再学学管理怎么样,以后去我的补习机构上班,我需要会教育和管理的人才,要是你做得好,说不定能接宫儒老师的班。”
赵岚幽幽地提醒韩鑫,“宫儒老师几十年的经验,一般人可接不了他的班。”
韩鑫还没回答,刘明杰就拉着韩鑫问是什么工作,当知道是补习机构老师,立刻就答应了。
“这不是很适合我吗,就算我不能成为管理,当一名普通的补习老师也不错,最重要的是大家能在一起。”
李旗然是一根筋的人,现在那么卖力学修车技术,就是因为赵岚承诺会开修车厂给他管理。
刘明杰毫不怀疑他一定能去海市,那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就自己回惠安,到时候形单影只,想想都觉得难受。
韩鑫之所以开口邀请刘明杰,一来是想找个有重量级的人去海市牵制郭坤,虽然这辈子很多事不一样了,难保赵岚和郭坤不会再次翻脸,而且他还不知道两人上辈子翻脸的原因。
二来也是因为上辈子刘明杰混得并不好,县里的老师都考不上,只能去下面的乡镇,他女朋友叶莹却在市里的工商局上班。
这样门不当户不对,叶家当然反对,到他重生的时候,两人还是没有结果。
去自己的培训机构上班,别的不说,收入肯定是能保证的,说不定还能像他和赵岚一样,换个城市,换个环境,他和叶莹也能突破阶层在一起呢。
安抚住了兄弟,赵岚就带着有一大堆行李的韩鑫离开了惠安。
在车上,赵岚吐槽夏瑜道:“你们家没受什么流言蜚语,大部分是我到处请客的功劳吧,她竟然不给我准备一块糕点,简直是妥妥的偏心婆婆。”
韩鑫握住了赵岚的手,用未来的网络用语安抚她道:“我的就是你的,你的还是你的,别和她计较了。”
赵岚哈哈一笑,“确实,我拐走了她最宝贝的儿子,她想给我添堵很正常,不管她了,我们在省会找宾馆住一晚吧,我等不及回家了。”
在老家,两人就在韩鑫的房间做了一次,跟做贼一样,韩鑫提心吊胆地匆匆结束,当时赵岚就很不高兴,还嘲讽韩鑫没有偷情的潜质。
韩鑫不仅没被激将,还觉得这是一种夸奖,反正不管赵岚怎么说,他就是不为所动,即使他也很想。
那种担惊受怕的感觉,实在太糟糕了,他这辈子再也不想体验。
听赵岚想在省会开房,韩鑫很想答应,不过他想起省会的风气也没多开放,而且还有严打,两个人没有结婚证,贸然一起去住宾馆,说不定会被举报。
到时候以扫黄的名义被抓到公安局去,那这个婚算是白订了,赵岚说不定还可以提前出名。
韩鑫坚决摇头,“两天就到家了,你再忍忍,万一有扫黄的公安来查房,我们没有结婚证,说不定会被抓到公安局去的。”
赵岚无言以对,如果是走在外面被人家提醒注意影响,她还能怼回去,毕竟只是走在一起,如果两个人睡在一起,妥妥地被捉奸在床。
坐了一天的客车,又坐了两天的火车,赵岚的耐心告罄,一进门就拖着韩鑫去了浴室,想着边洗边做,可衣服脱了一半,门口就传来了急切的敲门声。
韩鑫见赵岚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,一把抓住了她的手,阻止道:“你就请了两周的假,大家肯定知道我们今天到海市,今天有人来找你,应该是出了什么事。”
赵岚也想到这种情况,可她现在很着急,而且就这么一时半会,天也不会塌下来吧,于是用嘴堵住了韩鑫想继续唠叨的嘴。
韩鑫到底是个男的,十多天没有做了,中间那次还那么不上不下的,不仅赵岚不尽兴,他也没有,这会被赵岚这么强势地撩拨,哪里还坚持得下去。
于是两人听着敲门声,在浴室里疯狂了起来,敲门的人停了大概十分钟又敲,然后又停了十多分钟,再次急切地敲,也是够有耐心的,好似他们不开门就要一直敲下去。
赵岚和韩鑫这次弄得很激烈,还有敲门声伴奏,差不多半个小时结束,赵岚冲了一个澡,随便穿了一套衣服就去开门了。
因为是冬天,门外的人看到赵岚满脸潮红,头发微湿,只以为她洗澡的时候热水开得太大了,并没有想到那方面去。
“门卫的大叔说你们已经回来了,我敲了门没开,我以为你们又出去,是我们在小区错开了,又跑去问门卫大叔,他说你们没出去,我又来敲,你们还是没开。
我以为你们是从后门出去的,又跑去问,前门也再次问了,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,这么久才开门?”
门口的是莫文的助理曹江,被赵岚忽悠给莫文泡了一个多月的菊花茶,后面还成为盯着赵岚喝茶的工具人。
赵岚无语地看着他说道:“刚才在洗澡,没听到敲门声,你来找我,是办公室有什么事儿吗?”
曹江早上就来小区蹲着,刚才是去吃饭才和赵岚他们错开,回到门口,那个门卫大叔就告诉他赵岚和韩鑫回来了。
在这个小区,赵岚和韩鑫很出名,不仅是因为韩鑫长得太好,主要是他们还是学生,却已经人参加了工作,而且穿衣打扮看着就很不差钱的样子。
听赵岚说在洗澡,曹江下意识就反问道:“你在洗澡,韩鑫就不能来给我开门吗?害我跑上跑下这大半天。”
曹江和莫文也有点关系,不是亲戚,是朋友的侄子,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,托了亲戚关系才来办公室上班,在莫文这里待了两年多了,今年二十岁出头,要说工作经验也有,就是不太丰富。
听了他这么愣头愣脑的问题,赵岚微微一笑,说道:“他没来给你开门,当然是有不能来的理由啊。”
曹江可能是因为敲太久的门了,心里有点不得劲,又追问道:“明明就在屋里,就算再忙也能开个门吧,害我跑来跑去的,你们家在三楼,跑了六次,很累的。”
韩鑫穿好了衣服从卧室里面出来,听了曹江的话,忍不住脸色红了红。
曹佳见韩鑫还是湿漉漉的头发,又看赵岚也同样如此,不由得瞪大了眼睛。
赵岚见状立刻哈哈大笑,直接挑明道:“你也太傻了吧,还能有什么理由,当然是我们在一起洗澡啊。”
作为一个20岁的大小伙子,他当然知道一男一女同居不可能什么也没干,敲门不开,一起洗澡,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会发生什么,所以他的脸也和韩鑫一样红了。
赵岚跳过这个话题问道:“赶快说办公室有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儿?”
曹江强忍着不要去想赵岚和韩鑫之前在干什么,急忙回答道:“莫导已经看到你修改的剧本了,然后大发雷霆,最近办公室谁都不敢大声说话,就怕撞到他的枪口上。
幸好你不在,不然你们两个估计要大打出手,他说这种剧本就是垃圾,没办法拍,他知道你今天回来,一大早就叫我来找你了。”
因为之前有找不到赵岚的先例,为避免再出现这种状况,莫文就让吴美华把办公室所有人的情况都备了一下案。
莫文之前和赵岚说过不能把京剧的内核改掉,他以为赵岚已经答应了,因为怕看到自己心仪的剧本被改得面目全非,他想着等筹备前再看剧本,免得心烦。
赵岚让道具组去跟各大京剧团谈合作,莫文知道只要能谈下来,筹备工作就会加快,所以他去编剧组拿剧本,打算去美术组讨论分镜任务。
可看完整个剧本之后,莫文的脸黑得不能再黑了,因为赵岚根本没有听他的,这个剧本已经不是以京剧为内核了,只能算是润色。
因为太生气了,莫文根本没办法思考赵岚修改后的剧本想表达什么内核,只是看到所有的剧情全都围绕着三个主演的爱恨情仇,立刻认定这个就是垃圾剧本。
莫文才反应过来,赵岚学艺也就半年,这期间又忙了不少其他的事,然后就认定赵岚没有修改剧本的能力。
虽然前几部作品票房失利,可莫文自问电影质量并没有任何问题,想到以后他的导演履历上要有一部烂片,直接就炸了。
作为内地导演的标杆,莫文把自己的名誉看作天,职业生涯就要有污点是他不能接受的,而且这个污点还是被徒弟按头接下的,更不能让他接受。
赵岚听完曹江的解释,还是气定神闲的模样。
韩鑫在旁边有点坐不住了,他小心翼翼地说道:“你不是说现实可以让他消火吗?我们回家十多天也没消火,看这架势,肯定还非常生气。”
曹江连忙赞同韩鑫道:“确实很生气,办公室的人都不敢和他正面对上,别人还能躲着他,作为助理的我就好可怜。”
赵岚无语的白了一眼曹江,说道:“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,想办法解决顶头上司的各种问题是你的分内职责,他心情不好,就算你不敢去找他对线,多给他泡点菊花茶降降火总可以吧?”
曹江苦了脸,“上次他让你连喝了那么久的菊花茶,我哪敢再给他泡菊花茶啊,而且你不在,要是他又生气,我都没地方甩锅。”
赵岚无语地看着曹江,心想这个人也是够有意思的,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自爆甩锅的事情。
在办公室里,虽然赵岚也很厉害,可对比莫文,大家并不怎么怕她,一来她年纪太小,二来她是莫文的徒弟,很多人不敢直接对上莫文,也只能找她缓和一下。
更何况细数她的几次出手,错并不在她身上,所以只要不犯错,下意识就觉得不会被她骂。
其实在莫文那里也一样,没犯错,他怎么会骂人,不过莫文还有一层身份,那就是发钱的老板,是办公室的衣食父母,谁对上他,天然就有点畏惧。
既然都被找上门了,赵岚也不可能不去,所以让曹江在客厅等一会,她换套衣服就和他出门。
韩鑫想着他妈准备了惠安县好多吃的,留着肯定吃不完,于是带着曹江把东西打包好,带一些去办公室分给大家尝尝。
看着各种吃食,还是少年心性的曹江露出了笑容,见韩鑫只留下一点点,还劝道:“你们多留点。”
韩鑫摇头说道:“这些是要留给赵岚的两个朋友,同学还都没回来呢,我们平时几乎是在办公室吃饭,没什么时间在家。”
“那待会我拿一些放在赵岚的办公室里,到时候你们也在办公室吃,你们不在的这段时间,办公室气氛很沉闷,正好用这些特产缓解一下。”
韩鑫笑了笑,安慰曹江道:“赵岚回来,她肯定能摆平莫导的。”
到办公室,曹江拒绝赵岚帮忙分东西,让她赶紧去办公室找莫文承受怒火。
赵岚无语的吐槽他道:“你也学着我尝试去挑战他的怒火啊,习惯不就成自然了,不然你想当一辈子的助理啊?”
曹江立刻摇头拒绝,赵岚瞪了一眼没出息的曹江,只能自己去敲莫文的办公室大门。
刚进去站定,莫文把剧本大纲直接甩了过来,赵岚单手接住。
“师傅,要是真的打到我了,是要算工伤的。”
莫文在赵岚进来站定之后才扔的,以赵岚的身手,不可能接不住,他就是想发泄一下心中的气愤,可见赵岚这么轻易地接到了剧本,他却更加气愤了。
“你不是答应不会把剧本的核心改掉吗?现在这个剧本是什么狗屎?”
赵岚没有否认剧本的事,只是提醒莫文道:“师傅,你自己想想,当时我答应了吗?是不是你提要求,我却没有答应?”
莫文还真仔细回想了一下,当时赵岚确实没有答应,因为他太啰嗦,赵岚直接把话题扯到了秦风身上,他以为赵岚没有拒绝,就是默认地答应了,结果这厮是故意给他耍心眼,根本就没有答应。
“我坚决不拍烂片,你想办法说服投资方把剧本改成以京剧为核心的内容。”
赵岚直接摇头拒绝道:“虽然我剑走偏锋才弄来的这个投资,可侯当家还是仔细和我讨论过这个剧本的,现在你让我去找人家修改剧本。
万一人家撤资了怎么办?师傅,你清楚自己的处境吗?我能找到投资已经很不错了。”
莫文见赵岚不肯去找投资方商量,立刻就大骂道:“那我就活该拍烂片吗?这绝对会成为我职业生涯中的污点。”
赵岚把剧本大纲摊开,质问莫文道:“师傅,你说这个剧本很烂,你指出来哪个剧情烂了?”
莫文当场指着感情的部分,说道:“这不就是三人之间的爱恨纠葛戏码吗?拍这种电影有什么意义?赵岚,电影不像电视剧可以讲生活,甚至讲一些无关紧要的事。
电影这么短的时间,导演要讲出人生的意义。”
赵岚跟莫文学艺也不是一两天了,她当然知道电影和电视剧的区别,而且这个剧本明着是拍三个主角反转又反转的感情,实际上讲的并不是感情。
“师傅,冷静一点行不行?你仔细看一下这个剧本,真的没有人生意义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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