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采办
第十九章采办
听风走后没过多久,柳沁如那边就派人来传话了,马车已备好,现下就等叶清漪过去了。
觉是睡不成了,但经过方才那番谈话后,叶清漪的瞌睡几乎也全都被一扫而净。
这次出门,她将两个丫鬟都带在了身边。
红袖与绿箩与她一样,初来乍到,闷在定国公府里,心中想必也不会太好受,如今得此机会,便领着她们出去透透气。
两个小丫鬟听到叶清漪的安排后,对视间眉眼俱是惊喜,显然是高兴坏了。
主仆三人收拾好东西后便出了朝霞苑,柳沁如已经在府外等候多时,听见有人朝叶清漪见礼,连忙掀开车帘,探出头来朝她招手。
“四弟妹!快上来!”
面对着柳沁如这张温软和善的脸,叶清漪情不自禁,也跟着弯起了嘴角,笑着提裙一路下了石阶,在红袖与绿箩的搀扶下上了马车,俯身走了进去。
她径直坐在了柳沁如对面。
柳沁如顺势牵起叶清漪的手,面上一直挂着得体的笑容,目光诚恳与她解释:
柳沁如这回倒是没有方才那么拘谨,面上已恢复了从容,温声解释道:
“我照顾元湛分身不暇,这种事情便不跟着掺和了,否则当初也不会将管家的事交给三弟妹。”
“我见你近些日子总是心绪不宁的,便想着带你也出来转转,没打扰到你休息吧?”
“其,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.”
可柳沁如说的这件事,有什么是可心虚的呢?
叶清漪面不改色:“二嫂比起我来对定国公府更熟悉些,为何二嫂不多多帮衬一下呢?”
“先前三弟在时还能帮衬她一下,如今她一个人倒是有点乱了阵脚,自顾不暇,只好求我出来帮她看看。”
柳沁如这话一出口,便有些耐人寻味了。
反观眼下,柳沁如双手不安地搅动着袖袍,眼神不敢与叶清漪交接,说出来的话更是半点底气也没有,除了心虚叶清漪实在想不到其他词语来描述。
其实如今再细想想,她在这偌大的定国公府中,唯一能说得上话的竟然还是李景知,也只有在与李景知相处时,她才会卸下心中的戒备,得到片刻放松。
叶清漪听后只是勾唇浅笑了一下,随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索性就闭口不言了。
她与柳沁如还没有熟到无话不说的地步。
闻言,柳沁如才似是松了口气:“那便好,那便好,如此我也就放心了。”
“今日出门采办这事原本该是三弟妹的,但自打三弟去了寒水县以后,三弟妹打理定国公府就吃力了不少。”
她双眸略微眯起,审视的目光落在柳沁如身上。
看着她这副心虚的模样,叶清漪心觉此事并不简单。
叶清漪朝她轻微摇头:“我平时在朝霞苑闲着也是闲着,二嫂肯叫我一同出来,我心中很是欢喜。”
柳沁如闻言目光错愕,显然没想到叶清漪的神经竟如此敏锐,被抓包后的羞愧自心底一涌而上,那原本白皙娇嫩的脸蛋变得通红一片。
叶清漪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,不经意抬眸时,瞧见柳沁如的目光似乎一直在若有若无的打量着她。这一举动让叶清漪不自觉蹙起眉头。
柳沁如被叶清漪敏锐的目光所慑,低下头不敢再去看她,只支支吾吾继续说道:“就是.三弟妹最近几天管家总会出些差错,母亲打算让你帮衬帮衬.”
因为父亲官居大理寺卿,故而叶清漪自幼时起便学到了不少审犯人时用到的法子、以及依据犯人受审时的情绪变化,从而推测出其心理活动。
元湛则是李景年加冠时取的表字。
她语气稍有些冷硬:“二嫂有话不妨直说。”
她话中的意思仿佛就像是,若不是她主动交出管家的权力,如今也轮不上贺芳芳来。
看来这两人也并非明面上看着那么友好。
定国公府里的弯弯绕绕叶清漪不甚知晓,但她心里唯一能肯定的是,贺芳芳对待掌权这事尤其看重,倘若应下此事去掺和,定会惹得贺芳芳心中不快。
她只是借住在定国公府一些时日,没必要去主动给自己树敌。
至于让她管家这事究竟是定国公夫人主动提出的,还是有人不经意间提起的,她都不会答应。
想到这些,叶清漪笑得疏离:“多谢夫人与二嫂的赏识,但清漪着实对管家一事上不甚擅长,恐怕没办法帮忙。”
柳沁如见状也不恼,依旧那般柔和地笑着,看上去极好相处。
但叶清漪心中已如明镜,能在这种高门大院中生存的女人,个个都不是好惹的。
谁知道谁心里包藏着什么祸心。
柳沁如与贺芳芳不同,贺芳芳出生在小门小户,一开始原本只是李敬轩收的通房,后来获取了李敬轩的赏识,被抬到了妾的位置。
那时定国公府的三少夫人位置空缺,在定国公想要为李敬轩谋亲事时,他力排众议,硬是将贺芳芳抬上了正妻之位。
所以贺芳芳早些年间在定国公府的地位微乎其微。
而柳沁如恰恰与贺芳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柳家是江南富商,柳沁如是家中嫡长女,自幼时起便过着众星捧月的日子,嫁到定国公府以后更是享尽荣华富贵,只在李景年摔断腿后才逐渐变得消沉。
她的心思与智力不知要甩了贺芳芳多少条街,真要让叶清漪去揣摩,也不是件容易的事。
原以为柳沁如是个好相与的,没想到兴许还藏着别的目的,今日此举也不知是真的想要找叶清漪帮忙,还是包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。
叶清漪自心底叹出一口气来,身子向后靠在了车身上。
车内一时寂静无言。
直到马车缓缓停在了一家楼阁前。
“两位少夫人,千金阁到了。”
短短三个字,叫叶清漪神情恍然。
若她没记错的话,千金阁可是邺京城内规模最大的商铺,据说里面的东西应有尽有,只要是你想要的,在这里就没有买不到的。
甚至还有固定的时间开放拍卖,不过这里物价不是寻常人能接受的了的,因此来此地的都是豪门贵族。
定国公府虽家大业大,但只是出来置办物件,不至于来这里吧?
秉着心中疑虑,叶清漪跟着柳沁如走了进去。
千金阁不愧是邺京第一大商铺,当真是应了它的名字,阁楼中装潢用的清一色都是金色,叫人看得直晃眼睛,屋中陈设全都是名贵物件,打眼看上去就知道价格不菲。
其中客人并不算多,但每一个人都是雍容华贵的打扮,同这千金阁倒是相衬。
反观叶清漪几人,毫不夸张的衣着,对比之下寡淡的颜色,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哪里来的“落魄”小姐。
柳沁如并不理会周遭人的目光,抬脚带着人直朝掌柜那边走去。
她没有开口招呼叶清漪,叶清漪便也识趣地留在了原地,随便看起了簪子与首饰。
千金阁内的款式确实要比外面那些普通的商铺要亮眼许多,叶清漪瞧上了一款金海棠珠花步摇,刚想伸手拿起来看看,却被另一只手抢先一步。
叶清漪随之看过去,一张生的娇俏的面容落入眼帘。
瞧上去还有些面熟,像是在哪里见过,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。
她正想开口询问,对面那女子抢先一步:“哟,这不是叶大才女吗,啊不,本小姐险些忘了,现在应当叫你,贱妾叶氏。”
这一句挖苦的话用得声音可不小,很快便将其余人的注意力全都引了过来。
红袖与绿箩一直陪在叶清漪身侧,听到此话后脸上俱带着怒意,想要冲上去好好与之理论理论,却被叶清漪一个眼神制止住了。
她想起来了。
面前这个趾高气昂的女子,是志远侯府的二小姐窦雯玉,而她的姐姐,则是当今圣上亲封的嘉乐郡主窦琅玉。
早前在女魁赛上,叶清漪曾与窦琅玉比试过,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奇女子,当时若没记错的话,窦琅玉排在了榜二的位置。
既然是志远侯府的人,便不是她与身边人能得罪的起的。
于是叶清漪略欠了欠身,朝面前人行了一礼。
不远处还有几个姑娘成群结队围在一起,听到她们这边的动静以后纷纷将目光转了过来。
其中以一身着月白色锦帛宫裙的女子为首,那人生了一张清冷的脸,狭长的凤眸仿佛睥睨众人,不含杂任何温度与感情,淡漠的态度好似她在任何事上都能置之度外。
此女便是嘉乐郡主,窦琅玉。
但这对于叶清漪来说并不重要,唯一一个能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控制不住情绪的人,当属那个一直往那群人身后躲的,那个身着杏灰色衣裙的女子。
那不是无关紧要的人,正是她叶清漪一直要找的,却迟迟无法相邀的付如旻。
触及到叶清漪的目光,对方慌忙间转身就往外跑。
叶清漪见状心头倏地一跳,下意识拔腿就追,被窦雯玉侧身挡住了去路。
“你想去哪啊?!”
叶清漪面带愠色,却强忍着不去发作,她咬牙回道:“去别的地方看看。”
窦雯玉满脸不屑:“去别的地方看看?你看了以后买的起吗?!”
叶清漪懒得同她过多纠缠,正暗自想着脱身的对策,身后却多出来一道稳健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,是那道熟悉的声音响起,张扬又恣意,光听语气便能想象得到,他此时此刻目中无人的神情。
李景知胸`前轻摇着折扇,不动声色挡在了叶清漪身前。
“本国舅买得起不就完了。”
“来人!把这屋里所有的东西,全都给本国舅包上一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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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风走后没过多久,柳沁如那边就派人来传话了,马车已备好,现下就等叶清漪过去了。
觉是睡不成了,但经过方才那番谈话后,叶清漪的瞌睡几乎也全都被一扫而净。
这次出门,她将两个丫鬟都带在了身边。
红袖与绿箩与她一样,初来乍到,闷在定国公府里,心中想必也不会太好受,如今得此机会,便领着她们出去透透气。
两个小丫鬟听到叶清漪的安排后,对视间眉眼俱是惊喜,显然是高兴坏了。
主仆三人收拾好东西后便出了朝霞苑,柳沁如已经在府外等候多时,听见有人朝叶清漪见礼,连忙掀开车帘,探出头来朝她招手。
“四弟妹!快上来!”
面对着柳沁如这张温软和善的脸,叶清漪情不自禁,也跟着弯起了嘴角,笑着提裙一路下了石阶,在红袖与绿箩的搀扶下上了马车,俯身走了进去。
她径直坐在了柳沁如对面。
柳沁如顺势牵起叶清漪的手,面上一直挂着得体的笑容,目光诚恳与她解释:
柳沁如这回倒是没有方才那么拘谨,面上已恢复了从容,温声解释道:
“我照顾元湛分身不暇,这种事情便不跟着掺和了,否则当初也不会将管家的事交给三弟妹。”
“我见你近些日子总是心绪不宁的,便想着带你也出来转转,没打扰到你休息吧?”
“其,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.”
可柳沁如说的这件事,有什么是可心虚的呢?
叶清漪面不改色:“二嫂比起我来对定国公府更熟悉些,为何二嫂不多多帮衬一下呢?”
“先前三弟在时还能帮衬她一下,如今她一个人倒是有点乱了阵脚,自顾不暇,只好求我出来帮她看看。”
柳沁如这话一出口,便有些耐人寻味了。
反观眼下,柳沁如双手不安地搅动着袖袍,眼神不敢与叶清漪交接,说出来的话更是半点底气也没有,除了心虚叶清漪实在想不到其他词语来描述。
其实如今再细想想,她在这偌大的定国公府中,唯一能说得上话的竟然还是李景知,也只有在与李景知相处时,她才会卸下心中的戒备,得到片刻放松。
叶清漪听后只是勾唇浅笑了一下,随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索性就闭口不言了。
她与柳沁如还没有熟到无话不说的地步。
闻言,柳沁如才似是松了口气:“那便好,那便好,如此我也就放心了。”
“今日出门采办这事原本该是三弟妹的,但自打三弟去了寒水县以后,三弟妹打理定国公府就吃力了不少。”
她双眸略微眯起,审视的目光落在柳沁如身上。
看着她这副心虚的模样,叶清漪心觉此事并不简单。
叶清漪朝她轻微摇头:“我平时在朝霞苑闲着也是闲着,二嫂肯叫我一同出来,我心中很是欢喜。”
柳沁如闻言目光错愕,显然没想到叶清漪的神经竟如此敏锐,被抓包后的羞愧自心底一涌而上,那原本白皙娇嫩的脸蛋变得通红一片。
叶清漪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,不经意抬眸时,瞧见柳沁如的目光似乎一直在若有若无的打量着她。这一举动让叶清漪不自觉蹙起眉头。
柳沁如被叶清漪敏锐的目光所慑,低下头不敢再去看她,只支支吾吾继续说道:“就是.三弟妹最近几天管家总会出些差错,母亲打算让你帮衬帮衬.”
因为父亲官居大理寺卿,故而叶清漪自幼时起便学到了不少审犯人时用到的法子、以及依据犯人受审时的情绪变化,从而推测出其心理活动。
元湛则是李景年加冠时取的表字。
她语气稍有些冷硬:“二嫂有话不妨直说。”
她话中的意思仿佛就像是,若不是她主动交出管家的权力,如今也轮不上贺芳芳来。
看来这两人也并非明面上看着那么友好。
定国公府里的弯弯绕绕叶清漪不甚知晓,但她心里唯一能肯定的是,贺芳芳对待掌权这事尤其看重,倘若应下此事去掺和,定会惹得贺芳芳心中不快。
她只是借住在定国公府一些时日,没必要去主动给自己树敌。
至于让她管家这事究竟是定国公夫人主动提出的,还是有人不经意间提起的,她都不会答应。
想到这些,叶清漪笑得疏离:“多谢夫人与二嫂的赏识,但清漪着实对管家一事上不甚擅长,恐怕没办法帮忙。”
柳沁如见状也不恼,依旧那般柔和地笑着,看上去极好相处。
但叶清漪心中已如明镜,能在这种高门大院中生存的女人,个个都不是好惹的。
谁知道谁心里包藏着什么祸心。
柳沁如与贺芳芳不同,贺芳芳出生在小门小户,一开始原本只是李敬轩收的通房,后来获取了李敬轩的赏识,被抬到了妾的位置。
那时定国公府的三少夫人位置空缺,在定国公想要为李敬轩谋亲事时,他力排众议,硬是将贺芳芳抬上了正妻之位。
所以贺芳芳早些年间在定国公府的地位微乎其微。
而柳沁如恰恰与贺芳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柳家是江南富商,柳沁如是家中嫡长女,自幼时起便过着众星捧月的日子,嫁到定国公府以后更是享尽荣华富贵,只在李景年摔断腿后才逐渐变得消沉。
她的心思与智力不知要甩了贺芳芳多少条街,真要让叶清漪去揣摩,也不是件容易的事。
原以为柳沁如是个好相与的,没想到兴许还藏着别的目的,今日此举也不知是真的想要找叶清漪帮忙,还是包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。
叶清漪自心底叹出一口气来,身子向后靠在了车身上。
车内一时寂静无言。
直到马车缓缓停在了一家楼阁前。
“两位少夫人,千金阁到了。”
短短三个字,叫叶清漪神情恍然。
若她没记错的话,千金阁可是邺京城内规模最大的商铺,据说里面的东西应有尽有,只要是你想要的,在这里就没有买不到的。
甚至还有固定的时间开放拍卖,不过这里物价不是寻常人能接受的了的,因此来此地的都是豪门贵族。
定国公府虽家大业大,但只是出来置办物件,不至于来这里吧?
秉着心中疑虑,叶清漪跟着柳沁如走了进去。
千金阁不愧是邺京第一大商铺,当真是应了它的名字,阁楼中装潢用的清一色都是金色,叫人看得直晃眼睛,屋中陈设全都是名贵物件,打眼看上去就知道价格不菲。
其中客人并不算多,但每一个人都是雍容华贵的打扮,同这千金阁倒是相衬。
反观叶清漪几人,毫不夸张的衣着,对比之下寡淡的颜色,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哪里来的“落魄”小姐。
柳沁如并不理会周遭人的目光,抬脚带着人直朝掌柜那边走去。
她没有开口招呼叶清漪,叶清漪便也识趣地留在了原地,随便看起了簪子与首饰。
千金阁内的款式确实要比外面那些普通的商铺要亮眼许多,叶清漪瞧上了一款金海棠珠花步摇,刚想伸手拿起来看看,却被另一只手抢先一步。
叶清漪随之看过去,一张生的娇俏的面容落入眼帘。
瞧上去还有些面熟,像是在哪里见过,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。
她正想开口询问,对面那女子抢先一步:“哟,这不是叶大才女吗,啊不,本小姐险些忘了,现在应当叫你,贱妾叶氏。”
这一句挖苦的话用得声音可不小,很快便将其余人的注意力全都引了过来。
红袖与绿箩一直陪在叶清漪身侧,听到此话后脸上俱带着怒意,想要冲上去好好与之理论理论,却被叶清漪一个眼神制止住了。
她想起来了。
面前这个趾高气昂的女子,是志远侯府的二小姐窦雯玉,而她的姐姐,则是当今圣上亲封的嘉乐郡主窦琅玉。
早前在女魁赛上,叶清漪曾与窦琅玉比试过,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奇女子,当时若没记错的话,窦琅玉排在了榜二的位置。
既然是志远侯府的人,便不是她与身边人能得罪的起的。
于是叶清漪略欠了欠身,朝面前人行了一礼。
不远处还有几个姑娘成群结队围在一起,听到她们这边的动静以后纷纷将目光转了过来。
其中以一身着月白色锦帛宫裙的女子为首,那人生了一张清冷的脸,狭长的凤眸仿佛睥睨众人,不含杂任何温度与感情,淡漠的态度好似她在任何事上都能置之度外。
此女便是嘉乐郡主,窦琅玉。
但这对于叶清漪来说并不重要,唯一一个能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控制不住情绪的人,当属那个一直往那群人身后躲的,那个身着杏灰色衣裙的女子。
那不是无关紧要的人,正是她叶清漪一直要找的,却迟迟无法相邀的付如旻。
触及到叶清漪的目光,对方慌忙间转身就往外跑。
叶清漪见状心头倏地一跳,下意识拔腿就追,被窦雯玉侧身挡住了去路。
“你想去哪啊?!”
叶清漪面带愠色,却强忍着不去发作,她咬牙回道:“去别的地方看看。”
窦雯玉满脸不屑:“去别的地方看看?你看了以后买的起吗?!”
叶清漪懒得同她过多纠缠,正暗自想着脱身的对策,身后却多出来一道稳健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,是那道熟悉的声音响起,张扬又恣意,光听语气便能想象得到,他此时此刻目中无人的神情。
李景知胸`前轻摇着折扇,不动声色挡在了叶清漪身前。
“本国舅买得起不就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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