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 临行
第三十一章临行
叶世泽与蒋寒被释放出狱、戴罪立功的消息早已传遍了大街小巷。
如今寒水县的匪患闹得越来越嚣张,京中又有大批女子失踪下落不明,定国公府的三少爷李敬轩也受牵连其中,种种皆同五年前那场祸端相重叠,一时竟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。
此次朝廷派出了窦凌云带兵剿匪,叶世泽与蒋寒从旁协助,梁丞相依旧为监督之臣,不日起便要启程去往寒水。
五日后,李景知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,逐渐结了痂,而也是在此时,他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。
“我打算跟随叶大人与蒋大人一同前往寒水县,亲自将三哥平安无事带回来。”
定国公听到此话后立即便拍案而起:“我不同意!!”
邱雁也在一旁跟着附和:“是啊景知,你还是别跟着去了,当年.”
“父亲母亲不必劝我,孩儿自有分寸,此行是非去不可的。”
定国公气得瞪大双眼,怒不可遏抬手指着李景知的鼻尖,末了拂袖闷哼一声:“你倒是说说看!你有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!”
而李景知闻言站的笔直,神情诚恳坦然,凌然傲骨的模样让众人不禁恍然,仿佛一朝又见到了五年前那个如鹰隼般自信的天之骄子。
李景知“扑通”一声跪地,腰板却依旧挺拔如松:
“父亲!梁丞相暗中打压我们定国公府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,我们避着锋芒这么多年,可是换来半分怜悯?没有,一点都没有,倘若三哥再出事,定国公府当真要没有人了!”
“你去告诉景知,让他不必准备了。”
邱雁在屋内拍桌而起:“为什么?!新法不是只规定了不准庶出子参加科举吗,景知他可是嫡子!有什么不能参加的?!”
“今年春闱景知不能参加了。”
定国公此话一出,李景知便知晓,此事是成了。
他搭上定国公递过来的手,从地上缓缓站起来。
“那同我们景知有什么关系!这孩子从小到大天资最为聪颖,寒窗苦读至今任谁不得称赞一声他的文采!”
定国公显然没想到他竟会精打细算至此,惊喜有余更多的还是哀痛:“你这是想公然同他梁熠叫板吗?!”
“既然没有人肯冒险去做这个出头之人,那便由我来做,毕竟三哥出事,同我也脱不了干系。”
“别再让我看到五年前你回来后的样子。”
尽管他准备充分,但终究还是少年人,难免会有紧张心理存在,他原本打算去找母亲说说话,却在主院正堂门口听到了父母的对话。
一句问话,让定国公瞬间绝望地闭上了眼。
定国公顿时便痛心疾首:“就是因为他天资太过聪颖了!!慧极必伤,他今年才十四岁!倘若此番当真一举高中,届时我们整个定国公府便又会陷入过往的境地!你想让景年那事重演吗?!”
他伸出早已苍老的手,缓慢地朝着李景知的方向递去。
他开口时的语气坚定,如山峦般巍然屹立:“倘若此行依旧没有定国公府的人跟着,三哥怕是会很难被救出来吧。”
“您,真的忍心吗。”
当年的李景知借了叶清漪的光,才能从匪窝中脱险,可今朝的李敬轩,又能借助谁的力呢?
就像当年的他一样,只要有梁丞相跟着,所有人的行动都会被受到限制。
五年前,正是春闱在即,李景知寒窗苦读多年,即将检验成果,若是顺利考取功名,他们定国公府从此便不必再徒有空壳,他就能成为定国公府的庇荫了。
时隔五年,父子俩似乎才敞开心扉,试图敲碎心中那层厚厚的隔膜。
定国公:“你难道还不明白吗?!不管是哪个朝代,哪代帝王,不准庶子参加科举这条律法哪里颁出过?!偏偏在敬轩科考时突然颁布,这其中针对之意还不明显吗?!”
听到了全部内容的李景知顿时心如死灰。
从这时起,他才明白,原来有时天资太过聪颖,也不是一件好事,原来他早就成为别人的眼中钉、肉中刺。
他所谓的能成为定国公府的庇荫,到头来不过都是一场笑话。
没有人能成为定国公府的庇荫。
心灰意冷的李景知当天便选择的离家出走。
既然他与三哥都受到了针对,那么若是只剩下了他三哥一人,三哥便能得偿所愿了吧?
那时的李景知年少气盛,一身傲骨,试图以此来反抗命运,不料却正巧落入虎口,着了歹人的道。
“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,得来全不费工夫!如今让我们逮到了定国公府的小崽子,回去以后也好同大人交差了!”
“小崽子,你别再抵抗了!没有人会来救你!你那个爹为了保全定国公府,早就将你舍弃了,你就是个弃子哈哈哈哈哈!”
“竟然还敢跑!给我打断他的腿!我看你还往哪跑?!”
李景知望着定国公早已布满皱纹的脸,逃避似的垂下了头。
“孩儿回去收拾东西。”
他终究还是无法原谅。
那土匪窝里灰暗无边的时刻,他至今难忘。
李景知逃也似的从屋内走出来,日头正盛,刺痛了双目,他下意识抬起手臂遮挡阳光,回神时瞥见前方屋檐下无声站立的那抹倩影。
叶清漪心中似有所感,随之转过头来,在见到李景知的那一刻眼睛骤然一亮,提裙沿着长廊朝他跑了过来。
夏日柔风轻拂,吹动了她鬓边碎发,少女一袭翠色,灵动鲜活,带着满身盎然而至,驱散他心中积存已久的烟霾。
她站立在他身前,弯眸笑看:“都说什么了,害我在外面等了这么久,出了一身汗。”
李景知被她脸上笑容感染,嘴角不自觉勾起,听到她最后一句话后抽出腰间别着的折扇随手展开,对着她一边轻柔地扇起风来,一边回应:“没说什么,他们让我在路上照顾好你。”
叶清漪闻言嘴一撇:“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。”
李景知依旧笑着回道:“是,自然是夫人照顾我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!”
叶清漪轻笑一声,随手夺过李景知手里的扇子,自己扇了起来:“不过说实话,从前我还觉得你这扇子碍事,甚至还有点骚包,如今看来,倒也还算有点用。”
李景知闻言眉一挑,自然地走到她身侧:“你若是喜欢,我赠你一个便是。”
“好啊,那就这么定了,你可千万别忘了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日光中,二人站在檐下对望良久。
“好了,还傻站着干什么呢,你难道忘了今日有什么事了?!”
叶清漪被他看得面色通红,最终先败下阵来,率先拉起李景知的袖角,转身带着他往外跑。
李景知跟在她身后,任由她漫无目的的奔跑。
末了,还不忘嚣张轻嗤一声:“不就是本国舅在今日临行前请同伴们吃个饭吗,反正是本国舅请客,就算晚去了一会又能怎样?”
“好啊,那待会我就把你这话原封不动的复述给我父亲听。”
说完叶清漪痛快地松开李景知的手,头也不回地就跑。
李景知:“哎!万万不可啊夫人!你且等等我!!”
府外,绿箩备好马车过来后却只见到了红袖一人,不禁纳闷:“少爷和少夫人呢?”
红袖:“少爷和少夫人他们两个似乎打算跑着去赴宴。”
绿箩:“啊?”
明日便是一行人去寒水县的日子,除了梁丞相,剩下的皆是熟人老友,李景知便特意设宴打算在临行前聚上一聚。
美名其曰:交流感情。
实则还不是为了在路上多多照应一二,毕竟此番他去寒水,可不是为了查案的,而是要救他三哥李敬轩,但怎么救,还得另想他法,恐怕也要借助这几人之手才行。
待红袖与绿箩接到叶清漪二人赶到地方时,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,走到订好的包间时,叶世泽与蒋寒师生二人已就坐在屋中。
见到来人后,蒋寒忍不住打趣:“你们两个做东的反倒还险些迟到。”
叶清漪顺势推了李景知一把,躲在了他身后露出一个头来:“都怪他!”
李景知见状只能无奈笑着点头:“是是是,都怪我,我先自罚一杯。”
蒋寒笑着摇头:“景知成家以后,竟还变得稳重了不少,没想到有一日我当做妹妹与弟弟的两个人,居然成了一对才子佳人,也算是缘分,早知今日,我该早早便介绍你们两人认识。”
叶世泽突如其来的咳嗽声打断了几人的谈话,蒋寒这才反应过来,兀自笑了两声,随后给叶世泽执筷布菜。
叶清漪见状连忙带着李景知入座。
此番聚宴李景知设在了映月楼,原本叶清漪还有些抗拒,直到她从李景知口中得知这映月楼也是定国公府的家产后,她不得不接受。
毕竟哪个傻子放着自己家的酒楼不用,跑去别人家送钱啊!
虽然这地方背地里做着别的生意,但眼不见便也就此揭过了。
不过该说不说,这地方做的菜当真是美味,比定国公府的厨子做的好吃多了。
几人正吃个半饱,叶清漪这才恍然察觉似乎少了一个人。
“窦将军没来吗?”
李景知闻言执筷的手一顿,随后搁置在桌上回道:“请了。”
但是没来。
蒋寒闻言也跟着一顿:“都这个时候了,应当不会来了吧。”
“谁说的?!本将军不过在军营耽搁了一会儿,你们竟然就先吃上了?!!当真是不欢迎本将军啊!”
众人循声朝门口看去,果然,窦凌云那张苦大仇深的脸瞬间映入几人眼帘。
被几人这么一看,他竟还有些不大好意思,梗着脖子横道:“看什么看!不认识本将军了啊?!”
叶清漪嘴角一抽:“窦将军还是收敛些吧,这还有长辈在呢。”
窦凌云冷哼一声,但还是恭恭敬敬走到叶世泽面前朝他行礼作揖,待礼数周全后才抽开李景知旁边的椅子,大咧咧的入座。
他转头看向李景知:“下次再请本将军,记得有点诚意,不是本人亲自来请,本将军不去。”
叶清漪忍不住怼道:“你官职不算太大,架子倒还不小。”
“嘶——那日你还没回答我呢,要不要考虑来我军营?”
蒋寒:“窦将军,叶大人还在这呢。”
“哦,忘了忘了。”
酒桌上玩笑连连,过往一切皆烟消云散。
李景知感受着这番喜气,心中暖意一片。
还好,他想要留下的人,如今都在他身侧。
上天待他还算眷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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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世泽与蒋寒被释放出狱、戴罪立功的消息早已传遍了大街小巷。
如今寒水县的匪患闹得越来越嚣张,京中又有大批女子失踪下落不明,定国公府的三少爷李敬轩也受牵连其中,种种皆同五年前那场祸端相重叠,一时竟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。
此次朝廷派出了窦凌云带兵剿匪,叶世泽与蒋寒从旁协助,梁丞相依旧为监督之臣,不日起便要启程去往寒水。
五日后,李景知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,逐渐结了痂,而也是在此时,他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。
“我打算跟随叶大人与蒋大人一同前往寒水县,亲自将三哥平安无事带回来。”
定国公听到此话后立即便拍案而起:“我不同意!!”
邱雁也在一旁跟着附和:“是啊景知,你还是别跟着去了,当年.”
“父亲母亲不必劝我,孩儿自有分寸,此行是非去不可的。”
定国公气得瞪大双眼,怒不可遏抬手指着李景知的鼻尖,末了拂袖闷哼一声:“你倒是说说看!你有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!”
而李景知闻言站的笔直,神情诚恳坦然,凌然傲骨的模样让众人不禁恍然,仿佛一朝又见到了五年前那个如鹰隼般自信的天之骄子。
李景知“扑通”一声跪地,腰板却依旧挺拔如松:
“父亲!梁丞相暗中打压我们定国公府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,我们避着锋芒这么多年,可是换来半分怜悯?没有,一点都没有,倘若三哥再出事,定国公府当真要没有人了!”
“你去告诉景知,让他不必准备了。”
邱雁在屋内拍桌而起:“为什么?!新法不是只规定了不准庶出子参加科举吗,景知他可是嫡子!有什么不能参加的?!”
“今年春闱景知不能参加了。”
定国公此话一出,李景知便知晓,此事是成了。
他搭上定国公递过来的手,从地上缓缓站起来。
“那同我们景知有什么关系!这孩子从小到大天资最为聪颖,寒窗苦读至今任谁不得称赞一声他的文采!”
定国公显然没想到他竟会精打细算至此,惊喜有余更多的还是哀痛:“你这是想公然同他梁熠叫板吗?!”
“既然没有人肯冒险去做这个出头之人,那便由我来做,毕竟三哥出事,同我也脱不了干系。”
“别再让我看到五年前你回来后的样子。”
尽管他准备充分,但终究还是少年人,难免会有紧张心理存在,他原本打算去找母亲说说话,却在主院正堂门口听到了父母的对话。
一句问话,让定国公瞬间绝望地闭上了眼。
定国公顿时便痛心疾首:“就是因为他天资太过聪颖了!!慧极必伤,他今年才十四岁!倘若此番当真一举高中,届时我们整个定国公府便又会陷入过往的境地!你想让景年那事重演吗?!”
他伸出早已苍老的手,缓慢地朝着李景知的方向递去。
他开口时的语气坚定,如山峦般巍然屹立:“倘若此行依旧没有定国公府的人跟着,三哥怕是会很难被救出来吧。”
“您,真的忍心吗。”
当年的李景知借了叶清漪的光,才能从匪窝中脱险,可今朝的李敬轩,又能借助谁的力呢?
就像当年的他一样,只要有梁丞相跟着,所有人的行动都会被受到限制。
五年前,正是春闱在即,李景知寒窗苦读多年,即将检验成果,若是顺利考取功名,他们定国公府从此便不必再徒有空壳,他就能成为定国公府的庇荫了。
时隔五年,父子俩似乎才敞开心扉,试图敲碎心中那层厚厚的隔膜。
定国公:“你难道还不明白吗?!不管是哪个朝代,哪代帝王,不准庶子参加科举这条律法哪里颁出过?!偏偏在敬轩科考时突然颁布,这其中针对之意还不明显吗?!”
听到了全部内容的李景知顿时心如死灰。
从这时起,他才明白,原来有时天资太过聪颖,也不是一件好事,原来他早就成为别人的眼中钉、肉中刺。
他所谓的能成为定国公府的庇荫,到头来不过都是一场笑话。
没有人能成为定国公府的庇荫。
心灰意冷的李景知当天便选择的离家出走。
既然他与三哥都受到了针对,那么若是只剩下了他三哥一人,三哥便能得偿所愿了吧?
那时的李景知年少气盛,一身傲骨,试图以此来反抗命运,不料却正巧落入虎口,着了歹人的道。
“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,得来全不费工夫!如今让我们逮到了定国公府的小崽子,回去以后也好同大人交差了!”
“小崽子,你别再抵抗了!没有人会来救你!你那个爹为了保全定国公府,早就将你舍弃了,你就是个弃子哈哈哈哈哈!”
“竟然还敢跑!给我打断他的腿!我看你还往哪跑?!”
李景知望着定国公早已布满皱纹的脸,逃避似的垂下了头。
“孩儿回去收拾东西。”
他终究还是无法原谅。
那土匪窝里灰暗无边的时刻,他至今难忘。
李景知逃也似的从屋内走出来,日头正盛,刺痛了双目,他下意识抬起手臂遮挡阳光,回神时瞥见前方屋檐下无声站立的那抹倩影。
叶清漪心中似有所感,随之转过头来,在见到李景知的那一刻眼睛骤然一亮,提裙沿着长廊朝他跑了过来。
夏日柔风轻拂,吹动了她鬓边碎发,少女一袭翠色,灵动鲜活,带着满身盎然而至,驱散他心中积存已久的烟霾。
她站立在他身前,弯眸笑看:“都说什么了,害我在外面等了这么久,出了一身汗。”
李景知被她脸上笑容感染,嘴角不自觉勾起,听到她最后一句话后抽出腰间别着的折扇随手展开,对着她一边轻柔地扇起风来,一边回应:“没说什么,他们让我在路上照顾好你。”
叶清漪闻言嘴一撇:“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。”
李景知依旧笑着回道:“是,自然是夫人照顾我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!”
叶清漪轻笑一声,随手夺过李景知手里的扇子,自己扇了起来:“不过说实话,从前我还觉得你这扇子碍事,甚至还有点骚包,如今看来,倒也还算有点用。”
李景知闻言眉一挑,自然地走到她身侧:“你若是喜欢,我赠你一个便是。”
“好啊,那就这么定了,你可千万别忘了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日光中,二人站在檐下对望良久。
“好了,还傻站着干什么呢,你难道忘了今日有什么事了?!”
叶清漪被他看得面色通红,最终先败下阵来,率先拉起李景知的袖角,转身带着他往外跑。
李景知跟在她身后,任由她漫无目的的奔跑。
末了,还不忘嚣张轻嗤一声:“不就是本国舅在今日临行前请同伴们吃个饭吗,反正是本国舅请客,就算晚去了一会又能怎样?”
“好啊,那待会我就把你这话原封不动的复述给我父亲听。”
说完叶清漪痛快地松开李景知的手,头也不回地就跑。
李景知:“哎!万万不可啊夫人!你且等等我!!”
府外,绿箩备好马车过来后却只见到了红袖一人,不禁纳闷:“少爷和少夫人呢?”
红袖:“少爷和少夫人他们两个似乎打算跑着去赴宴。”
绿箩:“啊?”
明日便是一行人去寒水县的日子,除了梁丞相,剩下的皆是熟人老友,李景知便特意设宴打算在临行前聚上一聚。
美名其曰:交流感情。
实则还不是为了在路上多多照应一二,毕竟此番他去寒水,可不是为了查案的,而是要救他三哥李敬轩,但怎么救,还得另想他法,恐怕也要借助这几人之手才行。
待红袖与绿箩接到叶清漪二人赶到地方时,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,走到订好的包间时,叶世泽与蒋寒师生二人已就坐在屋中。
见到来人后,蒋寒忍不住打趣:“你们两个做东的反倒还险些迟到。”
叶清漪顺势推了李景知一把,躲在了他身后露出一个头来:“都怪他!”
李景知见状只能无奈笑着点头:“是是是,都怪我,我先自罚一杯。”
蒋寒笑着摇头:“景知成家以后,竟还变得稳重了不少,没想到有一日我当做妹妹与弟弟的两个人,居然成了一对才子佳人,也算是缘分,早知今日,我该早早便介绍你们两人认识。”
叶世泽突如其来的咳嗽声打断了几人的谈话,蒋寒这才反应过来,兀自笑了两声,随后给叶世泽执筷布菜。
叶清漪见状连忙带着李景知入座。
此番聚宴李景知设在了映月楼,原本叶清漪还有些抗拒,直到她从李景知口中得知这映月楼也是定国公府的家产后,她不得不接受。
毕竟哪个傻子放着自己家的酒楼不用,跑去别人家送钱啊!
虽然这地方背地里做着别的生意,但眼不见便也就此揭过了。
不过该说不说,这地方做的菜当真是美味,比定国公府的厨子做的好吃多了。
几人正吃个半饱,叶清漪这才恍然察觉似乎少了一个人。
“窦将军没来吗?”
李景知闻言执筷的手一顿,随后搁置在桌上回道:“请了。”
但是没来。
蒋寒闻言也跟着一顿:“都这个时候了,应当不会来了吧。”
“谁说的?!本将军不过在军营耽搁了一会儿,你们竟然就先吃上了?!!当真是不欢迎本将军啊!”
众人循声朝门口看去,果然,窦凌云那张苦大仇深的脸瞬间映入几人眼帘。
被几人这么一看,他竟还有些不大好意思,梗着脖子横道:“看什么看!不认识本将军了啊?!”
叶清漪嘴角一抽:“窦将军还是收敛些吧,这还有长辈在呢。”
窦凌云冷哼一声,但还是恭恭敬敬走到叶世泽面前朝他行礼作揖,待礼数周全后才抽开李景知旁边的椅子,大咧咧的入座。
他转头看向李景知:“下次再请本将军,记得有点诚意,不是本人亲自来请,本将军不去。”
叶清漪忍不住怼道:“你官职不算太大,架子倒还不小。”
“嘶——那日你还没回答我呢,要不要考虑来我军营?”
蒋寒:“窦将军,叶大人还在这呢。”
“哦,忘了忘了。”
酒桌上玩笑连连,过往一切皆烟消云散。
李景知感受着这番喜气,心中暖意一片。
还好,他想要留下的人,如今都在他身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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