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三章
深夜,街上行人寥寥无几,偶尔有两辆汽车呼啸而过,打破了漆黑的一片沉寂。
从大楼某个窗户往外看,能看到街角转弯处。
此刻二人分工明确,柯文博守在窗户边,严珂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监视器,时不时扶一下耳边的监听耳机。
她这个时候听到了一阵脚步声,很轻,严珂皱眉,“有情况。”
因为这层楼不高,对面街角的全貌未能尽收眼底,好几秒后,在他们的视线内忽然出现了一个头戴鸭舌帽,穿着黑衣黑裤的男人,正背着一个墨绿色的背包,懒洋洋地等在被安装了监控器的砖墙处。
柯文博对严珂比了个噤声的手势,摸了摸别在腰间的枪支,动作灵巧地翻出了阳台。严珂犹豫的神色在不算明亮的光明处晃动了一下,随后拿着电脑站到了刚才柯文博的位置,放大音量侧耳去听。
忽然,严珂的耳机传来了一阵机车轰鸣的声音。
机车停在了那个黑衣黑裤的男人面前,那个男人跟机车司机打了声招呼,两个人吸着烟姿势悠闲地,似在闲谈一般。
就在严珂要拉近镜头的时候,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一群猫猫狗狗,从街角突然被放出,从黑衣服男人身边鼠窜而过,属于畜生的叫声在严珂的监听器中被无限放大。柯文博也被那群猫狗引起了注意,在另一边的巷子隐匿了大部分身子的他不得不朝巷内进行躲避。
不太对劲!
严珂的心跳几乎是猛了一拍,她悄悄走到窗户外的阳台上,从花坛中的间隙去看,看清楚了男人手中拿的是一个纯黑色的公文包。
她猛地反应过来,刚才那个墨绿的背包呢!
可明明那个男人在她视线内什么都没干,那背包去哪了。
她这样想的时候,已经向耳机里的柯文博说明了情况。柯文博点了点头,佯作成一名醉鬼,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,经过那个街角的时候,男人与机车司机还在聊天。
男人似乎察觉到身旁异样,转过头去看了一眼,“小柯?”
柯文博因为这话愣了愣,“是你?!”
郑宵压低了点鸭舌帽,笑了笑,语气淡淡然地说:“喝酒了?”
“嗯。”柯文博有点呆愣地点了点头,然后是无边的紧张和慌忙。
这次行动只是常规摸底,郑宵与局里的领导都知道,虽没有危险,但以防万一,不远处还有几个潜伏着的同事,按理说,郑宵应该在另外一个监视器旁坐着指挥才对。
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?
那个墨绿色的背包又去了哪儿?
这个男人又是谁?
郑宵止住了柯文博要呼叫严珂的手势,并挑走了他的耳机,做完这一切,郑宵勾着唇一笑,声音有些暗哑,“别慌,他是我们的线人。”
柯文博就着街角昏黄的灯光,扭过头去看机车司机,他带着一顶黑色的头盔,覆盖着脸部的护镜做过特别处理,柯文博看不清他的样子,“我明白了。”
郑宵朝机车司机吩咐了几句,机车司机踩着油门一哄而去。
柯文博又与郑宵对上了目光,郑宵的眼睛被黑色的鸭舌帽遮去了大半部分的神色,若不是柯文博身高比他矮,还不一定有这么快就认出了郑宵。
说起来,柯文博他已经开始怀疑郑宵了,只是一时半会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能证明郑宵就是刘恩慈,暂时还不能向上面检举。
严珂显然就比柯文博想得多,“检举?若是不光只有郑队?我们不是上杆子去送死?”
两人深思熟虑之后,决定按兵不动,先暗地里收集郑宵的证据,再来商量对策。
……
凌晨的夜里光线昏暗,连头上仅有的月光都被乌云遮蔽。郑宵跟他说话的时候,柯文博显得有些戒备。
有一瞬间,郑宵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柯文博原本就对郑宵的态度抱有怀疑,这一双幽深的暗色看过来的时候,柯文博感觉好像穿过了面前的郑宵看到了另一个身影。
仿佛这人是郑宵也不是郑宵。
几秒后,郑宵开了口,“刚才有什么发现?”
“嗯。”柯文博开口想说那个墨绿色的背包,忽然转了口风,说:“刚才有一群流浪猫冲出来,不排除这是嫌疑人的干扰行为。”
“干扰了什么?”郑宵问他。
柯文博看了他一眼,很想说那个墨绿色的背包,极有可能是他们一直在找的g49新型毒品,但他终究选择没有说出他的猜测,淡淡道:“我不知道,或许是调虎离山,又或许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了。”
“嗯。”郑宵的态度依旧冷淡,但柯文博莫名听出了些满意的感觉。
“先回去吧。”
“好,”柯文博点点头,转过身看郑宵,问他,“郑队你不走?”
郑宵朝着相反方向,用拇指指去,“我的车在那一边。”
“嗯,好。”
看着郑宵高大的身影没入黑暗,柯文博不由得多看了几眼。
冷汗在额头上滴滴答答往下流,后背抵在砖墙上才勉强站得直身子。严珂赶来的时候,柯文博正垂着脑袋抽烟,香烟一口接一口,紧张的五指不停地在颤抖。
严珂捧着他的脸,空洞无神的眼睛让她心疼,“柯文博……柯文博……小博……”
脑袋里一片空白,现在他除了香烟,什么想法都不敢有,恍惚间听到了严珂的呼唤,柯文博才像被猛地惊醒一样,“嗯?”
“刚才那个是谁?”严珂藏身于楼道里,距离柯文博与男人太远,再加上夜里光线不明,且男人戴着帽子,她根本看不清男人的模样。
听到了问话,柯文博目光逐渐变回清明。
“刘恩慈。”
严珂诧异,“刘恩慈!”
“嗯……”
其实柯文博并不是一开始就发现对方不是郑宵,刘恩慈刻意模仿郑宵的细微习惯不说,两人就连身高和行为举止足有九成像,换作平时,柯文博根本不会有所察觉。
然而,刘恩慈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,柯文博敏锐的直觉告诉他,乖戾和轻佻不应该出现在郑宵的眼睛内。
而且感觉,这说不清楚的感觉,分明告诉他,这人不是郑宵。
“早上郑队和我拉练,我不小心划伤了他的手背,伤挺深的,还缠了纱布……”柯文博呼出一口烟说道,“但现在竟然消失了,伤口消失了……”
又一个事实佐证,柯文博苦笑了一声,“双胞胎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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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大楼某个窗户往外看,能看到街角转弯处。
此刻二人分工明确,柯文博守在窗户边,严珂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监视器,时不时扶一下耳边的监听耳机。
她这个时候听到了一阵脚步声,很轻,严珂皱眉,“有情况。”
因为这层楼不高,对面街角的全貌未能尽收眼底,好几秒后,在他们的视线内忽然出现了一个头戴鸭舌帽,穿着黑衣黑裤的男人,正背着一个墨绿色的背包,懒洋洋地等在被安装了监控器的砖墙处。
柯文博对严珂比了个噤声的手势,摸了摸别在腰间的枪支,动作灵巧地翻出了阳台。严珂犹豫的神色在不算明亮的光明处晃动了一下,随后拿着电脑站到了刚才柯文博的位置,放大音量侧耳去听。
忽然,严珂的耳机传来了一阵机车轰鸣的声音。
机车停在了那个黑衣黑裤的男人面前,那个男人跟机车司机打了声招呼,两个人吸着烟姿势悠闲地,似在闲谈一般。
就在严珂要拉近镜头的时候,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一群猫猫狗狗,从街角突然被放出,从黑衣服男人身边鼠窜而过,属于畜生的叫声在严珂的监听器中被无限放大。柯文博也被那群猫狗引起了注意,在另一边的巷子隐匿了大部分身子的他不得不朝巷内进行躲避。
不太对劲!
严珂的心跳几乎是猛了一拍,她悄悄走到窗户外的阳台上,从花坛中的间隙去看,看清楚了男人手中拿的是一个纯黑色的公文包。
她猛地反应过来,刚才那个墨绿的背包呢!
可明明那个男人在她视线内什么都没干,那背包去哪了。
她这样想的时候,已经向耳机里的柯文博说明了情况。柯文博点了点头,佯作成一名醉鬼,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,经过那个街角的时候,男人与机车司机还在聊天。
男人似乎察觉到身旁异样,转过头去看了一眼,“小柯?”
柯文博因为这话愣了愣,“是你?!”
郑宵压低了点鸭舌帽,笑了笑,语气淡淡然地说:“喝酒了?”
“嗯。”柯文博有点呆愣地点了点头,然后是无边的紧张和慌忙。
这次行动只是常规摸底,郑宵与局里的领导都知道,虽没有危险,但以防万一,不远处还有几个潜伏着的同事,按理说,郑宵应该在另外一个监视器旁坐着指挥才对。
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?
那个墨绿色的背包又去了哪儿?
这个男人又是谁?
郑宵止住了柯文博要呼叫严珂的手势,并挑走了他的耳机,做完这一切,郑宵勾着唇一笑,声音有些暗哑,“别慌,他是我们的线人。”
柯文博就着街角昏黄的灯光,扭过头去看机车司机,他带着一顶黑色的头盔,覆盖着脸部的护镜做过特别处理,柯文博看不清他的样子,“我明白了。”
郑宵朝机车司机吩咐了几句,机车司机踩着油门一哄而去。
柯文博又与郑宵对上了目光,郑宵的眼睛被黑色的鸭舌帽遮去了大半部分的神色,若不是柯文博身高比他矮,还不一定有这么快就认出了郑宵。
说起来,柯文博他已经开始怀疑郑宵了,只是一时半会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能证明郑宵就是刘恩慈,暂时还不能向上面检举。
严珂显然就比柯文博想得多,“检举?若是不光只有郑队?我们不是上杆子去送死?”
两人深思熟虑之后,决定按兵不动,先暗地里收集郑宵的证据,再来商量对策。
……
凌晨的夜里光线昏暗,连头上仅有的月光都被乌云遮蔽。郑宵跟他说话的时候,柯文博显得有些戒备。
有一瞬间,郑宵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柯文博原本就对郑宵的态度抱有怀疑,这一双幽深的暗色看过来的时候,柯文博感觉好像穿过了面前的郑宵看到了另一个身影。
仿佛这人是郑宵也不是郑宵。
几秒后,郑宵开了口,“刚才有什么发现?”
“嗯。”柯文博开口想说那个墨绿色的背包,忽然转了口风,说:“刚才有一群流浪猫冲出来,不排除这是嫌疑人的干扰行为。”
“干扰了什么?”郑宵问他。
柯文博看了他一眼,很想说那个墨绿色的背包,极有可能是他们一直在找的g49新型毒品,但他终究选择没有说出他的猜测,淡淡道:“我不知道,或许是调虎离山,又或许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了。”
“嗯。”郑宵的态度依旧冷淡,但柯文博莫名听出了些满意的感觉。
“先回去吧。”
“好,”柯文博点点头,转过身看郑宵,问他,“郑队你不走?”
郑宵朝着相反方向,用拇指指去,“我的车在那一边。”
“嗯,好。”
看着郑宵高大的身影没入黑暗,柯文博不由得多看了几眼。
冷汗在额头上滴滴答答往下流,后背抵在砖墙上才勉强站得直身子。严珂赶来的时候,柯文博正垂着脑袋抽烟,香烟一口接一口,紧张的五指不停地在颤抖。
严珂捧着他的脸,空洞无神的眼睛让她心疼,“柯文博……柯文博……小博……”
脑袋里一片空白,现在他除了香烟,什么想法都不敢有,恍惚间听到了严珂的呼唤,柯文博才像被猛地惊醒一样,“嗯?”
“刚才那个是谁?”严珂藏身于楼道里,距离柯文博与男人太远,再加上夜里光线不明,且男人戴着帽子,她根本看不清男人的模样。
听到了问话,柯文博目光逐渐变回清明。
“刘恩慈。”
严珂诧异,“刘恩慈!”
“嗯……”
其实柯文博并不是一开始就发现对方不是郑宵,刘恩慈刻意模仿郑宵的细微习惯不说,两人就连身高和行为举止足有九成像,换作平时,柯文博根本不会有所察觉。
然而,刘恩慈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,柯文博敏锐的直觉告诉他,乖戾和轻佻不应该出现在郑宵的眼睛内。
而且感觉,这说不清楚的感觉,分明告诉他,这人不是郑宵。
“早上郑队和我拉练,我不小心划伤了他的手背,伤挺深的,还缠了纱布……”柯文博呼出一口烟说道,“但现在竟然消失了,伤口消失了……”
又一个事实佐证,柯文博苦笑了一声,“双胞胎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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