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:打开对付幽州世家的突破口!
“你们萧家人口中的数百万粮草在哪里?污蔑本官滥杀无辜、劫掠粮草的证据在哪里?”
众人的惊疑不定之中,刘羽沉重且杀气腾腾的声音回荡。如今已经十二月寒冬腊月时节,但不少人额头依旧泌出汗水,那是惊惧过后的冷汗!
“不可能的!我们萧家在这里有数百万石粮草,绝对有五百万石以上,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了?!一定是你在搞鬼!一定是你!!!”
萧二整个人有些疯狂,宛如失心疯似得,看着刘羽目眦欲裂,咬牙切齿道:“诸位且看,这地面日晒痕迹不同的位置,其实就是一个又一个粮仓。
这些都是证据,都证明我萧家有数百万石粮草存放。但却不翼而飞了,明明数日前还有,但如今凭空消失了,一定是你在搞鬼!!!”
数百万石粮草消失,萧二的心在流血,再加上大费周章,兴师动众想要对刘羽来一个“人赃并获”,这人是“当场抓获”了,但“赃物”消失了!
这构不成完整的证据链了!
萧家耗费苦心的算计,最后到头来一场空就算了,连五百多万石粮草都不翼而飞了,萧二顿时有些鸡飞蛋打、心在流血的感觉,但旋即情绪激动,完全失去理智。
…
“大家听听他这些话有逻辑嘛?”
刘羽沉声反问道:“日晒痕迹不同,放的就是粮仓?你们萧家说有五百多万石粮草,那就有五百多万石粮草吗?这里数万人都是瞎子吗?
“敢情你们萧家说什么,那就一定是真的?圣人言出法随都没有你们萧家这么厉害吧!
“还有,本官要是有本事将五百多万石粮草凭空消失,有这种莫大威力,还需要在这里跟你多费唇舌吗?一个闪电劈死你们,让你们萧家株连九族了!
“说话过过脑子,不要这么丧心病狂失了智一样!”
…
“我萧家数百万石粮草,很多人都可以见证!”
萧二失心疯一样找向那些世家大族代表。
奇怪的是,明明他们是一個联盟、一个团体、甚至是一起过来见证刘羽被“人赃并获”的,但这时候面对萧二的询问,却摇着头说道:
“好像是有,好像又没有。”、“抱歉啊!我年纪大了,老年痴呆了!”、“前几年确实到过这里参观过萧家的存粮,但毕竟已经过去几年了”、“别问了、别问了”。
这些世家大族代表都是人精,他们可以帮萧二,那是因为有利益可以扳倒刘羽。但现在反过来装傻充愣,那是因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,这其中没有利益反而有害。
不少人在心中破口大骂,萧家都是智障吗?
五百多万石粮草凭空消失,这特么是人力可以做到的吗?
退一步讲,就算真的是刘羽做的,有这种能力,他们怎么敢在大庭广众下跟他对着干?
一两日内将五百多万石粮草搬空,出动二十万兵马都做不到,并且还是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!
顿时令世家大族代表们噤若寒蝉,不敢轻举妄动!
这些世家大族代表没有想到,事情会向着这种方向发展。他们预想过很多种可能,就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,顿时撇开关系,作壁上观了!
……
萧二求助不行,整个人失魂落魄下来,口中念着“不可能的!”、“这不可能的!”,连带着让萧家众人都患得患失、军心晃动!
这时候,刘羽沉声说道:
“污蔑朝廷命官,在本官缉拿叛逆份子的时候妨碍公务,知法犯法、罪上加罪,本官倒要看看,你们萧家有几个脑袋可以砍的!”
言毕,刘羽的兵马直接将萧家众人团团包围。
开玩笑,污蔑了他还想轻飘飘揭过去,可能吗?!正应该趁胜追击,借着萧家污蔑之事,打开对幽州的突破口!
“哗——”
刘羽的兵马包围过来,顿时令萧家众人哗然惊异,不少人神色都有些煞白,这是他们从未想过的结局。
他们是百年世家,酂侯之后,一代代下来,早已经养成了天之骄子、目中无人的姿态,身为人上人的他们,哪里想过会走到这一步?哪里受过这种待遇?
那些萧家家丁护卫、伪装成门客奴隶的私兵,也有数千人数,但此时根本不敢轻举妄动。因为他们不占理,如果反抗刘羽这位朝廷命官,那就是叛乱谋逆了!
他们手持武器,进退不得,犹豫不决!
“等等!”
萧二在威胁之下惊醒过来,沉声说道:“我萧家粮仓的护卫私奴呢?你将他们藏到哪里去了?这些人都是人证,几千人的人证!
我看地面还有血迹斑斑,肯定是伱刘羽滥杀无辜,毁尸灭迹,不知道使用了什么办法,将粮仓转移了!这些人证,他们的证词同样也是证据!”
…
众人原本是在看笑话的,但萧二此言也算有些道理,不管是真是假,至少要将现场嫌疑人和证人都找来,对证公堂,这才能水落石出。
顿时令他们望向刘羽!
“笑话,你们萧家自己的护卫家奴都能算人证?那我这里两万多兵马直接状告你萧家谋反,是不是就能将你们满门抄斩了?!”
刘羽言毕,两万多兵马竟令行禁止、异口同声的喊道:“萧家谋反!萧家谋反!萧家谋反!”
这股令行禁止的声势,顿时令众人有些骇然!
寻常百姓们还看不出门道,但那些世家大族代表,刘虞背后的文臣武将们,见多识广,一眼就看出这是一支精锐兵种!
数万大军交战,看的并非是个人勇武,而是团队配合,而是军阵配合,这能达到一种1+1大于2的效果。而这种军阵团队,最难训练!
然而刘羽的军队,这令行禁止、号令如山的姿态,仅仅只是一支不过两三个月的新兵队伍?!这就令人骇然听闻,难以置信了!
纵观大汉天下将帅,无人可以做到这种地步!
这是何等的惊才绝艳!这是何等的统帅卓越啊!
“鸿渐自诩有淮阴侯韩信的军事才华,我当时还有些质疑,但如今看来,还是我小觑了鸿渐。他文才出众、谋定天下、军事能力卓越,有汉初三杰之和啊!”
刘虞心下感慨万千,他不知道的是,刘羽的文才靠抄袭,刘羽的谋略靠部将,刘羽的军事才华纯属靠着双穿门神话效果蛊惑人心,他有个屁的汉初三杰之和啊!
不过刘虞对刘羽的担心,也因为数百万石粮草凭空消失,而渐渐放松下来,至少没有“赃物”可以对刘羽出现影响。但旋即心下也有些生疑起来。
萧二所言是真是假?这里真的有数百万石粮草不翼而飞了?如果是真的,刘羽又是怎么做到的?!这不可能的!应该是假的!
刘虞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时,萧二迫于刘羽银威,只能向他求助道:
“刘使君,诚然那些人都是我萧家护卫家奴,会偏向我萧家。但是数千人,仓促之间不可能众说一词,肯定会有漏洞的。所以这些人的口述,也是一种证据!”
萧家代表是朝中御史中丞萧瑗,因此对于这种汉律、对于怎么唇枪舌战骂人才能令人心服口服的“话术”,研究的十分透彻。
这些话有理有据,刘虞也不好反驳,只能将目光望向刘羽,征询他的意见!
四目相对,结合前后文,刘羽读懂了,他下令道:“也罢,你们萧家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!来人,将那些护卫家奴全部带上来!”
众人的目光顿时望向远处石窟中,这里是采石场和伐木场等地,有很多坑道和大型木屋,那些萧家护卫家奴都被看押在这里。
等到他们出现后,众人倒吸一口冷气,这些人伤亡惨重,显然经过一场生死厮杀。联想到地面上血迹斑斑,有战斗的痕迹,完全就对上了。
“诸位,这些都是无辜的家奴护卫,他们身家清白,没有作奸犯科,却需要遭受这种无妄之灾,这还不是并州刺史刘羽滥杀无辜、草菅人命吗?”
萧二见到这些伤亡的家奴护卫,其中甚至还有尸体时,他顿时双眼一亮。这些人的死活他不管,只要可以令他找到突破口,那就是有利用价值!
“这些人都是被太平道那些叛逆份子伤害,若非我率军救援及时,这数千人怕是死伤无数。你们萧家就算要颠倒黑白,也需要讲证据的!”
刘羽的回答,明眼人应该可以猜出来,那些所谓的太平道妖孽就是他麾下兵马的伪装。但凡事都要讲证据,讲逻辑讲常理的。
刘羽无缘无故跑来萧家的仓库,对这些无辜者滥杀,这不符合常理。
除非这里原本有粮草,就如同萧二所言,刘羽缺粮跑过来劫粮,刘羽是为了粮草而来,所以对护卫出手,双方爆发大战厮杀。这才是一件符合逻辑常理的行为。
但他们根本没有看到任何粮草的痕迹!
所以当粮草这个“关键证据”消失后,一切的逻辑链都被推翻,根本无法对刘羽形成任何的影响!
萧二不在乎这些,他跑到那些萧家家奴护卫面前,表现出一位主人的镇定自若,沉声问道:
“你们说,是不是刘羽率兵杀伤你们?这里原本是不是放着粮草?是不是被刘羽设法劫走了?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
“你们不要担心!我们可以为你做主!刘使君会为你们做主!这些伤亡的护卫,我萧家也会给出足够的抚恤金,让他们家人可以享受余生!
“伤残的人我们萧家都会解决,甚至可以为你们养老送终,让你们没有后顾之忧!”
萧二就这么大庭广众下威逼利诱,为了表明自己的公正,他甚至令人将这些家奴、护卫分开来收集结果,这是做出一种“他们不是串通证词”、“他们不是众说一词”的表态。
刘羽没有阻止,这也阻止不了,他不可能将数千人斩尽杀绝、以绝后患。刘羽还没有这么丧心病狂。更逞论就算这些人指责他,也构不成丝毫的影响!
因为关键的证据“粮草”,根本就不存在!
就算他们被“当场抓获”,没有“赃物”,那也无人可以对他这位真定侯、并州刺史、镇北将军说三道四。
众人也明白这一点,萧家也明白。如今不过是溺水之人,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罢了!
可是令众人意想不到的是,最终收集的结果,令他们大惊失色,难以置信!
“我们是被头裹黄巾的太平道妖道杀伤的……粮、粮草不是被刘刺史劫走的,不不不,这里没有粮草!”
“没有,我不知道,我、我没有看到什么粮草,什么都没有!”
“我不知道,你别问了、别问了……”
这数千人守卫在萧家粮仓的护卫,都是萧家的家奴、护卫,或者说是他们的私兵。如今这些人竟不是攀诬刘羽,而是反过来为他证明清白!
这就令人难以置信了!
萧二更是目瞪口呆,不敢置信:
“就算刘羽的兵马伪装成太平道你们看不出来。可这里放着这么多粮草,你们的职责就是看管粮草,你们为什么也说不知道?!
“刘羽到底许给你们什么好处?!让你们竟敢为他开脱?!这数百万石的粮草,你们特么都瞎了嘛?!竟也说没有?!啊!——”
萧二歇斯底里的疯狂起来,都怎么了?!这些人都怎么了?!
其中还有一些人伤亡严重,但他们竟也为刘羽开脱,他们明明是生死仇人,怎么到头来都在为刘羽开脱?!
这是被虐被打出受虐症了?!
可一个两个还能解释激发了某种受虐基因,但这么多人,成百上千都在为刘羽开脱,只有少部分说着真相,这到底是怎么了?!
刘羽到底是怎么做到将他们洗脑的?!这特么比太平道那些信徒还狂热?!还变态吧?!
别说是萧二,在场众人,有一个算一个,都被这一幕惊骇住了!
萧家的护卫家奴,竟反过来帮刘羽开脱,这真的是活见鬼了!
他们下意识望向刘羽,不曾想刘羽也有些意外,心下嘀咕道:“夭寿啦!难道我的人格魅力已经到了这种虎躯一震,连敌人都要纳头便拜的地步了?!”
不过沮授、赵云等文臣武将,或许可以理解一二!
这些人都是萧家粮仓守卫,看过那数百万石的粮草。这么多的粮草,忽然之间消失不见、不翼而飞,这需要多么恐怖的惊天伟力?!
这已经不是人力可以做到了!
在这些人眼中,刘羽或许已经不是人了,而是行走在人世间的神灵,是陆地神仙。令他们胆战心惊,顿时不敢与神灵对抗!
甚至臣服在刘羽之下,为其向原主人萧家开脱!
这就是封建迷信、宗教狂热思想!
…
眼看着局面尘埃落定,刘羽顿时站出来,沉声呵斥道:
“够了!你们萧家还想要胡闹到什么地步?!这里有数万百姓见证,还有诸多世家大族,还有伯安兄!
“本官明明是接到举报,太平道在此作乱,率兵过来清缴,搭救了这些无辜的百姓,这本是大功一件,却被你萧家污蔑滥杀无辜,何其冤枉?!
“这里明明只是一个仓库,还多是采石场和木场,根本没有粮草,还被你们萧家污蔑劫掠粮草?粮草在哪里?辎重车辆在哪里?
“你们萧家要人证!好,本官将那些正在治疗救助的受伤百姓带出来。这些人可都是你萧家的家奴护卫,他们有私心也只会偏袒萧家,而不会偏袒本官!
“但现在大家都听到、都看到了吧?物证,物证没有!人证,人证为我洗刷清白!想我刘鸿渐,一生光明磊落、堂堂正正,为国为民,却被你萧家攀诬羞辱!
“来人!将这些污蔑朝廷命官,妨碍缉拿叛逆分子的违法犯罪者,全部给本官逮捕起来!”
…
刘羽下令之后,他手下的兵马顿时如虎狼出击,将萧家在场的众人全部逮捕审问。
刘羽正考虑着要不要扩大化,直接将萧家给抄家了。像这种世家大族,肯定有不少秘密,万一抓到一条大鱼,拔萝卜带出泥,就发了!
但刘虞似乎看出刘羽的冲动,毕竟是能“打土豪分粮草”的狠人,他顿时劝道:
“鸿渐,污蔑你的人毕竟是萧二带头,没有证据不可牵连到萧家,牵连甚广,万一牵一发而动全身,反受其害!”
“唉。”刘羽顿时觉得有些遗憾,“难怪萧族长那老人精没来,就是防着这一手吧?!”
萧二还在撂狠话:
“刘羽,你等着吧,我兄长一定会在朝堂上弹劾你,你滥杀无辜、劫掠我萧家粮草。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做到的,但那五百多万石粮草,你别想给我吞掉!”
不是萧二到了黄河还心不死,而是他必须要做出一种被冤枉、被算计的委屈和不忿。到时候打官司打到朝堂上,公说公有理、婆说婆有理。
最后凭借他们萧家的人脉背景,污蔑朝廷命官、妨碍公务等等弹劾,其实也会显得无伤大雅。
甚至山高皇帝远,他们在朝堂上颠倒黑白,汉帝刘宏也不可能立刻查到,这就大有文章可做!
毕竟这个天下掌握话语权的人,还是他们世家大族。
这一点,刘羽也意识到了,顿时有种吃了苍蝇的感觉。
但一想到那五百多万石粮草,相当于33330万斤!相当于3.3亿斤!相当于16.5万吨!价值五个亿的rmb!
刘羽整个人的心情又美妙起来了!
人逢喜事精神爽!
刘羽正开心着呢,没想到好事成双,张颌匆匆来报,附耳汇报道:“主公,萧家粮仓那些护卫家奴,透露出了萧家走私塞外,勾结鲜卑夷狄的证据!”
“什么?!”
刘羽顿觉意外,这些护卫家奴被他们打杀伤害,没想到最后竟然以德报怨,帮刘羽开脱就算了,还想要当“污点证人”?!
刘羽真的很感动,早知道下手轻一点,温柔一点。没想到自己的人格魅力竟这么恐怖,可谓是虎躯一震、敌人纳头便拜!
你们早说嘛,大家联手对付萧家,也不用受这些皮肉之苦了。当然他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!
沮授似乎看出刘羽沉浸在自己“人格魅力突破天际的yy”中,轻咳一声解释说道:
“主公,他们既然已经帮您开脱,那么等于得罪了萧家,一不做二不休,将知道的事情都透露出来。
既是保全自身,也是设法扳倒萧家,更是给主公的投名状。主公靠着他们的证据解决了萧家隐患,就不可能对他们不管不顾,这就是因果报应!”
…
“……”
刘羽望了沮授一眼,怎么从你口中说出来,好像不是因为自己的人格魅力,而是那些人也在明哲保身、也在企图苟活着。
沮授轻咳一声,就当没看见,他说道:“主公,龙有龙道,鼠有鼠道。哪怕是底层家奴护卫,他们也有自己生存的智慧,在死亡危机下,寻找到最大利益点。
当然啦,这一切多亏了主公的‘得天之助’,没有主公将五百多万石粮草变没了,他们也不可能直接倒向我们,为主公开脱,当污点证人!”
…
“放心吧公与,一切都瞒不过我的法眼。”
刘羽很懂得自娱自乐,给自己挽尊,旋即问道:“公与,凭借这个证据,是不是可以对萧家动手了!”
…
“还不保险,最好与刘使君商量一下,确定真伪,查出这条走私链,相信除了萧家,幽州很多世家都有参与,这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件!”
沮授建议道:
“若是没有主公的摊丁入亩赋税改革奏疏,我们不应该将矛盾激烈化。但既然已经出现,并且已经走到不可调和的地步,那就不要抱着侥幸心理,重拳出击即可!”
“正合我意!”
刘羽颔首,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刘虞,两人一合计后,顿时决定暗中对萧家展开调查,最后人证物证俱全,并且找到了萧家的走私链,终于直接雷霆出手!
萧家到死都没有想到,明明是他们设计要对刘羽“人赃并获”,要通过刘羽牵连刘虞,将这两个绊脚石全部罢黜驱离,怎么形势急转直下,最后走到这种地步?!
萧家终究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并且还因此牵连甚广,通过他们的走私链条,将幽州不少世家大族牵连其中。刘羽进入幽州一个多月后,终于打开了突破口。
一场大动荡随之在幽州爆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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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的惊疑不定之中,刘羽沉重且杀气腾腾的声音回荡。如今已经十二月寒冬腊月时节,但不少人额头依旧泌出汗水,那是惊惧过后的冷汗!
“不可能的!我们萧家在这里有数百万石粮草,绝对有五百万石以上,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了?!一定是你在搞鬼!一定是你!!!”
萧二整个人有些疯狂,宛如失心疯似得,看着刘羽目眦欲裂,咬牙切齿道:“诸位且看,这地面日晒痕迹不同的位置,其实就是一个又一个粮仓。
这些都是证据,都证明我萧家有数百万石粮草存放。但却不翼而飞了,明明数日前还有,但如今凭空消失了,一定是你在搞鬼!!!”
数百万石粮草消失,萧二的心在流血,再加上大费周章,兴师动众想要对刘羽来一个“人赃并获”,这人是“当场抓获”了,但“赃物”消失了!
这构不成完整的证据链了!
萧家耗费苦心的算计,最后到头来一场空就算了,连五百多万石粮草都不翼而飞了,萧二顿时有些鸡飞蛋打、心在流血的感觉,但旋即情绪激动,完全失去理智。
…
“大家听听他这些话有逻辑嘛?”
刘羽沉声反问道:“日晒痕迹不同,放的就是粮仓?你们萧家说有五百多万石粮草,那就有五百多万石粮草吗?这里数万人都是瞎子吗?
“敢情你们萧家说什么,那就一定是真的?圣人言出法随都没有你们萧家这么厉害吧!
“还有,本官要是有本事将五百多万石粮草凭空消失,有这种莫大威力,还需要在这里跟你多费唇舌吗?一个闪电劈死你们,让你们萧家株连九族了!
“说话过过脑子,不要这么丧心病狂失了智一样!”
…
“我萧家数百万石粮草,很多人都可以见证!”
萧二失心疯一样找向那些世家大族代表。
奇怪的是,明明他们是一個联盟、一个团体、甚至是一起过来见证刘羽被“人赃并获”的,但这时候面对萧二的询问,却摇着头说道:
“好像是有,好像又没有。”、“抱歉啊!我年纪大了,老年痴呆了!”、“前几年确实到过这里参观过萧家的存粮,但毕竟已经过去几年了”、“别问了、别问了”。
这些世家大族代表都是人精,他们可以帮萧二,那是因为有利益可以扳倒刘羽。但现在反过来装傻充愣,那是因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,这其中没有利益反而有害。
不少人在心中破口大骂,萧家都是智障吗?
五百多万石粮草凭空消失,这特么是人力可以做到的吗?
退一步讲,就算真的是刘羽做的,有这种能力,他们怎么敢在大庭广众下跟他对着干?
一两日内将五百多万石粮草搬空,出动二十万兵马都做不到,并且还是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!
顿时令世家大族代表们噤若寒蝉,不敢轻举妄动!
这些世家大族代表没有想到,事情会向着这种方向发展。他们预想过很多种可能,就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,顿时撇开关系,作壁上观了!
……
萧二求助不行,整个人失魂落魄下来,口中念着“不可能的!”、“这不可能的!”,连带着让萧家众人都患得患失、军心晃动!
这时候,刘羽沉声说道:
“污蔑朝廷命官,在本官缉拿叛逆份子的时候妨碍公务,知法犯法、罪上加罪,本官倒要看看,你们萧家有几个脑袋可以砍的!”
言毕,刘羽的兵马直接将萧家众人团团包围。
开玩笑,污蔑了他还想轻飘飘揭过去,可能吗?!正应该趁胜追击,借着萧家污蔑之事,打开对幽州的突破口!
“哗——”
刘羽的兵马包围过来,顿时令萧家众人哗然惊异,不少人神色都有些煞白,这是他们从未想过的结局。
他们是百年世家,酂侯之后,一代代下来,早已经养成了天之骄子、目中无人的姿态,身为人上人的他们,哪里想过会走到这一步?哪里受过这种待遇?
那些萧家家丁护卫、伪装成门客奴隶的私兵,也有数千人数,但此时根本不敢轻举妄动。因为他们不占理,如果反抗刘羽这位朝廷命官,那就是叛乱谋逆了!
他们手持武器,进退不得,犹豫不决!
“等等!”
萧二在威胁之下惊醒过来,沉声说道:“我萧家粮仓的护卫私奴呢?你将他们藏到哪里去了?这些人都是人证,几千人的人证!
我看地面还有血迹斑斑,肯定是伱刘羽滥杀无辜,毁尸灭迹,不知道使用了什么办法,将粮仓转移了!这些人证,他们的证词同样也是证据!”
…
众人原本是在看笑话的,但萧二此言也算有些道理,不管是真是假,至少要将现场嫌疑人和证人都找来,对证公堂,这才能水落石出。
顿时令他们望向刘羽!
“笑话,你们萧家自己的护卫家奴都能算人证?那我这里两万多兵马直接状告你萧家谋反,是不是就能将你们满门抄斩了?!”
刘羽言毕,两万多兵马竟令行禁止、异口同声的喊道:“萧家谋反!萧家谋反!萧家谋反!”
这股令行禁止的声势,顿时令众人有些骇然!
寻常百姓们还看不出门道,但那些世家大族代表,刘虞背后的文臣武将们,见多识广,一眼就看出这是一支精锐兵种!
数万大军交战,看的并非是个人勇武,而是团队配合,而是军阵配合,这能达到一种1+1大于2的效果。而这种军阵团队,最难训练!
然而刘羽的军队,这令行禁止、号令如山的姿态,仅仅只是一支不过两三个月的新兵队伍?!这就令人骇然听闻,难以置信了!
纵观大汉天下将帅,无人可以做到这种地步!
这是何等的惊才绝艳!这是何等的统帅卓越啊!
“鸿渐自诩有淮阴侯韩信的军事才华,我当时还有些质疑,但如今看来,还是我小觑了鸿渐。他文才出众、谋定天下、军事能力卓越,有汉初三杰之和啊!”
刘虞心下感慨万千,他不知道的是,刘羽的文才靠抄袭,刘羽的谋略靠部将,刘羽的军事才华纯属靠着双穿门神话效果蛊惑人心,他有个屁的汉初三杰之和啊!
不过刘虞对刘羽的担心,也因为数百万石粮草凭空消失,而渐渐放松下来,至少没有“赃物”可以对刘羽出现影响。但旋即心下也有些生疑起来。
萧二所言是真是假?这里真的有数百万石粮草不翼而飞了?如果是真的,刘羽又是怎么做到的?!这不可能的!应该是假的!
刘虞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时,萧二迫于刘羽银威,只能向他求助道:
“刘使君,诚然那些人都是我萧家护卫家奴,会偏向我萧家。但是数千人,仓促之间不可能众说一词,肯定会有漏洞的。所以这些人的口述,也是一种证据!”
萧家代表是朝中御史中丞萧瑗,因此对于这种汉律、对于怎么唇枪舌战骂人才能令人心服口服的“话术”,研究的十分透彻。
这些话有理有据,刘虞也不好反驳,只能将目光望向刘羽,征询他的意见!
四目相对,结合前后文,刘羽读懂了,他下令道:“也罢,你们萧家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!来人,将那些护卫家奴全部带上来!”
众人的目光顿时望向远处石窟中,这里是采石场和伐木场等地,有很多坑道和大型木屋,那些萧家护卫家奴都被看押在这里。
等到他们出现后,众人倒吸一口冷气,这些人伤亡惨重,显然经过一场生死厮杀。联想到地面上血迹斑斑,有战斗的痕迹,完全就对上了。
“诸位,这些都是无辜的家奴护卫,他们身家清白,没有作奸犯科,却需要遭受这种无妄之灾,这还不是并州刺史刘羽滥杀无辜、草菅人命吗?”
萧二见到这些伤亡的家奴护卫,其中甚至还有尸体时,他顿时双眼一亮。这些人的死活他不管,只要可以令他找到突破口,那就是有利用价值!
“这些人都是被太平道那些叛逆份子伤害,若非我率军救援及时,这数千人怕是死伤无数。你们萧家就算要颠倒黑白,也需要讲证据的!”
刘羽的回答,明眼人应该可以猜出来,那些所谓的太平道妖孽就是他麾下兵马的伪装。但凡事都要讲证据,讲逻辑讲常理的。
刘羽无缘无故跑来萧家的仓库,对这些无辜者滥杀,这不符合常理。
除非这里原本有粮草,就如同萧二所言,刘羽缺粮跑过来劫粮,刘羽是为了粮草而来,所以对护卫出手,双方爆发大战厮杀。这才是一件符合逻辑常理的行为。
但他们根本没有看到任何粮草的痕迹!
所以当粮草这个“关键证据”消失后,一切的逻辑链都被推翻,根本无法对刘羽形成任何的影响!
萧二不在乎这些,他跑到那些萧家家奴护卫面前,表现出一位主人的镇定自若,沉声问道:
“你们说,是不是刘羽率兵杀伤你们?这里原本是不是放着粮草?是不是被刘羽设法劫走了?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
“你们不要担心!我们可以为你做主!刘使君会为你们做主!这些伤亡的护卫,我萧家也会给出足够的抚恤金,让他们家人可以享受余生!
“伤残的人我们萧家都会解决,甚至可以为你们养老送终,让你们没有后顾之忧!”
萧二就这么大庭广众下威逼利诱,为了表明自己的公正,他甚至令人将这些家奴、护卫分开来收集结果,这是做出一种“他们不是串通证词”、“他们不是众说一词”的表态。
刘羽没有阻止,这也阻止不了,他不可能将数千人斩尽杀绝、以绝后患。刘羽还没有这么丧心病狂。更逞论就算这些人指责他,也构不成丝毫的影响!
因为关键的证据“粮草”,根本就不存在!
就算他们被“当场抓获”,没有“赃物”,那也无人可以对他这位真定侯、并州刺史、镇北将军说三道四。
众人也明白这一点,萧家也明白。如今不过是溺水之人,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罢了!
可是令众人意想不到的是,最终收集的结果,令他们大惊失色,难以置信!
“我们是被头裹黄巾的太平道妖道杀伤的……粮、粮草不是被刘刺史劫走的,不不不,这里没有粮草!”
“没有,我不知道,我、我没有看到什么粮草,什么都没有!”
“我不知道,你别问了、别问了……”
这数千人守卫在萧家粮仓的护卫,都是萧家的家奴、护卫,或者说是他们的私兵。如今这些人竟不是攀诬刘羽,而是反过来为他证明清白!
这就令人难以置信了!
萧二更是目瞪口呆,不敢置信:
“就算刘羽的兵马伪装成太平道你们看不出来。可这里放着这么多粮草,你们的职责就是看管粮草,你们为什么也说不知道?!
“刘羽到底许给你们什么好处?!让你们竟敢为他开脱?!这数百万石的粮草,你们特么都瞎了嘛?!竟也说没有?!啊!——”
萧二歇斯底里的疯狂起来,都怎么了?!这些人都怎么了?!
其中还有一些人伤亡严重,但他们竟也为刘羽开脱,他们明明是生死仇人,怎么到头来都在为刘羽开脱?!
这是被虐被打出受虐症了?!
可一个两个还能解释激发了某种受虐基因,但这么多人,成百上千都在为刘羽开脱,只有少部分说着真相,这到底是怎么了?!
刘羽到底是怎么做到将他们洗脑的?!这特么比太平道那些信徒还狂热?!还变态吧?!
别说是萧二,在场众人,有一个算一个,都被这一幕惊骇住了!
萧家的护卫家奴,竟反过来帮刘羽开脱,这真的是活见鬼了!
他们下意识望向刘羽,不曾想刘羽也有些意外,心下嘀咕道:“夭寿啦!难道我的人格魅力已经到了这种虎躯一震,连敌人都要纳头便拜的地步了?!”
不过沮授、赵云等文臣武将,或许可以理解一二!
这些人都是萧家粮仓守卫,看过那数百万石的粮草。这么多的粮草,忽然之间消失不见、不翼而飞,这需要多么恐怖的惊天伟力?!
这已经不是人力可以做到了!
在这些人眼中,刘羽或许已经不是人了,而是行走在人世间的神灵,是陆地神仙。令他们胆战心惊,顿时不敢与神灵对抗!
甚至臣服在刘羽之下,为其向原主人萧家开脱!
这就是封建迷信、宗教狂热思想!
…
眼看着局面尘埃落定,刘羽顿时站出来,沉声呵斥道:
“够了!你们萧家还想要胡闹到什么地步?!这里有数万百姓见证,还有诸多世家大族,还有伯安兄!
“本官明明是接到举报,太平道在此作乱,率兵过来清缴,搭救了这些无辜的百姓,这本是大功一件,却被你萧家污蔑滥杀无辜,何其冤枉?!
“这里明明只是一个仓库,还多是采石场和木场,根本没有粮草,还被你们萧家污蔑劫掠粮草?粮草在哪里?辎重车辆在哪里?
“你们萧家要人证!好,本官将那些正在治疗救助的受伤百姓带出来。这些人可都是你萧家的家奴护卫,他们有私心也只会偏袒萧家,而不会偏袒本官!
“但现在大家都听到、都看到了吧?物证,物证没有!人证,人证为我洗刷清白!想我刘鸿渐,一生光明磊落、堂堂正正,为国为民,却被你萧家攀诬羞辱!
“来人!将这些污蔑朝廷命官,妨碍缉拿叛逆分子的违法犯罪者,全部给本官逮捕起来!”
…
刘羽下令之后,他手下的兵马顿时如虎狼出击,将萧家在场的众人全部逮捕审问。
刘羽正考虑着要不要扩大化,直接将萧家给抄家了。像这种世家大族,肯定有不少秘密,万一抓到一条大鱼,拔萝卜带出泥,就发了!
但刘虞似乎看出刘羽的冲动,毕竟是能“打土豪分粮草”的狠人,他顿时劝道:
“鸿渐,污蔑你的人毕竟是萧二带头,没有证据不可牵连到萧家,牵连甚广,万一牵一发而动全身,反受其害!”
“唉。”刘羽顿时觉得有些遗憾,“难怪萧族长那老人精没来,就是防着这一手吧?!”
萧二还在撂狠话:
“刘羽,你等着吧,我兄长一定会在朝堂上弹劾你,你滥杀无辜、劫掠我萧家粮草。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做到的,但那五百多万石粮草,你别想给我吞掉!”
不是萧二到了黄河还心不死,而是他必须要做出一种被冤枉、被算计的委屈和不忿。到时候打官司打到朝堂上,公说公有理、婆说婆有理。
最后凭借他们萧家的人脉背景,污蔑朝廷命官、妨碍公务等等弹劾,其实也会显得无伤大雅。
甚至山高皇帝远,他们在朝堂上颠倒黑白,汉帝刘宏也不可能立刻查到,这就大有文章可做!
毕竟这个天下掌握话语权的人,还是他们世家大族。
这一点,刘羽也意识到了,顿时有种吃了苍蝇的感觉。
但一想到那五百多万石粮草,相当于33330万斤!相当于3.3亿斤!相当于16.5万吨!价值五个亿的rmb!
刘羽整个人的心情又美妙起来了!
人逢喜事精神爽!
刘羽正开心着呢,没想到好事成双,张颌匆匆来报,附耳汇报道:“主公,萧家粮仓那些护卫家奴,透露出了萧家走私塞外,勾结鲜卑夷狄的证据!”
“什么?!”
刘羽顿觉意外,这些护卫家奴被他们打杀伤害,没想到最后竟然以德报怨,帮刘羽开脱就算了,还想要当“污点证人”?!
刘羽真的很感动,早知道下手轻一点,温柔一点。没想到自己的人格魅力竟这么恐怖,可谓是虎躯一震、敌人纳头便拜!
你们早说嘛,大家联手对付萧家,也不用受这些皮肉之苦了。当然他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!
沮授似乎看出刘羽沉浸在自己“人格魅力突破天际的yy”中,轻咳一声解释说道:
“主公,他们既然已经帮您开脱,那么等于得罪了萧家,一不做二不休,将知道的事情都透露出来。
既是保全自身,也是设法扳倒萧家,更是给主公的投名状。主公靠着他们的证据解决了萧家隐患,就不可能对他们不管不顾,这就是因果报应!”
…
“……”
刘羽望了沮授一眼,怎么从你口中说出来,好像不是因为自己的人格魅力,而是那些人也在明哲保身、也在企图苟活着。
沮授轻咳一声,就当没看见,他说道:“主公,龙有龙道,鼠有鼠道。哪怕是底层家奴护卫,他们也有自己生存的智慧,在死亡危机下,寻找到最大利益点。
当然啦,这一切多亏了主公的‘得天之助’,没有主公将五百多万石粮草变没了,他们也不可能直接倒向我们,为主公开脱,当污点证人!”
…
“放心吧公与,一切都瞒不过我的法眼。”
刘羽很懂得自娱自乐,给自己挽尊,旋即问道:“公与,凭借这个证据,是不是可以对萧家动手了!”
…
“还不保险,最好与刘使君商量一下,确定真伪,查出这条走私链,相信除了萧家,幽州很多世家都有参与,这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件!”
沮授建议道:
“若是没有主公的摊丁入亩赋税改革奏疏,我们不应该将矛盾激烈化。但既然已经出现,并且已经走到不可调和的地步,那就不要抱着侥幸心理,重拳出击即可!”
“正合我意!”
刘羽颔首,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刘虞,两人一合计后,顿时决定暗中对萧家展开调查,最后人证物证俱全,并且找到了萧家的走私链,终于直接雷霆出手!
萧家到死都没有想到,明明是他们设计要对刘羽“人赃并获”,要通过刘羽牵连刘虞,将这两个绊脚石全部罢黜驱离,怎么形势急转直下,最后走到这种地步?!
萧家终究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并且还因此牵连甚广,通过他们的走私链条,将幽州不少世家大族牵连其中。刘羽进入幽州一个多月后,终于打开了突破口。
一场大动荡随之在幽州爆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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