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5 章 if番外:皮肤饥渴症互换(下)
第85章if番外:皮肤饥渴症互换(下):有声小说在线收听。
裴执已经严重到了……这种程度吗?
只是贴一下脸,就会产生如此剧烈的化学反应。
因震撼,谢凝一时间说不出话来,总是冷淡自持的神[se]处在很长时间的惊愕之中,足足又过了十几秒,才逐渐找回神志。
谢凝默不作声地想,看来裴家少爷的情况比他想象得还要严重。
只是因为他贴了一下脸,竟然就能……也能从侧面说明,肢体接触的确对裴家少爷拥有极强的吸引力以及诱.惑力。
可能是因为[xing]子要强,也可能是不想被人拿捏弱点,裴家少爷一直竭力压制自己对肢体接触的需求。可越是压制,副作用越是明显。
谢凝自然地将目光转移开来,继续用平静的眼神看向裴执:“严格意义上来说,这也能算是。因为你过久压抑自己的需求,导致你对皮肤接触到达了一种十分敏感的程度。一旦你的需求被满足,产生的快.感可能也是加倍的。”
裴执很认真地听谢凝说,他看着谢凝的唇分分合合,隐约间可以看见里面柔软红嫩的[kou]腔,还有被唾[ye]濡湿的、显得十分诱人的雪白牙齿。他的喉结不自觉滚动,俯身低头,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:“谢医生,我真的得了皮肤饥渴症吗?”
面对如此近的距离,谢凝没有躲避,在裴执的呼吸热流下,他静静地开[kou]:“我敢确定,裴少爷您得的就是皮肤饥渴症,并不是他人所说的怪病,更不是被神灵降责。这是一种心理方面的病,你不需要觉得它比较特殊,它跟我们[ri]常着凉发热是一样的。”
谢凝知晓,现在社会虽然高举自由与开放大旗,但许多人的思想依旧比较保守,尤其是对[jing]神方面的疾病,大家基本都是比较避讳的。
裴执道:“也许我也是着凉了,只是发热方式比较特殊。”
谢凝目光飞快往下瞥了一眼:“那确实挺特殊的。”
别人着凉后发热,都提不起多少[jing]神,而眼前这位,说[jing]神抖擞都不为过。
甚至在注意到他的目光,还会更加亢奋,雄赳赳气昂昂地彰显无法忽视的存在感。
裴执偏了偏身,试图挡住令人尴尬的画面,然而他今天穿的睡衣料子特殊,属贴肤款,不管怎么调整姿势,都会把身体状态展现得一清二楚。
唯一的办法就是,离谢凝远一些,只要距离足够远,加上桌子遮挡,就不会让人看到不妥之处。
可裴执实在不想远离。
哪怕只是离远谢凝一点点。
谢凝:“裴少爷,你既然创办了科学社,就应该知道要相信科学与真理,一味逃避是没有用的。你可能觉得这种需求是不正常、又或是让人羞耻的,但在医者眼里,它与寻常的着凉发热没有区别。而且你可以放心,我会替你保密,不会向第三人透露你的病情。”
这位年轻的医生似乎误解了他的用意,不过裴执也没有多解释,他并不是觉得羞耻,更没有觉得他不正常,而是,他真没把自己的病当一回事,只以为这是一场比较
严重的发热。
但谢凝认真又严谨的态度,包括说话时的清越声调,都让他产生一种微妙的感觉。
“谢医生。”裴执突然说,如果我真的得了皮肤饥渴症,那我一定要和别人肢体接触吗?”
谢凝:“理论上是这样。一直以蛮力遏制自己的需求,比如用痛感或其它感官压制,最后反而会适得其反。所以不如一开始就放开自己的需求,正视并接纳。”
裴执:“可是我不喜欢碰别人,也不喜欢别人碰我,怎么办?”
他抬起眼,深邃幽深的眸光紧紧落在谢凝的面庞。他又改了[kou],“但我发现……我喜欢碰你,也喜欢被你碰。”
“这又是怎么一回事?”
谢凝:“我回答过这个问题,也许是我看起来比较让你安心,又或者不让你反感。”
裴执:“这倒确实。”
岂止是不反感。
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,身形清瘦却不显弱势,干净之余透着微冷,浑身上下散发冷冷淡淡的、高知分子的气质。
看起来很冷漠的一人,待人却温和有礼,冷淡中拥有独属于谢凝的温柔。
谢凝一言不发地看着裴执,仅仅是一个眼神,就让裴执的心冷静下来,同时升起另外一种、前所未有的躁动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裴执有些苦恼地将脸侧贴在谢凝的掌心,感受到面颊的温热肌肤,声音都变得低沉,“谢医生,我要死了吗?”
这就有些言重了。
谢凝:“虽然皮肤饥渴症并没有明确的治疗方案……但并不是没有办法缓解。”
“你可以尝试脱敏疗法,通过不断增加肢体接触,让你[shu]悉肢体接触带来的反应。也许时间长了,你就会习惯肢体接触,之后也不会有那么强烈的抵触心理。”
“不断增加肢体接触?”裴执若有所思,“但我没办法和别人产生亲密的肢体接触。我从小喜欢独来独往,也特别讨厌别人碰我。”
裴执父母也说过,他的领地意识太强,也太过孤僻,总是喜好独来独往。但他从来不会改,也不认为这是他的问题。
掌心一片火热,谢凝垂眸看着依旧躺在他手心里的裴执,说:“但你现在,就在碰我。”
“因为你是不一样的。”裴执几乎是脱[kou]而出,且没有经过大脑思考。这句话一出[kou],二人都愣了愣,为了粉饰什么一般,裴执又紧跟着开[kou]道,“我对你不会产生抵触的反应,也许正如谢医生你所说,你让人很安心。”
“那么,谢医生,你可以帮帮我吗?”
裴执的下半张脸依旧埋在谢凝的掌心中,他抬起睫毛仰视过去,与垂眸的谢凝恰好对视。
裴执比谢凝要高出许多,身材也更加[jing]悍强壮,而如今,裴执几乎是伏在谢凝的腿上,抬头仰视谢凝,像压低身子匍匐着的野兽。
这使他们的视线处在一种较为明显的高低差中。
特别是,裴执还会小幅度蹭蹭谢凝的手心。谢凝不合时宜
地想,有点像粘人的大狗。
掌心持续传来蹭动的感觉,可能是对方五官过于立体,导致手心的触感十分明显。谢凝有点[yang],但也没把手缩回来。
谢凝:“可以。但裴少爷,你可以允许我做一些记录吗?并且,我会问你一些问题,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。”
蹭脸的动作微顿,裴执与谢凝对视:“皮肤饥渴症的案例很少,所以,我是你的案例吗?”
这就是谢凝帮他的理由吗?
谢凝没有否认,他道:“我会竭尽我所学帮你,但我也需要你帮我。有关皮肤饥渴症的研究太少,因为患者的例子少,我希望我能够填补这方面的空缺,为医学界做出力所能及的贡献。”
谢凝给出的办法,是与导师一起讨论过的,理论上是可行的。只不过,他们并没有患者可以帮忙证明这个办法究竟有没有用。
如果在这个过程中,裴执感到某些不适,他会马上调整治疗方案,如果十分顺利,也算是给该病提供了一些可行[xing]参考。
谢凝:“我知道你可能在犹豫,但就算你拒绝我,也没有关系,我依旧会尽我所能帮你。”
“谢医生,为什么你觉得我会拒绝你?”裴执反而问了这样一个问题,“我看起来像很难说话的人吗?”
像。
但谢凝说:“答应还是拒绝,都是你的权利,而且你有顾虑也很正常。”
裴执又问:“你知道我的顾虑是什么吗?”
裴执的顾虑,无非是隐私方面的,但这方面谢凝能给出保障。他有自己的职业[cao]守,不会随意泄露病人的病情,就算之后要写入案例中,也不会暴露裴执的个人信息。
手腕处蓦地一[yang],[su]麻的电流感让谢凝诧异低头。裴执用拇指蹭了蹭他的手腕内侧,这一块皮肤娇嫩,也比较敏感,升起的[su]麻感让他手指控制不住蜷起。
裴执:“我在想,谢医生,这样你会不会太吃亏了。”
谢凝愣了愣:“我吃亏?”
裴执:“当然是你吃亏。如果你要帮我,帮助我增加肢体接触,来重塑我的观念。我现在只能接受和你有肢体接触,那岂不是需要你亲身来帮我?谢医生,这可是我占了你便宜。”
谢凝:“我们都是男人,没有便宜可占。”
“是吗?”裴执看着谢凝这张冷艳动人的脸,若有所思。
在这之前,裴执也会这么认为,男人和男人之间有什么好占便宜的。然而在看到谢凝之后,他第一次遇见谢凝这样的。
光是用眼睛多瞧两眼,都像亵渎。
裴执收起方才玩笑的面孔,他依旧扣着谢凝的手腕,正身,神[se]称得上严肃与认真:“谢医生,如果你真的要帮我,那我们可能会有比这还过分的肢体接触。”
手腕内侧持续传来[su]麻的电流感,谢凝并不是没见过大世面的人,他神[se]都没变过:“我知道,我能接受。”
反正只是为了治病。
他的这点牺牲,也不算什么。
谢凝传递出来的信息,能够让裴执捕捉到??[,谢凝能接受,因为他在谢凝眼中是需要治疗的患者,而不是其它。对医者而言,他们自然会对患者一视同仁,以救治患者为主。
裴执莫名有点烦躁,他说不清这躁意是从何而来。明明当他握着谢凝的手腕时,他很舒服。
可心[kou],就是烦闷得厉害,仿佛堵了一团棉絮,勾起他的躁意,让他的情绪不断下坠。
手指在轻轻蹭着谢凝的手腕内侧,裴执看着那一小块雪白无瑕的肌肤,经过他的反复揉蹭后,泛起一层细细密密的粉红。黛青[se]的血管在莹白的皮[rou]下蜿蜒,在他的眼中,似乎还会散发着无形的香气。
“谢医生,我答应你,我可以做你的案例。你需要我做什么,我都能做。”
谢凝刚要出声,手腕处的[su]麻感更加强烈。裴执用鼻尖慢慢蹭着他的手腕内侧,神[se]沉醉地慢嗅与轻蹭,在他的视角看来……像在亲吻他的手腕。
雪白的耳尖,悄然浮起一层粉红。谢凝面上骤然发热,冷淡的面庞出现许些的不自然。
太近了……近到他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的呼吸热流。
但谢凝在克服[chou]回手的冲动。
是他说要帮裴执,也是他想要研究皮肤饥渴症,他不能半途而废。
裴执慢条斯理地蹭着谢凝的掌心,小面积的肢体接触,带来极其猛烈的愉悦感。
可他贪婪地觉得不够,远远不够。
裴执一直不是一个多么重[yu]的人,但现在,他的理智似乎被一头恶魔吞噬。他握着谢凝的一小截手腕,面颊贴上去,不够,远远不够,他还想伸出舌头[tian]一[tian],又或者是咬上一[kou]。
他想用最亲密的方式,来体会属于谢凝的真实温度。
之前的裴执一直不觉得他得了怪病。
现在他倒是怀疑,他可能真的得了某些怪病。正常人会想要这么做吗?不会的。
只有疯子才会。
裴执平复了一会呼吸,才缓缓冷静下来。但皮肤底层下涌动着的躁动依旧在继续,他沉默片刻,忽的抬起头望向谢凝:“谢医生,我能不能抱抱你?”
谢凝的手指微动。
裴执解释:“我……我只是觉得,增加肢体接触的面积,治疗的效果可能会比较好。”
他垂眸望着谢凝的手腕,已经被他蹭红了,腕骨周围被他反复蹭揉后,压出一个小印子。他的眸光一寸寸暗下来,“可以吗?谢医生。”
谢凝没有拒绝:“可以。”
谢凝话音刚落,一个温暖宽阔的拥抱迎面而来。他被牢牢搂在怀里,尽管二人之间依旧存在许些距离,但他仍旧能将裴执的声音听得很清楚。
耳边是响亮的[kou]水吞咽声。
谢凝的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,于是保持放在腿上的动作。纤白柔软的手指略有拘谨地蜷起,经过心理建设后,又缓缓舒展开来。
他的眉目冷淡,时刻观察拥抱过时的裴执的反应。
拥抱带来的强烈满足感,让裴执的喉结剧烈滚动。身体内的躁动一瞬间被抚平,可新的渴望又浮现出来,他的呼吸逐渐变重,看着谢凝一小截白皙莹润的颈侧,还有那小巧玲珑的喉结。
他又一次喊:“谢医生。”
谢凝:“怎么了?”
谢凝的声音与身体都有些僵硬。
尽管他给自己做了多层心理建设,可他还是不太习惯和别人产生过近的接触,除非这个人是患者。
但,眼前的人也是患者。
他们各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,裴执俯身过来抱他,在喊完他后,又默不作声。大约过去二十秒,裴执又说:“谢医生,我们可以再近一点吗?”
谢凝:“现在还不够近吗?”
裴执:“不够。我想把脸搭在你的肩膀上,目前的姿势有点不方便。”
他们的身高差太大,加上二人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,许多姿势的确不方便。
谢凝思索片刻,道:“那我坐在你腿上呢?这样会方便点吗?”
耳边的呼吸声陡然变重。
谢凝还没分析出其中缘由,裴执就说了声“会”,随后,一只大掌握住他的腰身,将他轻而易举地提抱起来,最后落坐在裴执的腿上。
裴执从后方抱过来,谢凝的后背靠在裴执的胸膛,这个姿势,能够让裴执刚好将下巴搭在谢凝的肩头,稍一偏头,似乎就能将脸贴在谢凝的颈侧。
“谢医生。”裴执的声线不知何时变得微哑,他道,“你的腰好细。”
谢凝垂眸望着搭在桌上的大掌。
在将他抱起来之后,裴执就将手挪到一个比较妥当的位置,他坐在桌子与裴执的怀抱之间,距离裴执的手很近。
与裴执的大掌一对比,的确显得他腰肢格外纤细。
仿佛还不够裴执轻轻一握。
从前也不是没人说过谢凝瘦,但这是第一次有人直白地说他腰细……这个人还是他目前的患者。
谢凝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,于是保持沉默。
裴执偏头,蹭了蹭他的颈窝,轻声问:“谢医生,我觉得这种肢体接触方式,会让我很舒服。但……如果能再近一点,就好了。”
谢凝微微错愕:“再近一点?”
他们已经很近了。
再近,又该怎么近?难不成让裴执把他吃进肚子里吗?
谢凝很快就明白,裴执在说什么了。
裴执慢吞吞地蹭着他的袖[kou],手指往袖[kou]内钻,贴着他的手腕内侧。原来是嫌弃有衣服这一层阻碍,所以觉得还不够近。
谢凝:“裴少爷,你是想让我脱衣服吗?”
裴执确实有这样的幻想,但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,这也太无礼太冒昧了,就算是街头的流氓地痞,也说不出这么混账的话。
然而谢凝轻而易举地将这话说出了[kou]。
显得裴执的自省与克制,像一场滑稽的笑话。
理智告诉裴执
,谢凝只是在客套罢了,这太失礼了。但现实,他又实在抵抗不住诱惑,压低声音,尽可能矜持、语气却显得十分迫切:“可以吗?”
长长的睫毛晃动,谢凝道:嗯。⒂⒂[”
其实谢凝也想过,既然皮肤饥渴症是需要皮肤接触,按照字面理解,直接皮肤接触带来的疗效应该会更好,满足感也更强。
裴执之所以想抱他、蹭他,也不过是因为只有那一块肌肤[luo].露在外。
谢凝挣扎片刻,白皙的手指缓缓抬起,抚上他的扣子。刚解开一颗,手腕传来炙热的温度,他的手被紧紧摁在胸[kou]。
裴执扣住谢凝的手腕,面颊埋进谢凝的颈窝,呼吸已经乱得一塌糊涂。
他没想到谢凝真的会愿意。
如此荒唐又过分的要求,谢凝竟然真的答应了,还真的伸手去解扣子。如果没有他的阻止,谢凝可能会光着上身,坐在他的怀里。
光是想象这个画面,裴执的血[ye]就开始沸腾,心跳也跟着加速。整个人连带大脑都开始有些不清醒,陷入一场狂欢之中。
“谢医生,你……”裴执是真的有些混乱了,他像没有安全感的小孩子,不断地蹭着谢凝的颈窝,寻求安全感。他迷茫道,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谢凝不解:“这就算对你好了吗?”
“我让你做什么,你就做什么。”裴执停顿片刻后,又说,“我让你脱衣服,你就脱。”
“这还不好吗?”
谢凝:“……”
这只是治疗的环节,加上,他想看看皮肤直接接触时,裴执会是什么反应。第85章if番外:皮肤饥渴症互换(下):有声小说在线收听。
为什么被裴执这么一描述,就显得十分[se].情?
就仿佛,他们不是在治病,而是在调.情。
“谢医生。”
或许是谢凝沉默太久,让裴执有点不开心,他偏头蹭了蹭谢凝的颈窝,试图让谢凝注意到他的存在感。他的声线也跟着降下,“你怎么不理我。”
听起来,还有点委屈。
谢凝:“没有不理你,只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”
裴执:“我的问题让你很难回答吗?”
谢凝:“有点。”
“好吧,那我们不谈那个。谢医生,西方人都十分开放……”裴执话锋一转,他状似不经意,实际目光幽幽落在谢凝的身上,“你留洋时,也经常和人拥抱吗?”
“像我们现在这样。”
谢凝:“……没有。”
国外氛围是更加自由开放,但也不会动不动坐人家腿上,平时最多就是简单的牵手拥抱礼,都是正常的社[jiao]尺度。
听见谢凝说没有,裴执的心情蓦地变得很好。他说:“我也是。”
这还不够,他又往谢凝的耳边凑了凑,刻意压低嗓音,哑声说,“谢医生,你是唯一一个。”
他们距离很近,裴执又几乎是在谢凝耳边耳语。本就低沉的嗓音被刻意压低之后,格外具有磁[xing],[xing]感的声音顺着耳膜往里爬,
形成[su][su]麻麻的电流感,传遍全身。
谢凝怔在原地。
裴执:“谢医生。”
他又这么喊。谢凝沉默片刻后,问:“怎么了?”
裴执:“我这样抱着你,你是不是很不舒服?”
谢凝:“还好。”
最多是不习惯,还没到不舒服的程度。
“你的身体很僵硬,我还以为你觉得不舒服。”裴执又说,“但还是很软。”
为什么裴执的侧重点总是格外不同?这位[xing]情暴戾、[yin]晴不定的裴家少爷,在他面前完全换了一副面孔。
说的话,也很奇怪。
谢凝:“裴少爷,你……”
“谢医生,我有点不舒服。”裴执突然说。
谢凝陡然紧张:“怎么了?是皮肤饥渴症的需求强度加大了吗?”
“可能是。”裴执神[se]痛苦,他把脸埋进谢凝的颈窝内,深深地嗅了一[kou],“你可以正面坐在我腿上吗?这样的话,方便我抱你。”
现在谢凝觉得尚能忍受,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没有面对面。如果接下来要面对面望着彼此……他可能会感到很尴尬。
但谢凝目光一偏,看到裴执袖子下露出来的部分肌肤,上面纵横[jiao]错的伤[kou]让他微微一怔。
这是皮肤饥渴症发作时,裴执自.残留下来的伤吗?
“可以面对面,但是,裴少爷,我想问你几个问题。”
谢凝话音刚落,裴执再度扣住他的腰身,将他转了个面。他们面对面望着彼此,裴执方才的痛苦、不适仿佛只是一场错觉,现在的裴执看起来神清气爽。
裴执:“什么问题?”
谢凝:“这些伤[kou],是你在皮肤饥渴症发作时留下来的吗?”
裴执眼睫颤动,本要撒谎,但又不舍得骗谢凝。他道:“是。但……”
“以后不要伤害自己。”谢凝掀起长长的睫毛,“你可以答应我吗?”
[yin]影骤然降下,裴执弯下腰,靠近了谢凝,手指隔着空气描摹谢凝那水墨画般的眉眼。他说:“我答应你。”
谢凝:“嗯。不管怎么样,也不该以伤害自己为代价,而且在你发病时,如果情绪失控,割得深了,身边又无他人,很容易失血过多。”
裴执听得很认真。
谢凝的语速不快不慢,声线清越,说话时自带一股吸引力,让人想要继续听下去。
特别是,当谢凝提到一些专业术语时,可能是因为涉及到专业领域,他不自觉带上严谨且缜密的态度。
真的……很[xing]感。
谢凝说话的语速适中,裴执听着听着,竟升起了一股困意。鼻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清香,他突然喊:“谢医生,你今天去了百货大楼?”
谢凝:“嗯?嗯,去了。”
裴执:“你身上有股香味。很香很好闻。”
谢凝不以为意:“可能是因为,我今天给我母亲买了雪花膏。”
裴执:“不是那个味道。”
谢凝:“还买了别的。”
谢凝给父母买礼物时,架不住售货员的热情推荐,也试用了许多产品。
他自己没有用过,不确定东西好不好,也不会买给母亲。
裴执微微皱眉:“不是那些味道,不一样。”
谢凝身上的香味,和那些味道都不一样。
百货大楼是A城最繁华的商场,裴执身为A城人,自然也是那儿的常客。平时家中需要备礼,各种人情往来,都是他亲自去置办的,他从未在百货大楼里闻到过这样的香气。
这样淡淡的,却让人上瘾的香气,胜过一切浓郁的人工合成的气味。
谢凝奇怪:“有什么不一样?”
真让裴执描述,他又无法描述,这是一种感觉,让他无法自拔的感觉。
可他又想要让谢凝知道,知道这个味道有多么好闻,于是他将脸埋进谢凝的脖子里乱嗅,尽管十分克制,但依旧显得格外急切。
裴执越是闻,呼吸越是混乱,整个人的理智好像都要坏掉了。
谢凝也任由裴执抱着他蹭,也任由裴执靠在他身上喘息。待裴执的呼吸声稍微平缓一点,他善解人意道:“有没有好一点?裴少爷。”
他们已经抱了足够久,虽然双方都穿了衣服,可以接触到的皮肤面积不多,但胜在时长。
“我叫裴执,你可以喊我名字。”裴执说,“不要喊我裴少爷,好见外。”
见外?
可他们本来就是陌生人吧……今天也只是他们第一次见面,他们也不是[jiao]情多深的友人。
谢凝:“那,裴执,你有没有觉得好一点?”
“嗯,有。”裴执说,“好很多。”
既然裴执的状态好很多,那么大脑必然清醒。谢凝追问:“当你抱我,和我产生肢体接触时,你还会持续[xing]产生渴求感吗?渴望有肢体接触,渴望被拥抱。”
裴执:“会,也不会。”
谢凝:“?”
这是什么意思。
“谢医生,我没办法用专业名词来解释我的感受。但我可以换一种说法。”裴执顿了顿,道,“我原本很[kou]渴,现在我喝到了水,我不渴了。”
“但我有点饿。”裴执又纠正,“很饿,特别饿。”
这样的描述,谢凝也能理解。他说:“所以,当你的皮肤饥渴症得到一定满足,你会获得愉悦感,但同时……你也会产生新的需求?但这种程度,还在你能够把控的范围内。”
裴执:“没错。谢医生,你好厉害。”
裴执用一种十分崇拜的眼神看向谢凝,谢凝理都没理一下,他的大脑在快速运转,生怕此刻的灵感被打断。
“裴少……裴执,你这里有纸笔吗?我想记录一下。”谢凝将手撑在裴执的肩头,试图从裴执身上下来,“你告诉我位置,我自己拿就好。”
“不用,我带你去。”裴执道。
裴执直接
将谢凝面对面抱了起来,陡然拔高的视野,让谢凝惊慌失措地搂住谢凝的脖子。
谢凝神[se]都是怔然的,他低头往下看了一眼,感受了一下裴执的视角,很高。而且……这个抱法,太奇怪了。
他们胸[kou]贴着胸[kou],裴执一只手托着他的臀,另一只手护住他的后颈,防止他摔下来似的。
有点像抱小孩子的抱法。
再怎么说,谢凝也是个成年人,被另外一个同龄人这么抱着,难免臊得慌。他刚要挣扎着从裴执身上下来,裴执就出声了:“房间地面比较脏乱,方才下人只是简单整理了一下,我怕谢医生踩到不该踩的,又或是磕磕绊绊受了伤。谢医生,这就是我的书房,书柜这排的笔记本都是新的,你挑一本。”
裴执都这么说了,谢凝也不好意思拒绝。他轻轻抿了抿唇,乌黑发丝下的耳尖已然有点红润。
谢凝伸手取了一本笔记本,裴执又抱着他去书桌前坐下。为了方便他记录写字,裴执还调换了一下他的方向,让他背靠着裴执的胸膛。
“钢笔在这里。”裴执说,“墨水足,可以直接用。还是说,谢医生更喜欢用毛笔?”
“我也能在一旁帮谢医生研磨。”
谢凝:“不用,钢笔就可以,方便。”
方才的思路险些被打断,谢凝拿了纸笔,就马上开始记录。
他写下[ri]期。
7月05号。
患者的肢体接触需求得到满足后,会产生饥饿感。(双方都穿着衣服,饥皮肤接触面积不大,以脖子、手腕、手指为主。)
小批注:也许,皮肤饥渴症会激发更深层次的感官需求(?)。
谢凝在结尾加了个“?”,表示存疑。
他的态度十分严谨,思考问题时满脸认真,显然沉浸在自己的学术世界中,模样十分迷人。
在谢凝又加了一小段字,放下笔的时候,裴执在出声:“谢医生。”
谢凝:“嗯?”
“你的字跟你一样。”裴执说到这儿就不说话了,谢凝偏转过头,与裴执对上目光。在谢凝的注视下,裴执慢条斯理地补完下一句,“漂亮。”
谢凝的字端正秀气,从小被老师夸到大,从前在学堂里,同窗们都争先模仿他的字,可惜学不得[jing]髓。
他一直知道他的字还不错。
但裴执的言语以及语气,莫名让他觉得……
他好像被调戏了。
谢凝无奈道:“你一直都这么说话吗?”
“什么?”裴执第一反应是怔愣,随即,他反应很快,“没有,我只是觉得你漂亮,没有孟[lang]的意思。”
谢凝:“……”
不是这个意思。
算了。
想来对方也没有恶意,只是单纯地褒扬而已。谢凝也不想计较过多,不然倒显得自己十分小气,他任由裴执抱着,目光专注落在纸张上,思索接下来该问裴执什么问题。
裴执却将谢凝的沉
默误解成生气。
他匆忙解释:“谢医生,我从未对别人说过这样的话,我只对你说过,我也只认为你漂亮。我不是那种轻浮风流的人,你相信我。”
裴执说完,谢凝轻飘飘的眼神又望了过来,他噤声不语,方才还解释得起劲,现在一句话都不敢说。
他与谢凝对视着,骨骼分明的手指悄悄靠近,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谢凝的袖[kou],低眉顺眼地认错:谢医生,我错了,你不要不开心。?”
谢凝:“我不开心做什么?我没有不开心。”
裴执:“真的?”
谢凝:“嗯。”
谢凝说的是实话,裴执却不信。裴执也学着谢凝“嗯”了一声,随后:“对不起。”
谢凝沉默片刻,道:“……你真的很奇怪。”
“是吗?可能吧。”
见谢凝终于肯多和他说几个字,眉眼也有些缓和,裴执总算松了一[kou]气。他将手臂环上谢凝的腰,下巴搭在谢凝的肩膀,看着谢凝写字,一副享受到不行的模样。
之后,又跟大狗似的蹭蹭谢凝的脖子,一脸沉醉,“谢医生,抱你好舒服。”
谢凝忽视了裴执的话。他继续开始在笔记本上写字,同时问着问题:“现在的你,还会和之前一样进入失控的状态吗?”
裴执:“不会。现下我的情况很稳定。”
没有哪一刻,比他现在还要稳定。
谢凝一一记录下来,又问:“之前,你会觉得不舒服,没有得到肢体接触,会难以忍耐,产生发热的焦灼感?现在你抱着我,还会有这种感觉吗?”
“不会。”裴执蹭了蹭谢凝的脖子,同时,又悄悄地拱了拱谢凝的脸,将谢凝的面庞都顶偏过去了。他说,“很舒服。”
谢凝淡淡地将被蹭歪的脸转回来,面无表情。
裴执这样,真的很像离不开主人的大狗狗,很粘人。
耳边只有钢笔摩擦纸张的簌簌声响,十分动听。接着,还有裴执不断蹭谢凝时,发出的沉重呼吸声。
裴执一通乱蹭,谢凝心如止水,反倒是让裴执神[se]有异,耳廓与脖子红了个透。他也说不清,为什么现在的他这么焦躁,特别想做点什么缓解。
可他越往谢凝身上贴,那种躁动越是强烈。可让他远离谢凝,他又做不到。
裴执干脆放弃了挣扎,他放纵自己往谢凝身上蹭,又控制不住发出满足的喟叹:“真的好舒服,谢医生,好喜欢。”
“谢医生,你身上好香,好软,抱你好舒服。”裴执简直要开始胡言乱语了,“你小小的,好轻,轻到我可以随手把你抱起挂在身上。谢医生……”
“我可以咬你一[kou]吗?”
谢凝面无表情:“不可以。”
“好吧。”裴执语气黯然,又说,“好喜欢你,谢医生。”
谢凝:“……”
修长莹润的手指握着黑金钢笔,衬得肤[se]极其细腻。执笔的动作停了一瞬,又恢复如常,继续写着。
皮肤饥渴症患者在持续进行肢体接触时,可以很大程度减少焦灼感与不适感。副作用……(?)。
谢凝原本不太确定副作用。
但他思索了很久,耳边持续[xing]传来裴执的喘息声与呢喃声,还有一句句低哑缠绵的“谢医生”,终于,他还是决定将“?”划掉,在副作用后方添了一句话。
有点粘人。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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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执已经严重到了……这种程度吗?
只是贴一下脸,就会产生如此剧烈的化学反应。
因震撼,谢凝一时间说不出话来,总是冷淡自持的神[se]处在很长时间的惊愕之中,足足又过了十几秒,才逐渐找回神志。
谢凝默不作声地想,看来裴家少爷的情况比他想象得还要严重。
只是因为他贴了一下脸,竟然就能……也能从侧面说明,肢体接触的确对裴家少爷拥有极强的吸引力以及诱.惑力。
可能是因为[xing]子要强,也可能是不想被人拿捏弱点,裴家少爷一直竭力压制自己对肢体接触的需求。可越是压制,副作用越是明显。
谢凝自然地将目光转移开来,继续用平静的眼神看向裴执:“严格意义上来说,这也能算是。因为你过久压抑自己的需求,导致你对皮肤接触到达了一种十分敏感的程度。一旦你的需求被满足,产生的快.感可能也是加倍的。”
裴执很认真地听谢凝说,他看着谢凝的唇分分合合,隐约间可以看见里面柔软红嫩的[kou]腔,还有被唾[ye]濡湿的、显得十分诱人的雪白牙齿。他的喉结不自觉滚动,俯身低头,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:“谢医生,我真的得了皮肤饥渴症吗?”
面对如此近的距离,谢凝没有躲避,在裴执的呼吸热流下,他静静地开[kou]:“我敢确定,裴少爷您得的就是皮肤饥渴症,并不是他人所说的怪病,更不是被神灵降责。这是一种心理方面的病,你不需要觉得它比较特殊,它跟我们[ri]常着凉发热是一样的。”
谢凝知晓,现在社会虽然高举自由与开放大旗,但许多人的思想依旧比较保守,尤其是对[jing]神方面的疾病,大家基本都是比较避讳的。
裴执道:“也许我也是着凉了,只是发热方式比较特殊。”
谢凝目光飞快往下瞥了一眼:“那确实挺特殊的。”
别人着凉后发热,都提不起多少[jing]神,而眼前这位,说[jing]神抖擞都不为过。
甚至在注意到他的目光,还会更加亢奋,雄赳赳气昂昂地彰显无法忽视的存在感。
裴执偏了偏身,试图挡住令人尴尬的画面,然而他今天穿的睡衣料子特殊,属贴肤款,不管怎么调整姿势,都会把身体状态展现得一清二楚。
唯一的办法就是,离谢凝远一些,只要距离足够远,加上桌子遮挡,就不会让人看到不妥之处。
可裴执实在不想远离。
哪怕只是离远谢凝一点点。
谢凝:“裴少爷,你既然创办了科学社,就应该知道要相信科学与真理,一味逃避是没有用的。你可能觉得这种需求是不正常、又或是让人羞耻的,但在医者眼里,它与寻常的着凉发热没有区别。而且你可以放心,我会替你保密,不会向第三人透露你的病情。”
这位年轻的医生似乎误解了他的用意,不过裴执也没有多解释,他并不是觉得羞耻,更没有觉得他不正常,而是,他真没把自己的病当一回事,只以为这是一场比较
严重的发热。
但谢凝认真又严谨的态度,包括说话时的清越声调,都让他产生一种微妙的感觉。
“谢医生。”裴执突然说,如果我真的得了皮肤饥渴症,那我一定要和别人肢体接触吗?”
谢凝:“理论上是这样。一直以蛮力遏制自己的需求,比如用痛感或其它感官压制,最后反而会适得其反。所以不如一开始就放开自己的需求,正视并接纳。”
裴执:“可是我不喜欢碰别人,也不喜欢别人碰我,怎么办?”
他抬起眼,深邃幽深的眸光紧紧落在谢凝的面庞。他又改了[kou],“但我发现……我喜欢碰你,也喜欢被你碰。”
“这又是怎么一回事?”
谢凝:“我回答过这个问题,也许是我看起来比较让你安心,又或者不让你反感。”
裴执:“这倒确实。”
岂止是不反感。
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,身形清瘦却不显弱势,干净之余透着微冷,浑身上下散发冷冷淡淡的、高知分子的气质。
看起来很冷漠的一人,待人却温和有礼,冷淡中拥有独属于谢凝的温柔。
谢凝一言不发地看着裴执,仅仅是一个眼神,就让裴执的心冷静下来,同时升起另外一种、前所未有的躁动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裴执有些苦恼地将脸侧贴在谢凝的掌心,感受到面颊的温热肌肤,声音都变得低沉,“谢医生,我要死了吗?”
这就有些言重了。
谢凝:“虽然皮肤饥渴症并没有明确的治疗方案……但并不是没有办法缓解。”
“你可以尝试脱敏疗法,通过不断增加肢体接触,让你[shu]悉肢体接触带来的反应。也许时间长了,你就会习惯肢体接触,之后也不会有那么强烈的抵触心理。”
“不断增加肢体接触?”裴执若有所思,“但我没办法和别人产生亲密的肢体接触。我从小喜欢独来独往,也特别讨厌别人碰我。”
裴执父母也说过,他的领地意识太强,也太过孤僻,总是喜好独来独往。但他从来不会改,也不认为这是他的问题。
掌心一片火热,谢凝垂眸看着依旧躺在他手心里的裴执,说:“但你现在,就在碰我。”
“因为你是不一样的。”裴执几乎是脱[kou]而出,且没有经过大脑思考。这句话一出[kou],二人都愣了愣,为了粉饰什么一般,裴执又紧跟着开[kou]道,“我对你不会产生抵触的反应,也许正如谢医生你所说,你让人很安心。”
“那么,谢医生,你可以帮帮我吗?”
裴执的下半张脸依旧埋在谢凝的掌心中,他抬起睫毛仰视过去,与垂眸的谢凝恰好对视。
裴执比谢凝要高出许多,身材也更加[jing]悍强壮,而如今,裴执几乎是伏在谢凝的腿上,抬头仰视谢凝,像压低身子匍匐着的野兽。
这使他们的视线处在一种较为明显的高低差中。
特别是,裴执还会小幅度蹭蹭谢凝的手心。谢凝不合时宜
地想,有点像粘人的大狗。
掌心持续传来蹭动的感觉,可能是对方五官过于立体,导致手心的触感十分明显。谢凝有点[yang],但也没把手缩回来。
谢凝:“可以。但裴少爷,你可以允许我做一些记录吗?并且,我会问你一些问题,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。”
蹭脸的动作微顿,裴执与谢凝对视:“皮肤饥渴症的案例很少,所以,我是你的案例吗?”
这就是谢凝帮他的理由吗?
谢凝没有否认,他道:“我会竭尽我所学帮你,但我也需要你帮我。有关皮肤饥渴症的研究太少,因为患者的例子少,我希望我能够填补这方面的空缺,为医学界做出力所能及的贡献。”
谢凝给出的办法,是与导师一起讨论过的,理论上是可行的。只不过,他们并没有患者可以帮忙证明这个办法究竟有没有用。
如果在这个过程中,裴执感到某些不适,他会马上调整治疗方案,如果十分顺利,也算是给该病提供了一些可行[xing]参考。
谢凝:“我知道你可能在犹豫,但就算你拒绝我,也没有关系,我依旧会尽我所能帮你。”
“谢医生,为什么你觉得我会拒绝你?”裴执反而问了这样一个问题,“我看起来像很难说话的人吗?”
像。
但谢凝说:“答应还是拒绝,都是你的权利,而且你有顾虑也很正常。”
裴执又问:“你知道我的顾虑是什么吗?”
裴执的顾虑,无非是隐私方面的,但这方面谢凝能给出保障。他有自己的职业[cao]守,不会随意泄露病人的病情,就算之后要写入案例中,也不会暴露裴执的个人信息。
手腕处蓦地一[yang],[su]麻的电流感让谢凝诧异低头。裴执用拇指蹭了蹭他的手腕内侧,这一块皮肤娇嫩,也比较敏感,升起的[su]麻感让他手指控制不住蜷起。
裴执:“我在想,谢医生,这样你会不会太吃亏了。”
谢凝愣了愣:“我吃亏?”
裴执:“当然是你吃亏。如果你要帮我,帮助我增加肢体接触,来重塑我的观念。我现在只能接受和你有肢体接触,那岂不是需要你亲身来帮我?谢医生,这可是我占了你便宜。”
谢凝:“我们都是男人,没有便宜可占。”
“是吗?”裴执看着谢凝这张冷艳动人的脸,若有所思。
在这之前,裴执也会这么认为,男人和男人之间有什么好占便宜的。然而在看到谢凝之后,他第一次遇见谢凝这样的。
光是用眼睛多瞧两眼,都像亵渎。
裴执收起方才玩笑的面孔,他依旧扣着谢凝的手腕,正身,神[se]称得上严肃与认真:“谢医生,如果你真的要帮我,那我们可能会有比这还过分的肢体接触。”
手腕内侧持续传来[su]麻的电流感,谢凝并不是没见过大世面的人,他神[se]都没变过:“我知道,我能接受。”
反正只是为了治病。
他的这点牺牲,也不算什么。
谢凝传递出来的信息,能够让裴执捕捉到??[,谢凝能接受,因为他在谢凝眼中是需要治疗的患者,而不是其它。对医者而言,他们自然会对患者一视同仁,以救治患者为主。
裴执莫名有点烦躁,他说不清这躁意是从何而来。明明当他握着谢凝的手腕时,他很舒服。
可心[kou],就是烦闷得厉害,仿佛堵了一团棉絮,勾起他的躁意,让他的情绪不断下坠。
手指在轻轻蹭着谢凝的手腕内侧,裴执看着那一小块雪白无瑕的肌肤,经过他的反复揉蹭后,泛起一层细细密密的粉红。黛青[se]的血管在莹白的皮[rou]下蜿蜒,在他的眼中,似乎还会散发着无形的香气。
“谢医生,我答应你,我可以做你的案例。你需要我做什么,我都能做。”
谢凝刚要出声,手腕处的[su]麻感更加强烈。裴执用鼻尖慢慢蹭着他的手腕内侧,神[se]沉醉地慢嗅与轻蹭,在他的视角看来……像在亲吻他的手腕。
雪白的耳尖,悄然浮起一层粉红。谢凝面上骤然发热,冷淡的面庞出现许些的不自然。
太近了……近到他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的呼吸热流。
但谢凝在克服[chou]回手的冲动。
是他说要帮裴执,也是他想要研究皮肤饥渴症,他不能半途而废。
裴执慢条斯理地蹭着谢凝的掌心,小面积的肢体接触,带来极其猛烈的愉悦感。
可他贪婪地觉得不够,远远不够。
裴执一直不是一个多么重[yu]的人,但现在,他的理智似乎被一头恶魔吞噬。他握着谢凝的一小截手腕,面颊贴上去,不够,远远不够,他还想伸出舌头[tian]一[tian],又或者是咬上一[kou]。
他想用最亲密的方式,来体会属于谢凝的真实温度。
之前的裴执一直不觉得他得了怪病。
现在他倒是怀疑,他可能真的得了某些怪病。正常人会想要这么做吗?不会的。
只有疯子才会。
裴执平复了一会呼吸,才缓缓冷静下来。但皮肤底层下涌动着的躁动依旧在继续,他沉默片刻,忽的抬起头望向谢凝:“谢医生,我能不能抱抱你?”
谢凝的手指微动。
裴执解释:“我……我只是觉得,增加肢体接触的面积,治疗的效果可能会比较好。”
他垂眸望着谢凝的手腕,已经被他蹭红了,腕骨周围被他反复蹭揉后,压出一个小印子。他的眸光一寸寸暗下来,“可以吗?谢医生。”
谢凝没有拒绝:“可以。”
谢凝话音刚落,一个温暖宽阔的拥抱迎面而来。他被牢牢搂在怀里,尽管二人之间依旧存在许些距离,但他仍旧能将裴执的声音听得很清楚。
耳边是响亮的[kou]水吞咽声。
谢凝的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,于是保持放在腿上的动作。纤白柔软的手指略有拘谨地蜷起,经过心理建设后,又缓缓舒展开来。
他的眉目冷淡,时刻观察拥抱过时的裴执的反应。
拥抱带来的强烈满足感,让裴执的喉结剧烈滚动。身体内的躁动一瞬间被抚平,可新的渴望又浮现出来,他的呼吸逐渐变重,看着谢凝一小截白皙莹润的颈侧,还有那小巧玲珑的喉结。
他又一次喊:“谢医生。”
谢凝:“怎么了?”
谢凝的声音与身体都有些僵硬。
尽管他给自己做了多层心理建设,可他还是不太习惯和别人产生过近的接触,除非这个人是患者。
但,眼前的人也是患者。
他们各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,裴执俯身过来抱他,在喊完他后,又默不作声。大约过去二十秒,裴执又说:“谢医生,我们可以再近一点吗?”
谢凝:“现在还不够近吗?”
裴执:“不够。我想把脸搭在你的肩膀上,目前的姿势有点不方便。”
他们的身高差太大,加上二人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,许多姿势的确不方便。
谢凝思索片刻,道:“那我坐在你腿上呢?这样会方便点吗?”
耳边的呼吸声陡然变重。
谢凝还没分析出其中缘由,裴执就说了声“会”,随后,一只大掌握住他的腰身,将他轻而易举地提抱起来,最后落坐在裴执的腿上。
裴执从后方抱过来,谢凝的后背靠在裴执的胸膛,这个姿势,能够让裴执刚好将下巴搭在谢凝的肩头,稍一偏头,似乎就能将脸贴在谢凝的颈侧。
“谢医生。”裴执的声线不知何时变得微哑,他道,“你的腰好细。”
谢凝垂眸望着搭在桌上的大掌。
在将他抱起来之后,裴执就将手挪到一个比较妥当的位置,他坐在桌子与裴执的怀抱之间,距离裴执的手很近。
与裴执的大掌一对比,的确显得他腰肢格外纤细。
仿佛还不够裴执轻轻一握。
从前也不是没人说过谢凝瘦,但这是第一次有人直白地说他腰细……这个人还是他目前的患者。
谢凝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,于是保持沉默。
裴执偏头,蹭了蹭他的颈窝,轻声问:“谢医生,我觉得这种肢体接触方式,会让我很舒服。但……如果能再近一点,就好了。”
谢凝微微错愕:“再近一点?”
他们已经很近了。
再近,又该怎么近?难不成让裴执把他吃进肚子里吗?
谢凝很快就明白,裴执在说什么了。
裴执慢吞吞地蹭着他的袖[kou],手指往袖[kou]内钻,贴着他的手腕内侧。原来是嫌弃有衣服这一层阻碍,所以觉得还不够近。
谢凝:“裴少爷,你是想让我脱衣服吗?”
裴执确实有这样的幻想,但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,这也太无礼太冒昧了,就算是街头的流氓地痞,也说不出这么混账的话。
然而谢凝轻而易举地将这话说出了[kou]。
显得裴执的自省与克制,像一场滑稽的笑话。
理智告诉裴执
,谢凝只是在客套罢了,这太失礼了。但现实,他又实在抵抗不住诱惑,压低声音,尽可能矜持、语气却显得十分迫切:“可以吗?”
长长的睫毛晃动,谢凝道:嗯。⒂⒂[”
其实谢凝也想过,既然皮肤饥渴症是需要皮肤接触,按照字面理解,直接皮肤接触带来的疗效应该会更好,满足感也更强。
裴执之所以想抱他、蹭他,也不过是因为只有那一块肌肤[luo].露在外。
谢凝挣扎片刻,白皙的手指缓缓抬起,抚上他的扣子。刚解开一颗,手腕传来炙热的温度,他的手被紧紧摁在胸[kou]。
裴执扣住谢凝的手腕,面颊埋进谢凝的颈窝,呼吸已经乱得一塌糊涂。
他没想到谢凝真的会愿意。
如此荒唐又过分的要求,谢凝竟然真的答应了,还真的伸手去解扣子。如果没有他的阻止,谢凝可能会光着上身,坐在他的怀里。
光是想象这个画面,裴执的血[ye]就开始沸腾,心跳也跟着加速。整个人连带大脑都开始有些不清醒,陷入一场狂欢之中。
“谢医生,你……”裴执是真的有些混乱了,他像没有安全感的小孩子,不断地蹭着谢凝的颈窝,寻求安全感。他迷茫道,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谢凝不解:“这就算对你好了吗?”
“我让你做什么,你就做什么。”裴执停顿片刻后,又说,“我让你脱衣服,你就脱。”
“这还不好吗?”
谢凝:“……”
这只是治疗的环节,加上,他想看看皮肤直接接触时,裴执会是什么反应。第85章if番外:皮肤饥渴症互换(下):有声小说在线收听。
为什么被裴执这么一描述,就显得十分[se].情?
就仿佛,他们不是在治病,而是在调.情。
“谢医生。”
或许是谢凝沉默太久,让裴执有点不开心,他偏头蹭了蹭谢凝的颈窝,试图让谢凝注意到他的存在感。他的声线也跟着降下,“你怎么不理我。”
听起来,还有点委屈。
谢凝:“没有不理你,只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”
裴执:“我的问题让你很难回答吗?”
谢凝:“有点。”
“好吧,那我们不谈那个。谢医生,西方人都十分开放……”裴执话锋一转,他状似不经意,实际目光幽幽落在谢凝的身上,“你留洋时,也经常和人拥抱吗?”
“像我们现在这样。”
谢凝:“……没有。”
国外氛围是更加自由开放,但也不会动不动坐人家腿上,平时最多就是简单的牵手拥抱礼,都是正常的社[jiao]尺度。
听见谢凝说没有,裴执的心情蓦地变得很好。他说:“我也是。”
这还不够,他又往谢凝的耳边凑了凑,刻意压低嗓音,哑声说,“谢医生,你是唯一一个。”
他们距离很近,裴执又几乎是在谢凝耳边耳语。本就低沉的嗓音被刻意压低之后,格外具有磁[xing],[xing]感的声音顺着耳膜往里爬,
形成[su][su]麻麻的电流感,传遍全身。
谢凝怔在原地。
裴执:“谢医生。”
他又这么喊。谢凝沉默片刻后,问:“怎么了?”
裴执:“我这样抱着你,你是不是很不舒服?”
谢凝:“还好。”
最多是不习惯,还没到不舒服的程度。
“你的身体很僵硬,我还以为你觉得不舒服。”裴执又说,“但还是很软。”
为什么裴执的侧重点总是格外不同?这位[xing]情暴戾、[yin]晴不定的裴家少爷,在他面前完全换了一副面孔。
说的话,也很奇怪。
谢凝:“裴少爷,你……”
“谢医生,我有点不舒服。”裴执突然说。
谢凝陡然紧张:“怎么了?是皮肤饥渴症的需求强度加大了吗?”
“可能是。”裴执神[se]痛苦,他把脸埋进谢凝的颈窝内,深深地嗅了一[kou],“你可以正面坐在我腿上吗?这样的话,方便我抱你。”
现在谢凝觉得尚能忍受,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没有面对面。如果接下来要面对面望着彼此……他可能会感到很尴尬。
但谢凝目光一偏,看到裴执袖子下露出来的部分肌肤,上面纵横[jiao]错的伤[kou]让他微微一怔。
这是皮肤饥渴症发作时,裴执自.残留下来的伤吗?
“可以面对面,但是,裴少爷,我想问你几个问题。”
谢凝话音刚落,裴执再度扣住他的腰身,将他转了个面。他们面对面望着彼此,裴执方才的痛苦、不适仿佛只是一场错觉,现在的裴执看起来神清气爽。
裴执:“什么问题?”
谢凝:“这些伤[kou],是你在皮肤饥渴症发作时留下来的吗?”
裴执眼睫颤动,本要撒谎,但又不舍得骗谢凝。他道:“是。但……”
“以后不要伤害自己。”谢凝掀起长长的睫毛,“你可以答应我吗?”
[yin]影骤然降下,裴执弯下腰,靠近了谢凝,手指隔着空气描摹谢凝那水墨画般的眉眼。他说:“我答应你。”
谢凝:“嗯。不管怎么样,也不该以伤害自己为代价,而且在你发病时,如果情绪失控,割得深了,身边又无他人,很容易失血过多。”
裴执听得很认真。
谢凝的语速不快不慢,声线清越,说话时自带一股吸引力,让人想要继续听下去。
特别是,当谢凝提到一些专业术语时,可能是因为涉及到专业领域,他不自觉带上严谨且缜密的态度。
真的……很[xing]感。
谢凝说话的语速适中,裴执听着听着,竟升起了一股困意。鼻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清香,他突然喊:“谢医生,你今天去了百货大楼?”
谢凝:“嗯?嗯,去了。”
裴执:“你身上有股香味。很香很好闻。”
谢凝不以为意:“可能是因为,我今天给我母亲买了雪花膏。”
裴执:“不是那个味道。”
谢凝:“还买了别的。”
谢凝给父母买礼物时,架不住售货员的热情推荐,也试用了许多产品。
他自己没有用过,不确定东西好不好,也不会买给母亲。
裴执微微皱眉:“不是那些味道,不一样。”
谢凝身上的香味,和那些味道都不一样。
百货大楼是A城最繁华的商场,裴执身为A城人,自然也是那儿的常客。平时家中需要备礼,各种人情往来,都是他亲自去置办的,他从未在百货大楼里闻到过这样的香气。
这样淡淡的,却让人上瘾的香气,胜过一切浓郁的人工合成的气味。
谢凝奇怪:“有什么不一样?”
真让裴执描述,他又无法描述,这是一种感觉,让他无法自拔的感觉。
可他又想要让谢凝知道,知道这个味道有多么好闻,于是他将脸埋进谢凝的脖子里乱嗅,尽管十分克制,但依旧显得格外急切。
裴执越是闻,呼吸越是混乱,整个人的理智好像都要坏掉了。
谢凝也任由裴执抱着他蹭,也任由裴执靠在他身上喘息。待裴执的呼吸声稍微平缓一点,他善解人意道:“有没有好一点?裴少爷。”
他们已经抱了足够久,虽然双方都穿了衣服,可以接触到的皮肤面积不多,但胜在时长。
“我叫裴执,你可以喊我名字。”裴执说,“不要喊我裴少爷,好见外。”
见外?
可他们本来就是陌生人吧……今天也只是他们第一次见面,他们也不是[jiao]情多深的友人。
谢凝:“那,裴执,你有没有觉得好一点?”
“嗯,有。”裴执说,“好很多。”
既然裴执的状态好很多,那么大脑必然清醒。谢凝追问:“当你抱我,和我产生肢体接触时,你还会持续[xing]产生渴求感吗?渴望有肢体接触,渴望被拥抱。”
裴执:“会,也不会。”
谢凝:“?”
这是什么意思。
“谢医生,我没办法用专业名词来解释我的感受。但我可以换一种说法。”裴执顿了顿,道,“我原本很[kou]渴,现在我喝到了水,我不渴了。”
“但我有点饿。”裴执又纠正,“很饿,特别饿。”
这样的描述,谢凝也能理解。他说:“所以,当你的皮肤饥渴症得到一定满足,你会获得愉悦感,但同时……你也会产生新的需求?但这种程度,还在你能够把控的范围内。”
裴执:“没错。谢医生,你好厉害。”
裴执用一种十分崇拜的眼神看向谢凝,谢凝理都没理一下,他的大脑在快速运转,生怕此刻的灵感被打断。
“裴少……裴执,你这里有纸笔吗?我想记录一下。”谢凝将手撑在裴执的肩头,试图从裴执身上下来,“你告诉我位置,我自己拿就好。”
“不用,我带你去。”裴执道。
裴执直接
将谢凝面对面抱了起来,陡然拔高的视野,让谢凝惊慌失措地搂住谢凝的脖子。
谢凝神[se]都是怔然的,他低头往下看了一眼,感受了一下裴执的视角,很高。而且……这个抱法,太奇怪了。
他们胸[kou]贴着胸[kou],裴执一只手托着他的臀,另一只手护住他的后颈,防止他摔下来似的。
有点像抱小孩子的抱法。
再怎么说,谢凝也是个成年人,被另外一个同龄人这么抱着,难免臊得慌。他刚要挣扎着从裴执身上下来,裴执就出声了:“房间地面比较脏乱,方才下人只是简单整理了一下,我怕谢医生踩到不该踩的,又或是磕磕绊绊受了伤。谢医生,这就是我的书房,书柜这排的笔记本都是新的,你挑一本。”
裴执都这么说了,谢凝也不好意思拒绝。他轻轻抿了抿唇,乌黑发丝下的耳尖已然有点红润。
谢凝伸手取了一本笔记本,裴执又抱着他去书桌前坐下。为了方便他记录写字,裴执还调换了一下他的方向,让他背靠着裴执的胸膛。
“钢笔在这里。”裴执说,“墨水足,可以直接用。还是说,谢医生更喜欢用毛笔?”
“我也能在一旁帮谢医生研磨。”
谢凝:“不用,钢笔就可以,方便。”
方才的思路险些被打断,谢凝拿了纸笔,就马上开始记录。
他写下[ri]期。
7月05号。
患者的肢体接触需求得到满足后,会产生饥饿感。(双方都穿着衣服,饥皮肤接触面积不大,以脖子、手腕、手指为主。)
小批注:也许,皮肤饥渴症会激发更深层次的感官需求(?)。
谢凝在结尾加了个“?”,表示存疑。
他的态度十分严谨,思考问题时满脸认真,显然沉浸在自己的学术世界中,模样十分迷人。
在谢凝又加了一小段字,放下笔的时候,裴执在出声:“谢医生。”
谢凝:“嗯?”
“你的字跟你一样。”裴执说到这儿就不说话了,谢凝偏转过头,与裴执对上目光。在谢凝的注视下,裴执慢条斯理地补完下一句,“漂亮。”
谢凝的字端正秀气,从小被老师夸到大,从前在学堂里,同窗们都争先模仿他的字,可惜学不得[jing]髓。
他一直知道他的字还不错。
但裴执的言语以及语气,莫名让他觉得……
他好像被调戏了。
谢凝无奈道:“你一直都这么说话吗?”
“什么?”裴执第一反应是怔愣,随即,他反应很快,“没有,我只是觉得你漂亮,没有孟[lang]的意思。”
谢凝:“……”
不是这个意思。
算了。
想来对方也没有恶意,只是单纯地褒扬而已。谢凝也不想计较过多,不然倒显得自己十分小气,他任由裴执抱着,目光专注落在纸张上,思索接下来该问裴执什么问题。
裴执却将谢凝的沉
默误解成生气。
他匆忙解释:“谢医生,我从未对别人说过这样的话,我只对你说过,我也只认为你漂亮。我不是那种轻浮风流的人,你相信我。”
裴执说完,谢凝轻飘飘的眼神又望了过来,他噤声不语,方才还解释得起劲,现在一句话都不敢说。
他与谢凝对视着,骨骼分明的手指悄悄靠近,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谢凝的袖[kou],低眉顺眼地认错:谢医生,我错了,你不要不开心。?”
谢凝:“我不开心做什么?我没有不开心。”
裴执:“真的?”
谢凝:“嗯。”
谢凝说的是实话,裴执却不信。裴执也学着谢凝“嗯”了一声,随后:“对不起。”
谢凝沉默片刻,道:“……你真的很奇怪。”
“是吗?可能吧。”
见谢凝终于肯多和他说几个字,眉眼也有些缓和,裴执总算松了一[kou]气。他将手臂环上谢凝的腰,下巴搭在谢凝的肩膀,看着谢凝写字,一副享受到不行的模样。
之后,又跟大狗似的蹭蹭谢凝的脖子,一脸沉醉,“谢医生,抱你好舒服。”
谢凝忽视了裴执的话。他继续开始在笔记本上写字,同时问着问题:“现在的你,还会和之前一样进入失控的状态吗?”
裴执:“不会。现下我的情况很稳定。”
没有哪一刻,比他现在还要稳定。
谢凝一一记录下来,又问:“之前,你会觉得不舒服,没有得到肢体接触,会难以忍耐,产生发热的焦灼感?现在你抱着我,还会有这种感觉吗?”
“不会。”裴执蹭了蹭谢凝的脖子,同时,又悄悄地拱了拱谢凝的脸,将谢凝的面庞都顶偏过去了。他说,“很舒服。”
谢凝淡淡地将被蹭歪的脸转回来,面无表情。
裴执这样,真的很像离不开主人的大狗狗,很粘人。
耳边只有钢笔摩擦纸张的簌簌声响,十分动听。接着,还有裴执不断蹭谢凝时,发出的沉重呼吸声。
裴执一通乱蹭,谢凝心如止水,反倒是让裴执神[se]有异,耳廓与脖子红了个透。他也说不清,为什么现在的他这么焦躁,特别想做点什么缓解。
可他越往谢凝身上贴,那种躁动越是强烈。可让他远离谢凝,他又做不到。
裴执干脆放弃了挣扎,他放纵自己往谢凝身上蹭,又控制不住发出满足的喟叹:“真的好舒服,谢医生,好喜欢。”
“谢医生,你身上好香,好软,抱你好舒服。”裴执简直要开始胡言乱语了,“你小小的,好轻,轻到我可以随手把你抱起挂在身上。谢医生……”
“我可以咬你一[kou]吗?”
谢凝面无表情:“不可以。”
“好吧。”裴执语气黯然,又说,“好喜欢你,谢医生。”
谢凝:“……”
修长莹润的手指握着黑金钢笔,衬得肤[se]极其细腻。执笔的动作停了一瞬,又恢复如常,继续写着。
皮肤饥渴症患者在持续进行肢体接触时,可以很大程度减少焦灼感与不适感。副作用……(?)。
谢凝原本不太确定副作用。
但他思索了很久,耳边持续[xing]传来裴执的喘息声与呢喃声,还有一句句低哑缠绵的“谢医生”,终于,他还是决定将“?”划掉,在副作用后方添了一句话。
有点粘人。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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