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6 章 if番外:皮肤饥渴症互换(后)
第86章if番外:皮肤饥渴症互换(后):有声小说在线收听。
谢凝一旦投入做一件事,就会完全沉浸式,且不会被周围的事物分心。
裴执就这么抱着他,偶尔会玩玩他的头发,骨骼分明的手指缠着乌黑柔顺的发丝,爱不释手把玩的同时,不忘欣赏谢凝专注投入的表情。
谢凝认真做一件事时的表情,真的很[xing]感。
等到谢凝写完,放下笔的那一瞬间,颈窝骤然一沉,裴执又将脑袋搭了过来,依赖又缓慢地蹭蹭。
谢凝:“现在感觉如何?”
裴执眉眼餍足:“舒服。”
看出来了。现在的裴执,哪还有初次见面时暴戾失控的模样。
谢凝试图起身,但扣在腰前的大掌成为他的阻力,让他动弹不得。他沉默片刻后,无声叹了[kou]气:“时间不早了,我该回家了。”
蹭脖颈的动作微微一顿,裴执装聋作哑,装没听见:“什么?谢医生,我刚刚又有点不舒服,没听清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可以再说一次吗?”
谢凝:“……”
这演技当真[bi]真,不去演戏都可惜了。
门[kou]传来叩门声:“少爷,少爷?夫人已经在院子里等您啦,等着接您去大世界听戏吃饭呢!”
[shu]悉的声音。
是谢凝的书童。
谢凝在裴执的卧室待了有一段时间,期间,不少人都在门[kou]听着,生怕里面闹出什么大动静,比如裴执发脾气对谢凝动手之类的。
但他们听了很久,都没有听到响亮的动静,卧室隔音效果还不错,如果只是正常的[jiao]谈,外人没办法听见。
那这么说来,二人[jiao]流得还不错?
裴夫人和裴老爷激动相视,也是,同龄人之间会更有话题,也许他们儿子就喜欢年轻的医生呢?
只是……他们[jiao]流的时间,是不是有点长了?
寻常医生问诊,最多十分钟,因为裴执也不会让别人在他的房间待太久,他的领地意识特别强烈。可现在,谢凝在裴执的房里待了多久?得有一个多时辰了吧?
裴夫人和裴老爷不是很敢催。
谢妍一行人等不住,已是饭点了,这裴家少爷怎么回事?还不放人?
难道还要留谢凝吃饭不成?
书童又在门[kou]喊了一声:“少爷,老夫人给您炖了补汤,若是去晚了,补汤怕是要凉了。”
裴执刚想出声留谢凝吃晚饭,这会儿倒显得不合时宜,他沉默片刻后,有点委屈地看向谢凝:“谢医生,我以后还能找你吗?”
谢凝:“可以。你现在状态稳定,可能只是暂时的,后续如何,我也不敢确定,还需时刻观察。”
裴执:“谢医生,辛苦你多观察观察我。”
谢凝:“这是我应该做的事。”
裴执深深地望着谢凝:“谢医生,你对别的患者,也如此上心?”
谢凝:“嗯。”
他应完后起身,这次裴执没有阻拦,他也没注意到
裴执的表情突然沉下。他低头望着笔记本上的笔记,明天这个时间▋_[(,我再来贵府一趟。”
[yin]沉的脸[se]陡然转晴,裴执跟在谢凝身后,帮谢凝拉开一旁挡道的长椅:“无需你来,我去找你便可。”
谢凝的脚步停下,偏头望向裴执。裴执解释:“本就是我麻烦你,谢医生,我也不好意思麻烦你走这一趟。我去找你便可,正巧近[ri]我赋闲在家,去找谢医生你时,也算是走动走动,活动下腿脚。”
这段时间裴执一直闭门不出,出去活动下筋骨也好。谢凝说:“明[ri]我会和母亲去[chun]江苑听戏,一下午都在,如若你有空,可以去那里找我。”
他想了想,又道,“我会给你留个位,如果你想听,可以一起来听。”
“好。”裴执问,“听戏怎么不去大世界?如果是订不上位置的话……”
谢凝:“我母亲喜欢清净,大世界太闹,[chun]江苑小,清净。”
裴执:“听的是一个雅字。”
谢凝没有反驳,他母亲谢妍也常去大世界听戏,大世界规模更大、场地也更加气派不假,但难免多了几分金钱的俗气。
除去应酬与社[jiao],谢妍更喜欢去[chun]江苑听。那儿人唱的戏水准高,少了几分匠气。
裴执大致理了一下地面杂乱的物品,防止谢凝被绊倒,他推开门,门[kou]站了一群人。
裴夫人与裴老爷看到裴执面[se]红润的模样,简直要喜极而泣。
他们曾看到过儿子发病时的样子,发丝凌乱、双目赤红,跟发狂的野兽没有区别,而现在,裴执像没有得过病一般,神[se]与眼神皆冷静如初,往那儿一站,便是意气风发的贵公子。
他们正要说话,就瞧见裴执扶着门框,在一旁做了个绅士的邀请手势。另外一道较为清瘦的身形走出,一张清丽的面庞瞬间吸引走所有人的目光。
谢凝大致打理了下服装与发丝,只不过裴执的房间没有熨烫机,他的衬衫有了点褶子。不过这丝毫没有减损他的气质与美感,反而给他增添了几分温和的慵懒意味。
修长纤白的手指抱着一本笔记本,迎面而来的高知分子的气息。
裴老爷和裴夫人急忙迎了上来:“谢小少爷你可当真是神医啊!那么多医生,中的西的都试了个遍,可没一个是有效的……不愧是留过洋的高材生,这才治了多久,效果就这么明显。”
谢凝:“我能力有限,并不能根治,贵公子的情况只是暂时有所缓解,之后情况如何,我也给不出肯定答案。不过我会尽我所能,二位放心。”
“太感谢你了,谢小少爷。”裴夫人差人拿来一个包装[jing]美的礼品盒,正要作为谢礼,谢凝就拒绝了,“谢夫人,谢礼就不必了,无需客气,我也得感谢贵公子为我解忧。既然贵公子现在状态尚佳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裴夫人和裴老爷亲自送谢凝出府,裴执也沉默地跟了上来。
谢妍一直在车上等着谢凝,看到谢凝出来后,司机手疾眼快地帮忙开门,谢凝上了车,最后和
裴夫人与裴老爷道了别。
最后,看向裴执。没等谢凝出声,裴执就已开[kou]:“明[ri]我去找你。”
谢凝微微一怔,他颔首:“好,我等你。”
车窗上摇,书童忍不住道:“这裴家人也太热心肠了,一路都在送少爷,刚刚夫人在车上坐着,他们还还非要请夫人下来,要留夫人晚饭。”
谢妍笑了笑:“有求于人,当然要热心肠一些。”
她看向谢凝,“你和裴家少爷处得怎么样?他没有欺负你吧?”
谢妍也很意外。
谢凝居然和对方待了那么久。不过也是,既然要看病,还是一个不简单的病,自然要多看一会儿,谢凝又是个仔细的,多花些时间也正常。
“没有。裴执他人挺好的,就是……”有点粘人。
谢凝没将这句话说出[kou],他突然意识到,用“粘人”来描述另一个男[xing],似乎有点不妥当。
谢妍:“就是?”
谢凝:“就是和我想得不太一样。”
谢妍“哦?”了一声,一旁书童忙不迭道:“对哇,夫人,您刚刚瞧见没?少爷出来的时候,裴家少爷一直跟着少爷,眼睛也没从少爷身上离开过……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,少爷有时候和裴家老爷夫人说话,没有看他或者搭理他的时候,他看起来还很不爽?”
谢凝:“那是你的错觉。”
书童:“好吧。少爷说是错觉,那肯定就是错觉。”
谢妍被逗得一直笑,她看着书童,当初谢凝留洋,也就比书童大了一点儿,而现在,谢凝都已经这么大了。
“祖父祖母已经到大世界了,你父亲正在给你挑礼物呢,这会儿应该也到了。”谢妍看着一脸冷淡的谢凝,终于忍不住问,“凝凝啊,你留洋这些年……有没有遇到喜欢的人?”
谢凝愣了愣,不假思索道:“没有。”
“一直在忙学习?”
“一直在忙学习。”
谢凝无奈道,“母亲,学校的课程繁忙,我实在无心想这些。”
谢妍收回视线:“好吧。”
没过多久,她又道,“妈妈问你这个,不是不让你恋爱的意思。相反,妈妈支持你,现在就流行自由恋爱,你也到了可以成家的年纪,谈个恋爱不算什么。妈妈提这件事啊,是因为你有个表婶,她想给你说媒……”
谢凝认真道:“我没有成家的打算。”
这下来轮到谢妍愣住了,她道:“不成家也不碍事,也不是每个人都要成家。如果你开心,不论你做什么选择,我都会支持你。”
谢妍一家受西方思想影响较大,在当下算得上十分开放,他们也大概能猜出来,谢凝确实无心情爱。
起初,他们也会苦恼,这人不成家怎么行呢?老了多孤独啊。时间久了,也看开了。
与其让谢凝和一个不喜欢的人捆绑一生,那还不如随谢凝去,一个人生活也能活得有滋有味,现在谢凝又是见过世面的人,忙着
探索世界都来不及,何必拘于小情小爱。
反正他们已经给谢凝留下足够多的财产,就算谢凝是个只懂吃喝玩乐的纨绔,他们也养得起。
又何必让谢凝去做不喜欢的事。
黑[se]轿车到了大世界,刚一下车,就有服务员迎着笑脸而来:“谢夫人,等您好久了呐!这位就是谢公子吧?长得可真俏,随了夫人您。”
谢妍但笑不语,她看了眼一旁的随身管家,管家很有眼[se]地给服务员递了小费,服务员笑得更加灿烂,嘴巴都要合不拢了。
目前正是饭点,大世界内来往人流多,谢凝跟在谢妍身边,听着谢妍说A城趣事。头顶繁复的灯光落在他冷淡的面庞上,反而显出一股摄人魂魄的意味。
走廊上的人不约而同将目光落在谢凝身上,继而侧首与友人窃窃私语。
“那是哪家的公子?从前都没见过。”
“看到谢夫人了吗?那是谢家的!谢家唯一的公子留洋回来啦!”
“这样貌这气质……恐怕说媒的人都要踏破门槛了吧。”
“……”
在一堵华丽的门前,谢妍小声提醒:“老人家到了这岁数,难免会提到成家一事,如果祖父祖母提到说媒或成婚的事,你表面应了便是,之后的事,妈妈帮你解决。”
谢凝乖巧地点头:“好的母亲。”
每个人到了年纪,都会有被催婚的经历,谢凝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。
只不过,让人意外的是,他的祖父祖母完全没提到这方面的事。
“凝宝还是和小时候一样,皮肤白。小时候他搁雪地里站着,脖子上围着红围巾,眼睛又大又圆,跟小雪人似的。”祖母和蔼地看着谢凝,“这次回来待多久呀?”
之前谢凝也会偶尔回家,又或是他们去探望谢凝,但次数并不多,老人家经不起[jiao]通折腾,而且他们家中也有事要忙,没办法[chou].身太久。
谢凝:“这个暑假都不回去。”
“这次很久哦。”祖母道,“也好。待久一点好,不然那么快就走,[jiao]通太遭罪了。”
祖母拿出一个荷包,取出一枚[se]泽莹润的手镯,戴在谢凝的手上:“这是我前段时间带去庙里开过光的,能辟邪祈福,也让佛祖保佑,千万不要让你生病了。”
谢父:“妈,凝宝他不爱戴首饰,而且他之后上学,这镯子脆弱,戴着多不方便。”
祖母恍然:“对,对,你说的对。那凝宝,你拿下来,之后放在书包或者枕头下,作用也是一样的。”
谢凝拦住祖母要取手镯的手,轻声道:“不碍事,这镯子不会影响到我的。谢谢祖母,这镯子很漂亮,我很喜欢。”
“祖母,你的眼光还是和从前一样好。”
祖母被哄得很高兴。
小时候,谢凝经常容易生病,天气稍微冷一点、热一点,谢凝都会着凉发热。她去庙里求过一次平安符,给谢凝戴上后,第二天竟真的不烧了。
从那之后,祖母
每年都会去庙里给谢凝祈福,把开过光的平安符、玉等物品托人寄过去。
就是怕谢凝一个人在外念书,突然生病又或是身体不舒服,那时他们赶过去也来不及。
谢凝自小又是个懂事的,估计就算生病,也不会打电话跟家里说,反而一个人硬抗。
祖母温柔地拍着谢凝的手背,怜惜地看着谢凝:“我们凝宝啊,可千万不要再生病了。”
裴执很后悔。
为什么没有要谢凝的电话。
裴执坐在电话前,看了很久很久,他不知道谢家的电话号码,没办法将电话拨出去。
裴老爷半夜在院子里遛弯,看到房间灯火明亮,进来一看,裴执正守着电话不知道做什么,他被吓一跳:儿子,你这是在干什么?要给谁打电话?╳[(”
裴执缓缓侧过头:“爸,你知道谢家的电话号码吗?”
裴老爷:“谢家?我当然不知道,我们两家[jiao]情不深,这次谢家少爷愿意帮你,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。”
“嗯,知道了。”裴执想,他明天是得去百货大楼一趟,给谢医生准备点礼物。
不知道谢医生喜欢什么。
裴老爷:“你身体好得正好,明天我带你去见见宋老板,他刚带了个新技术回来,想要拉投资,我挺感兴趣,你也来听听……”
裴执从小就被当做继承人培养,他从小也没接触商业上的事。
他之前也会参加这些商业[xing]质的活动,但这次,他拒绝了:“不去。明天我要去见谢医生。”
裴老爷愣了愣,他惊讶地看向裴执。
以前裴执也拒绝过他,但这种理由,还是头一回。他颔首:“也是,今天谢医生帮了你大忙,是得好好感谢一下。零花钱够吗?不够的话去库房要,别选一些寒碜的礼物,丢了我们裴家的脸。”
“不过,你真的不再休息下?”
“不用,我现在状态很好,谢医生他……医术很高明。”裴执望着掌心,他还记得拥抱谢凝时,那细腻柔软的感觉。他说,“我明天先去一趟科学社,有点事,然后再去百货大楼给谢医生买礼物。”
裴老爷:“你看着办吧。”
第二天,百货大楼刚开,裴执就已经出现在了那儿。
售货员热情地上来服务,为裴执介绍产品。裴执挑了衣服、领带……从头到脚都是全新的。
他付款时十分大方,从来不看价格,这般阔绰,让不少售货员都围了上来。
“裴先生,要不试试这款香水?这香水是最时兴的,成[shu]男人的韵味,增添男人的魅力,男人的最爱,保准姑娘们闻了都迷死你!”
他们一眼就看出来,裴执这是要跟人约会呢,所以才这么上心。
果然,裴执脚步顿下,偏过头,若有所思地看着售货员手中的香水。
男人的最爱?裴执问:“当真?”
售货员:“当然当真!这还是西洋货,稀罕着嘞!”
“西洋货……”裴执喃喃自语。
谢医生留洋归来,受那边的文化影响??[,也会比较喜欢西洋的物品吧?裴执垂眸看着这小巧玲珑的香水,低头凑近闻了闻,不浓,淡淡的清香,闻起来有点冷。
有点像谢医生的气质。
但没有谢医生本来的味道好闻。
可裴执还是决定买下:“就这个,两瓶。一瓶给我打包得漂亮点,我要送人。”
售货员:“没问题!”
裴执拎着大包小包回到科学社,刚踏进门槛,有人眼尖瞧见,立刻放下笔:“裴少,你今[ri]打扮得这么时髦,是要去相亲呢?”
裴执淡淡看他一眼:“别乱说。”
顾年:“我可没乱说,你今天这打扮,怕是大明星都没你靓。”第86章if番外:皮肤饥渴症互换(后):有声小说在线收听。
今天裴执打扮得岂止是时髦,他从头到脚能捯饬的都捯饬了一遍,一身挺阔西装与当下最流行的双排扣大衣,领带与[kou]袋巾、袜子都是同[se]系的搭配,宝石手杖、礼帽一个没落下,光是站在那儿就英[lun]风十足,时尚前卫又吸睛。
一旁的躺椅上,一个青年一个翻身,将蒙在脸上的书丢在一边:“真相亲呐?”
又有人说:“之前裴执还在生病,相亲不至于,我看,是约会,之前得了病,也是相思病吧。”
“也很有道理。前段时间你在家闭门不出,外头传你得了怪病,那都是不科学的。难道你是因心上人得了相思病,现在终于能与心上人约会,所以相思病好了?”
裴执就听他们胡乱猜,懒得跟他们说。他把几个袋子放在一边:“怪病不科学,相思病就科学了?”
全在胡扯。
陈熙道:“你的病真好了?”
裴执不喜欢跟别人透露过多隐私,他只简单和他们说过他身体不舒服,着凉了而已,不是什么大问题。他们也很有分寸,没有多问。
“真好了。”裴执又说,“也没好完全。”
“那说明这医生医术不行呐,都没办法做到药到病除。”
裴执皱眉:“他医术很好,不是他的问题,是我的问题。”
“而且我的病,只有他能医。”
陈熙和顾年同时抖了抖胳膊,都是[ji]皮疙瘩。他们好奇道:“你怎么也说起酸话了?你不是最烦读书人那套酸溜溜的说话方式吗?”
裴执:“你懂什么,这叫[lang]漫。”
他把一本书放在桌面,“书我带到了,我走了。下午我有事,你们遇到什么事先自己处理。”
裴执拿了另外一个礼袋,包装得十分[jing]美,上面还喷了一层香水,光是拎着,都能闻到一股清甜的淡香。
他不仅给谢凝准备了礼物,也给谢凝的母亲准备了一份。礼物都不是特别贵重,但胜在心意。
裴执不赞同父亲的说法,按照他和谢凝现在的关系,如果送太贵重的礼物,反而显得不合礼数。
到时候人家还以为你在不怀好意,说不准,还会因此远离你。
……
[chun]江苑。
这是A城知名的古戏台,位于A城郊区,古戏台上方壁画栩栩如生,台上的人正在唱戏,正是《白蛇传》中水漫金山一幕。
[chun]江苑明显与大世界不同,这边装修更加[jing]致而富有韵味,并不是一味追求纸醉金迷的效果,就连桌上的茶杯,纹样都别具格调。
谢妍听了高兴,赏了不少银钱。演出者排排站在谢妍跟前:“谢谢谢夫人,谢少爷。”
谢妍摆摆手,侧头对谢凝说:“演得是真好,你小时候最爱看。”
小时候的事,谢凝已经记不清了,但他还是道:“现在看也喜欢。母亲,等会儿你要回家,还是去百货逛逛?”
谢妍想了想:“晚点我们去吃饭吧?东边开了家新餐厅,老板是Y国人,吃过的都说[kou]味地道。”
谢凝:“晚饭吗?我约了裴家少爷,或者,我们一起吃个晚餐?”
“啊?”谢妍惊讶道,“你们关系怎么突然变好了?”
谢凝说:“不算变好。他的病有点特殊,我想多观察观察,所以约了他。”
“好,也好。”谢妍说,“虽然外界都说他脾气差,但我见过他几次,感觉是个正直的孩子。你一直在外留洋,在这里也没有要好的同龄好友,和他多往来往来,搭个伙解解闷,也很不错。”
“不过他[xing]子直冲,如果欺负了你,你可不能忍。”
谢凝说:“我明白。”
谢妍:“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小年轻了,车子留给你……”
“妈妈。”谢凝说,“你用车就好,裴执他会来找我,他应该开了车。”
他们正一起往外走,一旁传来惊喜的男声:“谢凝?!”
谢凝和谢妍同时偏头去看,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不远处,欣喜地朝这边走来,“你不是留洋去了吗?你,你回来了?”
谢凝一时间没认出来这人是谁。
“我是沈晔,我们,我们初级中学一个班,当时我还差点当上你的同桌了……”
对方见到谢凝后,显然很激动,谢凝没有认出来这个人是谁,就算对方自报姓名,他也没有一点印象。
谢凝还是很有礼貌:“你好,好久不见。”
谢凝的态度冷淡,丝毫无法减少沈晔的热情,他十分自来[shu]道:“是好久不见,这几年的同学会,你也没来。”
谢凝:“学业繁忙,实在[chou]不开身。”
谢凝每年都会收到同学会邀请,他每次只回信,表明他学业繁忙无法前往。
谢妍:“你们慢慢聊,我就不打扰你们老同学叙旧了。”
谢妍看二人[jiao]情似乎还不错,以为是自己在场,所以二人聊天才如此拘谨。
谢妍一走,沈晔比方才更加热情:“你也是来听戏的吗?真巧,这片场地是我父亲的,他今天正好差我过来收租。也幸好我跑了这一趟,不然我就见不到你了。”
谢凝保持礼貌又冷淡的神[se]:“我陪我母
亲来。”
沈晔:“这样,那等我收完租,我们一起去附近吃个饭吗?我们好久没见,我请你。”
谢凝语气淡淡,“抱歉,我等会还约了朋友。”
沈晔露出失落的表情。
他们谁都没注意到,不远处,裴执正站在石子小道上,温暖的斜阳落在他的面庞,却显得他的眉眼没什么温度。
裴执看着谢凝与他人[jiao]谈,这个男人一脸谄媚与热情,在谢凝耳边滔滔不绝,他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,只隐约听到“同学”二字。
他们是同学吗?
在学堂时,关系很要好吗?
下课时一起回家、一起去图书馆看书、一起写作业……是很要好的好朋友吗?
情绪变得烦躁,胸[kou]仿佛破开一个[kou]子,四面八方的冷风都灌了进来,让他四肢百骸都散发着躁动不安的情绪。
当裴执看到,谢凝身边的男人企图靠近谢凝,二人距离拉近时,他的眉眼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戾气。同时,皮肤下的血[ye]似乎也因此而狂躁沸腾起来。
[shu]悉的感觉又来了。
裴执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感觉,这种处在失控边缘、即将失去理智的感觉,他体会过很多遍。而之前,他都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避免别人看到自己的丑态。
但他现在在外面。
等会儿,他还要见谢凝。
他不想失态。
[chun]江苑里的人都已经下班了,人走得没剩几个,裴执来到后台的化妆间,里面连灯都没开。
裴执把化妆间的门关上,从[kou]袋里拿出备用的刀片,撩起袖子,在手臂上轻轻划了一道。
伤[kou]不重,但疼痛感能够让他稍微冷静许些。他靠在墙壁上,逐渐调整呼吸。
不能在谢医生面前失态。
绝对不能。
这时,门[kou]传来了脚步声:“谢少爷,对对,就是这儿,我们给谢夫人准备了礼物,这可是师傅亲手打磨出来的粉膏,纯天然的,原本想给谢夫人带上,结果我给忘了……您瞧我这记[xing]。”
[shu]悉的清越嗓音隔着一道门,传入裴执的耳中:“没关系。我去取就好,既然房东找你有事,你不需要一路陪我。”
谢凝看出老板心不在焉,老板失笑道:“这都被谢少爷看出来了,实不相瞒,房东儿子这一趟是想来谈涨房租的事儿。但[chun]江苑近[ri]的生意……唉,我不该和谢少爷您说这些的,我再去跟他谈谈。至于粉膏,还辛苦您了,麻烦您走这一趟。”
裴执陡然惊醒,他四处张望,在化妆间内寻找可以躲藏的地方,又想寻纸巾擦一擦不小心滴在地面的血迹。
然而他对此地并不[shu]悉,不知道物品的摆放位置。再加上化妆间内根本没有地方可以隐藏身形,又因他身材高大,连窗户后方都无法躲藏。
脚步声在门[kou]停下,裴执紧紧盯着门[kou],随着把手扣响的声音,他的喉结滚动。
一张清丽雪白的面庞撞进眼底。
谢凝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裴执,他先是惊讶,随后看着鲜血从裴执的手臂滑落,坠落在地面上,他的神[se]逐渐严肃起来。
“裴执。”谢凝的语气冷淡,你还记不记得,你答应过我什么。?_[(”
裴执:“我……”
谢凝:“你没有做到。”
裴执解释:“那是意外……”
可裴执却发现,他没有什么好解释的。
他答应过谢凝不会伤害自己,但他还是伤害了自己,且被谢凝当场抓包。若是再狡辩,一定会让谢凝觉得,他不仅不信守诺言,还满[kou]谎言。
“谢医生,你别生气。”裴执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情况,他看着谢凝冷淡的面庞,手足无措地把一旁的礼品袋往谢凝面前送,“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,不要生气好不好?而且我割得不深,我刚刚……有点难受,对。谢医生,我刚刚皮肤饥渴症又犯了,我怕在你面前失态,所以才伤害自己。”
“我保证,下一次绝对不会了。”
谢凝听着裴执的解释。
今天的裴执似乎[jing]心打扮了一番,然而他的心思全城泡汤,现在的他格外狼狈,发丝凌乱,昂贵的大衣上染着血迹,皮鞋表面也浮着一层褶子。
他对谢凝解释时弯腰低头,仿佛被遗弃的宠物犬,正在经受暴风雨的吹淋,以至于毛发都是蔫巴巴的。
谢凝知道,裴执的皮肤饥渴症又发作了。
他也没有生气,裴执是患者,生病中的人难免会做出一些比较极端的事,他只是有些意外,裴执居然……连这么一会儿都忍不住吗?
难道昨天的治疗效果并没那么好?
难道昨天的肢体接触方式,还不够亲近?单纯的拥抱,并不能抚平裴执的渴肤症需求?
谢凝安抚:“你别激动,裴执,我没有生气,深呼吸——对,好乖。”
谢凝的神[se]虽然冷淡,但语调却极其轻柔,清越动听的嗓音像潺潺流水声,让人的心不自觉平静下来。
裴执望着谢凝的脸,他想伸手去碰谢凝,却不敢。最后,只是勾住谢凝的手指,很小心翼翼地说:“谢医生,你真没有生气?”
“没有。”谢凝说,“你是病人,我不会对你生气。而且你不是说了吗?你是突然发病,又不想在我面前失态,所以才这么做。”
“你很乖。但是,下次不要伤害自己,好不好?”
明明是他做错了事,明明是他违反诺言,谢凝竟然还对他如此温柔。
还夸奖他乖。
裴执:“谢医生,我想抱抱你,可以吗?”
裴执的声音很轻,又带着生怕被拒绝一般的小心。谢凝没有给出回答,而是直接伸手抱住裴执的腰身。
“这样会好点吗?”
裴执能够感受到谢凝的温热体温,以及柔软的身躯,还有萦绕在鼻间的、让人上.瘾的香气。他控制不住蹭着谢凝的颈窝,尽管他知道这样很失礼,可他真的控制不住。
他像枯竭
的河床,而谢凝是源源不断的水源?_[(,谢凝是唯一能够滋润他、拯救他的存在。
仅仅是一个拥抱,就能让他浑身细胞都被滋润填满,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。
裴执手臂收紧,像铁笼一般紧紧箍住谢凝的腰身。他们拥有比较大的身高差,谢凝被迫踮起脚尖,不过,裴执抱得太用力,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。
裴执僵了僵。
刚刚遏制下去的渴肤症需求,再度在皮肤下蠢蠢[yu]动,尤其是在裴执看到谢凝的面庞时,这种念想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。
裴执将脸埋在谢凝的颈窝中,深深地嗅了一[kou],随后,他嗓音沙哑又委屈:“谢医生,我好像越来越严重了。”
确实,体温比之前要热。
谢凝随身带着笔记本,他后续也增添了一些新的笔记与可能[xing]。他道:“你现在的感觉是什么?很热?”
“热,很热。”裴执说,“而且不够,不够,拥抱远远不够。”
他控制不住回想方才的一幕,谢凝和别的男人站在一起的一幕。他迫切地想要做点什么,来证明他们的关系是不一样的。
和别人,都不一样。
他们会比别人更加亲近。
这种占有[yu]简直荒唐,又毫无由头。裴执不断蹭着谢凝的侧颈、面颊,带着几分不知所措:“谢医生,我好热,我……好难受。”
裴执的体温的确很烫,谢凝试着将手贴在裴执的面颊,裴执骤然发出一道满足的喟叹,随后将脸埋进他的手心,以获得更多的肢体接触面积。
果然。
还是要真实的皮肤接触。
拥抱固然有用,但想要满足皮肤饥渴症,关键还是皮肤相贴的需求。之前他们抱在一起,裴执大多数都在蹭他的颈窝。
所以能起到安抚作用的,还是皮肤接触。
而不是隔着衣服的拥抱。
谢凝:“你把衣服脱了试试。”
裴执脱掉外套的速度很快,而在他将大衣丢在一边时,他看到谢凝正伸手解着自己的衬衫扣子。
粉嫩圆润的手指,抵着玉石做的纽扣,二者[se]泽同样莹润,都分不清哪个才是美玉。扣子一颗颗解开,白皙到没有一点瑕疵的完美身躯,逐渐出现在视野之中。
裴执的呼吸骤然一停,他紧紧盯住前方的画面,生怕错漏一步。
谢凝把衣服脱了之后,抬起腿,跨坐在裴执的身上。他略带羞怯,但还是直白地贴了上去。
他听着裴执的心跳声,又伸手抚摸裴执的脖颈一侧、面颊,体温很热,心跳很快。
谢凝问:“这样会好一点吗?”
裴执呼吸急促到几乎要冒烟了,他耳边一片嗡鸣,只能看到谢凝说话时、张张合合的嘴唇,颜[se]很浅,和谢凝胸[kou]的[se]彩一样青涩。
他的喉结反复滚动,一边将目光挪开,另一边又控制不住望了回来。他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,目光自上而下,从谢凝光洁的美背,到纤细的腰身,最后,是圆润夸张的弧度。
“谢医生。”
“嗯?”
裴执哑声说:“你的腰,好细。”
谢凝的腰肢纤细得过分,中央有一条诱人的、下凹的线,又因为腰肢下塌,而深陷出两个小巧可爱的腰窝。
谢凝微微仰头看向裴执,错杂的光斑从窗户的缝隙,照在谢凝的脸上,使得他的面庞愈发动人。
他的皮肤白皙,没有一点瑕疵,五官轮廓并不像裴执那般锐利,而是温和的线条。这也让他看起来格外干净,哪怕在温暖的[ri]光下,眉眼都像凝了一层寒霜。
谢凝的嘴唇微动:“回答我,裴执。你现在的感觉怎么样?”
他伸手抚摸裴执的脖颈,“我摸你时,感觉会好点吗?舒服吗?”
裴执喉结滑动,他喘了两[kou]气,胸[kou]剧烈起伏:“舒服。谢医生……我……”
太舒服了。
谢凝:“嗯,那就对了。我回去后又想了想,之前我的猜测有误,想要满足你的需求,还得真实的皮肤相贴,隔着一层衣物的效果,可能没想象中的好。”
他看着裴执的衬衫与马甲,语气平常,“所以,你也脱了吧。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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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凝一旦投入做一件事,就会完全沉浸式,且不会被周围的事物分心。
裴执就这么抱着他,偶尔会玩玩他的头发,骨骼分明的手指缠着乌黑柔顺的发丝,爱不释手把玩的同时,不忘欣赏谢凝专注投入的表情。
谢凝认真做一件事时的表情,真的很[xing]感。
等到谢凝写完,放下笔的那一瞬间,颈窝骤然一沉,裴执又将脑袋搭了过来,依赖又缓慢地蹭蹭。
谢凝:“现在感觉如何?”
裴执眉眼餍足:“舒服。”
看出来了。现在的裴执,哪还有初次见面时暴戾失控的模样。
谢凝试图起身,但扣在腰前的大掌成为他的阻力,让他动弹不得。他沉默片刻后,无声叹了[kou]气:“时间不早了,我该回家了。”
蹭脖颈的动作微微一顿,裴执装聋作哑,装没听见:“什么?谢医生,我刚刚又有点不舒服,没听清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可以再说一次吗?”
谢凝:“……”
这演技当真[bi]真,不去演戏都可惜了。
门[kou]传来叩门声:“少爷,少爷?夫人已经在院子里等您啦,等着接您去大世界听戏吃饭呢!”
[shu]悉的声音。
是谢凝的书童。
谢凝在裴执的卧室待了有一段时间,期间,不少人都在门[kou]听着,生怕里面闹出什么大动静,比如裴执发脾气对谢凝动手之类的。
但他们听了很久,都没有听到响亮的动静,卧室隔音效果还不错,如果只是正常的[jiao]谈,外人没办法听见。
那这么说来,二人[jiao]流得还不错?
裴夫人和裴老爷激动相视,也是,同龄人之间会更有话题,也许他们儿子就喜欢年轻的医生呢?
只是……他们[jiao]流的时间,是不是有点长了?
寻常医生问诊,最多十分钟,因为裴执也不会让别人在他的房间待太久,他的领地意识特别强烈。可现在,谢凝在裴执的房里待了多久?得有一个多时辰了吧?
裴夫人和裴老爷不是很敢催。
谢妍一行人等不住,已是饭点了,这裴家少爷怎么回事?还不放人?
难道还要留谢凝吃饭不成?
书童又在门[kou]喊了一声:“少爷,老夫人给您炖了补汤,若是去晚了,补汤怕是要凉了。”
裴执刚想出声留谢凝吃晚饭,这会儿倒显得不合时宜,他沉默片刻后,有点委屈地看向谢凝:“谢医生,我以后还能找你吗?”
谢凝:“可以。你现在状态稳定,可能只是暂时的,后续如何,我也不敢确定,还需时刻观察。”
裴执:“谢医生,辛苦你多观察观察我。”
谢凝:“这是我应该做的事。”
裴执深深地望着谢凝:“谢医生,你对别的患者,也如此上心?”
谢凝:“嗯。”
他应完后起身,这次裴执没有阻拦,他也没注意到
裴执的表情突然沉下。他低头望着笔记本上的笔记,明天这个时间▋_[(,我再来贵府一趟。”
[yin]沉的脸[se]陡然转晴,裴执跟在谢凝身后,帮谢凝拉开一旁挡道的长椅:“无需你来,我去找你便可。”
谢凝的脚步停下,偏头望向裴执。裴执解释:“本就是我麻烦你,谢医生,我也不好意思麻烦你走这一趟。我去找你便可,正巧近[ri]我赋闲在家,去找谢医生你时,也算是走动走动,活动下腿脚。”
这段时间裴执一直闭门不出,出去活动下筋骨也好。谢凝说:“明[ri]我会和母亲去[chun]江苑听戏,一下午都在,如若你有空,可以去那里找我。”
他想了想,又道,“我会给你留个位,如果你想听,可以一起来听。”
“好。”裴执问,“听戏怎么不去大世界?如果是订不上位置的话……”
谢凝:“我母亲喜欢清净,大世界太闹,[chun]江苑小,清净。”
裴执:“听的是一个雅字。”
谢凝没有反驳,他母亲谢妍也常去大世界听戏,大世界规模更大、场地也更加气派不假,但难免多了几分金钱的俗气。
除去应酬与社[jiao],谢妍更喜欢去[chun]江苑听。那儿人唱的戏水准高,少了几分匠气。
裴执大致理了一下地面杂乱的物品,防止谢凝被绊倒,他推开门,门[kou]站了一群人。
裴夫人与裴老爷看到裴执面[se]红润的模样,简直要喜极而泣。
他们曾看到过儿子发病时的样子,发丝凌乱、双目赤红,跟发狂的野兽没有区别,而现在,裴执像没有得过病一般,神[se]与眼神皆冷静如初,往那儿一站,便是意气风发的贵公子。
他们正要说话,就瞧见裴执扶着门框,在一旁做了个绅士的邀请手势。另外一道较为清瘦的身形走出,一张清丽的面庞瞬间吸引走所有人的目光。
谢凝大致打理了下服装与发丝,只不过裴执的房间没有熨烫机,他的衬衫有了点褶子。不过这丝毫没有减损他的气质与美感,反而给他增添了几分温和的慵懒意味。
修长纤白的手指抱着一本笔记本,迎面而来的高知分子的气息。
裴老爷和裴夫人急忙迎了上来:“谢小少爷你可当真是神医啊!那么多医生,中的西的都试了个遍,可没一个是有效的……不愧是留过洋的高材生,这才治了多久,效果就这么明显。”
谢凝:“我能力有限,并不能根治,贵公子的情况只是暂时有所缓解,之后情况如何,我也给不出肯定答案。不过我会尽我所能,二位放心。”
“太感谢你了,谢小少爷。”裴夫人差人拿来一个包装[jing]美的礼品盒,正要作为谢礼,谢凝就拒绝了,“谢夫人,谢礼就不必了,无需客气,我也得感谢贵公子为我解忧。既然贵公子现在状态尚佳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裴夫人和裴老爷亲自送谢凝出府,裴执也沉默地跟了上来。
谢妍一直在车上等着谢凝,看到谢凝出来后,司机手疾眼快地帮忙开门,谢凝上了车,最后和
裴夫人与裴老爷道了别。
最后,看向裴执。没等谢凝出声,裴执就已开[kou]:“明[ri]我去找你。”
谢凝微微一怔,他颔首:“好,我等你。”
车窗上摇,书童忍不住道:“这裴家人也太热心肠了,一路都在送少爷,刚刚夫人在车上坐着,他们还还非要请夫人下来,要留夫人晚饭。”
谢妍笑了笑:“有求于人,当然要热心肠一些。”
她看向谢凝,“你和裴家少爷处得怎么样?他没有欺负你吧?”
谢妍也很意外。
谢凝居然和对方待了那么久。不过也是,既然要看病,还是一个不简单的病,自然要多看一会儿,谢凝又是个仔细的,多花些时间也正常。
“没有。裴执他人挺好的,就是……”有点粘人。
谢凝没将这句话说出[kou],他突然意识到,用“粘人”来描述另一个男[xing],似乎有点不妥当。
谢妍:“就是?”
谢凝:“就是和我想得不太一样。”
谢妍“哦?”了一声,一旁书童忙不迭道:“对哇,夫人,您刚刚瞧见没?少爷出来的时候,裴家少爷一直跟着少爷,眼睛也没从少爷身上离开过……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,少爷有时候和裴家老爷夫人说话,没有看他或者搭理他的时候,他看起来还很不爽?”
谢凝:“那是你的错觉。”
书童:“好吧。少爷说是错觉,那肯定就是错觉。”
谢妍被逗得一直笑,她看着书童,当初谢凝留洋,也就比书童大了一点儿,而现在,谢凝都已经这么大了。
“祖父祖母已经到大世界了,你父亲正在给你挑礼物呢,这会儿应该也到了。”谢妍看着一脸冷淡的谢凝,终于忍不住问,“凝凝啊,你留洋这些年……有没有遇到喜欢的人?”
谢凝愣了愣,不假思索道:“没有。”
“一直在忙学习?”
“一直在忙学习。”
谢凝无奈道,“母亲,学校的课程繁忙,我实在无心想这些。”
谢妍收回视线:“好吧。”
没过多久,她又道,“妈妈问你这个,不是不让你恋爱的意思。相反,妈妈支持你,现在就流行自由恋爱,你也到了可以成家的年纪,谈个恋爱不算什么。妈妈提这件事啊,是因为你有个表婶,她想给你说媒……”
谢凝认真道:“我没有成家的打算。”
这下来轮到谢妍愣住了,她道:“不成家也不碍事,也不是每个人都要成家。如果你开心,不论你做什么选择,我都会支持你。”
谢妍一家受西方思想影响较大,在当下算得上十分开放,他们也大概能猜出来,谢凝确实无心情爱。
起初,他们也会苦恼,这人不成家怎么行呢?老了多孤独啊。时间久了,也看开了。
与其让谢凝和一个不喜欢的人捆绑一生,那还不如随谢凝去,一个人生活也能活得有滋有味,现在谢凝又是见过世面的人,忙着
探索世界都来不及,何必拘于小情小爱。
反正他们已经给谢凝留下足够多的财产,就算谢凝是个只懂吃喝玩乐的纨绔,他们也养得起。
又何必让谢凝去做不喜欢的事。
黑[se]轿车到了大世界,刚一下车,就有服务员迎着笑脸而来:“谢夫人,等您好久了呐!这位就是谢公子吧?长得可真俏,随了夫人您。”
谢妍但笑不语,她看了眼一旁的随身管家,管家很有眼[se]地给服务员递了小费,服务员笑得更加灿烂,嘴巴都要合不拢了。
目前正是饭点,大世界内来往人流多,谢凝跟在谢妍身边,听着谢妍说A城趣事。头顶繁复的灯光落在他冷淡的面庞上,反而显出一股摄人魂魄的意味。
走廊上的人不约而同将目光落在谢凝身上,继而侧首与友人窃窃私语。
“那是哪家的公子?从前都没见过。”
“看到谢夫人了吗?那是谢家的!谢家唯一的公子留洋回来啦!”
“这样貌这气质……恐怕说媒的人都要踏破门槛了吧。”
“……”
在一堵华丽的门前,谢妍小声提醒:“老人家到了这岁数,难免会提到成家一事,如果祖父祖母提到说媒或成婚的事,你表面应了便是,之后的事,妈妈帮你解决。”
谢凝乖巧地点头:“好的母亲。”
每个人到了年纪,都会有被催婚的经历,谢凝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。
只不过,让人意外的是,他的祖父祖母完全没提到这方面的事。
“凝宝还是和小时候一样,皮肤白。小时候他搁雪地里站着,脖子上围着红围巾,眼睛又大又圆,跟小雪人似的。”祖母和蔼地看着谢凝,“这次回来待多久呀?”
之前谢凝也会偶尔回家,又或是他们去探望谢凝,但次数并不多,老人家经不起[jiao]通折腾,而且他们家中也有事要忙,没办法[chou].身太久。
谢凝:“这个暑假都不回去。”
“这次很久哦。”祖母道,“也好。待久一点好,不然那么快就走,[jiao]通太遭罪了。”
祖母拿出一个荷包,取出一枚[se]泽莹润的手镯,戴在谢凝的手上:“这是我前段时间带去庙里开过光的,能辟邪祈福,也让佛祖保佑,千万不要让你生病了。”
谢父:“妈,凝宝他不爱戴首饰,而且他之后上学,这镯子脆弱,戴着多不方便。”
祖母恍然:“对,对,你说的对。那凝宝,你拿下来,之后放在书包或者枕头下,作用也是一样的。”
谢凝拦住祖母要取手镯的手,轻声道:“不碍事,这镯子不会影响到我的。谢谢祖母,这镯子很漂亮,我很喜欢。”
“祖母,你的眼光还是和从前一样好。”
祖母被哄得很高兴。
小时候,谢凝经常容易生病,天气稍微冷一点、热一点,谢凝都会着凉发热。她去庙里求过一次平安符,给谢凝戴上后,第二天竟真的不烧了。
从那之后,祖母
每年都会去庙里给谢凝祈福,把开过光的平安符、玉等物品托人寄过去。
就是怕谢凝一个人在外念书,突然生病又或是身体不舒服,那时他们赶过去也来不及。
谢凝自小又是个懂事的,估计就算生病,也不会打电话跟家里说,反而一个人硬抗。
祖母温柔地拍着谢凝的手背,怜惜地看着谢凝:“我们凝宝啊,可千万不要再生病了。”
裴执很后悔。
为什么没有要谢凝的电话。
裴执坐在电话前,看了很久很久,他不知道谢家的电话号码,没办法将电话拨出去。
裴老爷半夜在院子里遛弯,看到房间灯火明亮,进来一看,裴执正守着电话不知道做什么,他被吓一跳:儿子,你这是在干什么?要给谁打电话?╳[(”
裴执缓缓侧过头:“爸,你知道谢家的电话号码吗?”
裴老爷:“谢家?我当然不知道,我们两家[jiao]情不深,这次谢家少爷愿意帮你,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。”
“嗯,知道了。”裴执想,他明天是得去百货大楼一趟,给谢医生准备点礼物。
不知道谢医生喜欢什么。
裴老爷:“你身体好得正好,明天我带你去见见宋老板,他刚带了个新技术回来,想要拉投资,我挺感兴趣,你也来听听……”
裴执从小就被当做继承人培养,他从小也没接触商业上的事。
他之前也会参加这些商业[xing]质的活动,但这次,他拒绝了:“不去。明天我要去见谢医生。”
裴老爷愣了愣,他惊讶地看向裴执。
以前裴执也拒绝过他,但这种理由,还是头一回。他颔首:“也是,今天谢医生帮了你大忙,是得好好感谢一下。零花钱够吗?不够的话去库房要,别选一些寒碜的礼物,丢了我们裴家的脸。”
“不过,你真的不再休息下?”
“不用,我现在状态很好,谢医生他……医术很高明。”裴执望着掌心,他还记得拥抱谢凝时,那细腻柔软的感觉。他说,“我明天先去一趟科学社,有点事,然后再去百货大楼给谢医生买礼物。”
裴老爷:“你看着办吧。”
第二天,百货大楼刚开,裴执就已经出现在了那儿。
售货员热情地上来服务,为裴执介绍产品。裴执挑了衣服、领带……从头到脚都是全新的。
他付款时十分大方,从来不看价格,这般阔绰,让不少售货员都围了上来。
“裴先生,要不试试这款香水?这香水是最时兴的,成[shu]男人的韵味,增添男人的魅力,男人的最爱,保准姑娘们闻了都迷死你!”
他们一眼就看出来,裴执这是要跟人约会呢,所以才这么上心。
果然,裴执脚步顿下,偏过头,若有所思地看着售货员手中的香水。
男人的最爱?裴执问:“当真?”
售货员:“当然当真!这还是西洋货,稀罕着嘞!”
“西洋货……”裴执喃喃自语。
谢医生留洋归来,受那边的文化影响??[,也会比较喜欢西洋的物品吧?裴执垂眸看着这小巧玲珑的香水,低头凑近闻了闻,不浓,淡淡的清香,闻起来有点冷。
有点像谢医生的气质。
但没有谢医生本来的味道好闻。
可裴执还是决定买下:“就这个,两瓶。一瓶给我打包得漂亮点,我要送人。”
售货员:“没问题!”
裴执拎着大包小包回到科学社,刚踏进门槛,有人眼尖瞧见,立刻放下笔:“裴少,你今[ri]打扮得这么时髦,是要去相亲呢?”
裴执淡淡看他一眼:“别乱说。”
顾年:“我可没乱说,你今天这打扮,怕是大明星都没你靓。”第86章if番外:皮肤饥渴症互换(后):有声小说在线收听。
今天裴执打扮得岂止是时髦,他从头到脚能捯饬的都捯饬了一遍,一身挺阔西装与当下最流行的双排扣大衣,领带与[kou]袋巾、袜子都是同[se]系的搭配,宝石手杖、礼帽一个没落下,光是站在那儿就英[lun]风十足,时尚前卫又吸睛。
一旁的躺椅上,一个青年一个翻身,将蒙在脸上的书丢在一边:“真相亲呐?”
又有人说:“之前裴执还在生病,相亲不至于,我看,是约会,之前得了病,也是相思病吧。”
“也很有道理。前段时间你在家闭门不出,外头传你得了怪病,那都是不科学的。难道你是因心上人得了相思病,现在终于能与心上人约会,所以相思病好了?”
裴执就听他们胡乱猜,懒得跟他们说。他把几个袋子放在一边:“怪病不科学,相思病就科学了?”
全在胡扯。
陈熙道:“你的病真好了?”
裴执不喜欢跟别人透露过多隐私,他只简单和他们说过他身体不舒服,着凉了而已,不是什么大问题。他们也很有分寸,没有多问。
“真好了。”裴执又说,“也没好完全。”
“那说明这医生医术不行呐,都没办法做到药到病除。”
裴执皱眉:“他医术很好,不是他的问题,是我的问题。”
“而且我的病,只有他能医。”
陈熙和顾年同时抖了抖胳膊,都是[ji]皮疙瘩。他们好奇道:“你怎么也说起酸话了?你不是最烦读书人那套酸溜溜的说话方式吗?”
裴执:“你懂什么,这叫[lang]漫。”
他把一本书放在桌面,“书我带到了,我走了。下午我有事,你们遇到什么事先自己处理。”
裴执拿了另外一个礼袋,包装得十分[jing]美,上面还喷了一层香水,光是拎着,都能闻到一股清甜的淡香。
他不仅给谢凝准备了礼物,也给谢凝的母亲准备了一份。礼物都不是特别贵重,但胜在心意。
裴执不赞同父亲的说法,按照他和谢凝现在的关系,如果送太贵重的礼物,反而显得不合礼数。
到时候人家还以为你在不怀好意,说不准,还会因此远离你。
……
[chun]江苑。
这是A城知名的古戏台,位于A城郊区,古戏台上方壁画栩栩如生,台上的人正在唱戏,正是《白蛇传》中水漫金山一幕。
[chun]江苑明显与大世界不同,这边装修更加[jing]致而富有韵味,并不是一味追求纸醉金迷的效果,就连桌上的茶杯,纹样都别具格调。
谢妍听了高兴,赏了不少银钱。演出者排排站在谢妍跟前:“谢谢谢夫人,谢少爷。”
谢妍摆摆手,侧头对谢凝说:“演得是真好,你小时候最爱看。”
小时候的事,谢凝已经记不清了,但他还是道:“现在看也喜欢。母亲,等会儿你要回家,还是去百货逛逛?”
谢妍想了想:“晚点我们去吃饭吧?东边开了家新餐厅,老板是Y国人,吃过的都说[kou]味地道。”
谢凝:“晚饭吗?我约了裴家少爷,或者,我们一起吃个晚餐?”
“啊?”谢妍惊讶道,“你们关系怎么突然变好了?”
谢凝说:“不算变好。他的病有点特殊,我想多观察观察,所以约了他。”
“好,也好。”谢妍说,“虽然外界都说他脾气差,但我见过他几次,感觉是个正直的孩子。你一直在外留洋,在这里也没有要好的同龄好友,和他多往来往来,搭个伙解解闷,也很不错。”
“不过他[xing]子直冲,如果欺负了你,你可不能忍。”
谢凝说:“我明白。”
谢妍:“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小年轻了,车子留给你……”
“妈妈。”谢凝说,“你用车就好,裴执他会来找我,他应该开了车。”
他们正一起往外走,一旁传来惊喜的男声:“谢凝?!”
谢凝和谢妍同时偏头去看,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不远处,欣喜地朝这边走来,“你不是留洋去了吗?你,你回来了?”
谢凝一时间没认出来这人是谁。
“我是沈晔,我们,我们初级中学一个班,当时我还差点当上你的同桌了……”
对方见到谢凝后,显然很激动,谢凝没有认出来这个人是谁,就算对方自报姓名,他也没有一点印象。
谢凝还是很有礼貌:“你好,好久不见。”
谢凝的态度冷淡,丝毫无法减少沈晔的热情,他十分自来[shu]道:“是好久不见,这几年的同学会,你也没来。”
谢凝:“学业繁忙,实在[chou]不开身。”
谢凝每年都会收到同学会邀请,他每次只回信,表明他学业繁忙无法前往。
谢妍:“你们慢慢聊,我就不打扰你们老同学叙旧了。”
谢妍看二人[jiao]情似乎还不错,以为是自己在场,所以二人聊天才如此拘谨。
谢妍一走,沈晔比方才更加热情:“你也是来听戏的吗?真巧,这片场地是我父亲的,他今天正好差我过来收租。也幸好我跑了这一趟,不然我就见不到你了。”
谢凝保持礼貌又冷淡的神[se]:“我陪我母
亲来。”
沈晔:“这样,那等我收完租,我们一起去附近吃个饭吗?我们好久没见,我请你。”
谢凝语气淡淡,“抱歉,我等会还约了朋友。”
沈晔露出失落的表情。
他们谁都没注意到,不远处,裴执正站在石子小道上,温暖的斜阳落在他的面庞,却显得他的眉眼没什么温度。
裴执看着谢凝与他人[jiao]谈,这个男人一脸谄媚与热情,在谢凝耳边滔滔不绝,他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,只隐约听到“同学”二字。
他们是同学吗?
在学堂时,关系很要好吗?
下课时一起回家、一起去图书馆看书、一起写作业……是很要好的好朋友吗?
情绪变得烦躁,胸[kou]仿佛破开一个[kou]子,四面八方的冷风都灌了进来,让他四肢百骸都散发着躁动不安的情绪。
当裴执看到,谢凝身边的男人企图靠近谢凝,二人距离拉近时,他的眉眼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戾气。同时,皮肤下的血[ye]似乎也因此而狂躁沸腾起来。
[shu]悉的感觉又来了。
裴执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感觉,这种处在失控边缘、即将失去理智的感觉,他体会过很多遍。而之前,他都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避免别人看到自己的丑态。
但他现在在外面。
等会儿,他还要见谢凝。
他不想失态。
[chun]江苑里的人都已经下班了,人走得没剩几个,裴执来到后台的化妆间,里面连灯都没开。
裴执把化妆间的门关上,从[kou]袋里拿出备用的刀片,撩起袖子,在手臂上轻轻划了一道。
伤[kou]不重,但疼痛感能够让他稍微冷静许些。他靠在墙壁上,逐渐调整呼吸。
不能在谢医生面前失态。
绝对不能。
这时,门[kou]传来了脚步声:“谢少爷,对对,就是这儿,我们给谢夫人准备了礼物,这可是师傅亲手打磨出来的粉膏,纯天然的,原本想给谢夫人带上,结果我给忘了……您瞧我这记[xing]。”
[shu]悉的清越嗓音隔着一道门,传入裴执的耳中:“没关系。我去取就好,既然房东找你有事,你不需要一路陪我。”
谢凝看出老板心不在焉,老板失笑道:“这都被谢少爷看出来了,实不相瞒,房东儿子这一趟是想来谈涨房租的事儿。但[chun]江苑近[ri]的生意……唉,我不该和谢少爷您说这些的,我再去跟他谈谈。至于粉膏,还辛苦您了,麻烦您走这一趟。”
裴执陡然惊醒,他四处张望,在化妆间内寻找可以躲藏的地方,又想寻纸巾擦一擦不小心滴在地面的血迹。
然而他对此地并不[shu]悉,不知道物品的摆放位置。再加上化妆间内根本没有地方可以隐藏身形,又因他身材高大,连窗户后方都无法躲藏。
脚步声在门[kou]停下,裴执紧紧盯着门[kou],随着把手扣响的声音,他的喉结滚动。
一张清丽雪白的面庞撞进眼底。
谢凝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裴执,他先是惊讶,随后看着鲜血从裴执的手臂滑落,坠落在地面上,他的神[se]逐渐严肃起来。
“裴执。”谢凝的语气冷淡,你还记不记得,你答应过我什么。?_[(”
裴执:“我……”
谢凝:“你没有做到。”
裴执解释:“那是意外……”
可裴执却发现,他没有什么好解释的。
他答应过谢凝不会伤害自己,但他还是伤害了自己,且被谢凝当场抓包。若是再狡辩,一定会让谢凝觉得,他不仅不信守诺言,还满[kou]谎言。
“谢医生,你别生气。”裴执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情况,他看着谢凝冷淡的面庞,手足无措地把一旁的礼品袋往谢凝面前送,“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,不要生气好不好?而且我割得不深,我刚刚……有点难受,对。谢医生,我刚刚皮肤饥渴症又犯了,我怕在你面前失态,所以才伤害自己。”
“我保证,下一次绝对不会了。”
谢凝听着裴执的解释。
今天的裴执似乎[jing]心打扮了一番,然而他的心思全城泡汤,现在的他格外狼狈,发丝凌乱,昂贵的大衣上染着血迹,皮鞋表面也浮着一层褶子。
他对谢凝解释时弯腰低头,仿佛被遗弃的宠物犬,正在经受暴风雨的吹淋,以至于毛发都是蔫巴巴的。
谢凝知道,裴执的皮肤饥渴症又发作了。
他也没有生气,裴执是患者,生病中的人难免会做出一些比较极端的事,他只是有些意外,裴执居然……连这么一会儿都忍不住吗?
难道昨天的治疗效果并没那么好?
难道昨天的肢体接触方式,还不够亲近?单纯的拥抱,并不能抚平裴执的渴肤症需求?
谢凝安抚:“你别激动,裴执,我没有生气,深呼吸——对,好乖。”
谢凝的神[se]虽然冷淡,但语调却极其轻柔,清越动听的嗓音像潺潺流水声,让人的心不自觉平静下来。
裴执望着谢凝的脸,他想伸手去碰谢凝,却不敢。最后,只是勾住谢凝的手指,很小心翼翼地说:“谢医生,你真没有生气?”
“没有。”谢凝说,“你是病人,我不会对你生气。而且你不是说了吗?你是突然发病,又不想在我面前失态,所以才这么做。”
“你很乖。但是,下次不要伤害自己,好不好?”
明明是他做错了事,明明是他违反诺言,谢凝竟然还对他如此温柔。
还夸奖他乖。
裴执:“谢医生,我想抱抱你,可以吗?”
裴执的声音很轻,又带着生怕被拒绝一般的小心。谢凝没有给出回答,而是直接伸手抱住裴执的腰身。
“这样会好点吗?”
裴执能够感受到谢凝的温热体温,以及柔软的身躯,还有萦绕在鼻间的、让人上.瘾的香气。他控制不住蹭着谢凝的颈窝,尽管他知道这样很失礼,可他真的控制不住。
他像枯竭
的河床,而谢凝是源源不断的水源?_[(,谢凝是唯一能够滋润他、拯救他的存在。
仅仅是一个拥抱,就能让他浑身细胞都被滋润填满,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。
裴执手臂收紧,像铁笼一般紧紧箍住谢凝的腰身。他们拥有比较大的身高差,谢凝被迫踮起脚尖,不过,裴执抱得太用力,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。
裴执僵了僵。
刚刚遏制下去的渴肤症需求,再度在皮肤下蠢蠢[yu]动,尤其是在裴执看到谢凝的面庞时,这种念想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。
裴执将脸埋在谢凝的颈窝中,深深地嗅了一[kou],随后,他嗓音沙哑又委屈:“谢医生,我好像越来越严重了。”
确实,体温比之前要热。
谢凝随身带着笔记本,他后续也增添了一些新的笔记与可能[xing]。他道:“你现在的感觉是什么?很热?”
“热,很热。”裴执说,“而且不够,不够,拥抱远远不够。”
他控制不住回想方才的一幕,谢凝和别的男人站在一起的一幕。他迫切地想要做点什么,来证明他们的关系是不一样的。
和别人,都不一样。
他们会比别人更加亲近。
这种占有[yu]简直荒唐,又毫无由头。裴执不断蹭着谢凝的侧颈、面颊,带着几分不知所措:“谢医生,我好热,我……好难受。”
裴执的体温的确很烫,谢凝试着将手贴在裴执的面颊,裴执骤然发出一道满足的喟叹,随后将脸埋进他的手心,以获得更多的肢体接触面积。
果然。
还是要真实的皮肤接触。
拥抱固然有用,但想要满足皮肤饥渴症,关键还是皮肤相贴的需求。之前他们抱在一起,裴执大多数都在蹭他的颈窝。
所以能起到安抚作用的,还是皮肤接触。
而不是隔着衣服的拥抱。
谢凝:“你把衣服脱了试试。”
裴执脱掉外套的速度很快,而在他将大衣丢在一边时,他看到谢凝正伸手解着自己的衬衫扣子。
粉嫩圆润的手指,抵着玉石做的纽扣,二者[se]泽同样莹润,都分不清哪个才是美玉。扣子一颗颗解开,白皙到没有一点瑕疵的完美身躯,逐渐出现在视野之中。
裴执的呼吸骤然一停,他紧紧盯住前方的画面,生怕错漏一步。
谢凝把衣服脱了之后,抬起腿,跨坐在裴执的身上。他略带羞怯,但还是直白地贴了上去。
他听着裴执的心跳声,又伸手抚摸裴执的脖颈一侧、面颊,体温很热,心跳很快。
谢凝问:“这样会好一点吗?”
裴执呼吸急促到几乎要冒烟了,他耳边一片嗡鸣,只能看到谢凝说话时、张张合合的嘴唇,颜[se]很浅,和谢凝胸[kou]的[se]彩一样青涩。
他的喉结反复滚动,一边将目光挪开,另一边又控制不住望了回来。他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,目光自上而下,从谢凝光洁的美背,到纤细的腰身,最后,是圆润夸张的弧度。
“谢医生。”
“嗯?”
裴执哑声说:“你的腰,好细。”
谢凝的腰肢纤细得过分,中央有一条诱人的、下凹的线,又因为腰肢下塌,而深陷出两个小巧可爱的腰窝。
谢凝微微仰头看向裴执,错杂的光斑从窗户的缝隙,照在谢凝的脸上,使得他的面庞愈发动人。
他的皮肤白皙,没有一点瑕疵,五官轮廓并不像裴执那般锐利,而是温和的线条。这也让他看起来格外干净,哪怕在温暖的[ri]光下,眉眼都像凝了一层寒霜。
谢凝的嘴唇微动:“回答我,裴执。你现在的感觉怎么样?”
他伸手抚摸裴执的脖颈,“我摸你时,感觉会好点吗?舒服吗?”
裴执喉结滑动,他喘了两[kou]气,胸[kou]剧烈起伏:“舒服。谢医生……我……”
太舒服了。
谢凝:“嗯,那就对了。我回去后又想了想,之前我的猜测有误,想要满足你的需求,还得真实的皮肤相贴,隔着一层衣物的效果,可能没想象中的好。”
他看着裴执的衬衫与马甲,语气平常,“所以,你也脱了吧。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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