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前尘 二
身体逐渐恢复健康的我,对于慕容恪惊为天人,于是软磨硬泡要求拜他为师。理由不容辩驳:学武,武侯家的人理所应当,而且又可以强身健体;学医,便于自救救人,防止类似于这次的情形再度发生。我父母无法,与慕容恪商议之下决定,授业可以,正式拜师却不必,所以慕容恪与我虽然实质上是师徒关系,但外人最多只知道他曾是我的救命恩人而已。
之所以会做这样的决定,实在是因为慕容恪夫妇当时是被主流社会所质疑的叛逆人物,当然,即便是现在他仍然遭到非常多的非议。因此尽管洛氏是士族中比较开明的一派,尽管我父母非常地宠爱我,为了我世家小姐的声名考虑,还是不允许我正式地拜他为师。
其实他们所不知道的是,我拜师的重要原因之一,正是他们所谓的叛逆行径。试想当有一对现实版的杨过和小龙女摆在你面前时,作为中金庸古龙之武侠毒斐浅的现代人,像我这样仅要求拜师,已经是比较含蓄的了。
“慕容恪,字慎之,生辰籍贯不详,父母家人不详,自幼于罗浮山灵墟宫学艺。有殊色,幼负异才,精于医术武学。天佑二年,因与师叔韩氏有染,同被逐出灵墟宫。后慕韩二人结为夫妻,隐居于和州栖云山,人云,‘栖云仙侣,神医慕容’。”
这是当年惊动楚国武林的一件大事,洛云飞从听风轩拿来给我看的资料上也不过这样寥寥数语,但街头巷尾的传言可就要精彩得多了,具体内容请参照金庸大叔的《神雕侠侣》自行想象。
但当我第一次见到韩若荻时,比初见慕容恪时更为震撼。原因是她与我所预先设想的小龙女的形象,实在是相差得太远了。
韩若荻的容貌虽清秀雅致,灵韵天成,却并不算美丽出众,又因为身体不好而显得憔悴,年长五岁的她于形貌上与慕容恪不能说十分般配。在才智上,韩若荻确实可以说是博学明睿,但与惊才绝艳的慕容恪是还是无法相提并论。
因此,开始时不仅是我,定远侯府中的人们都在困惑好奇,是什么样的原因使得慕容恪对韩若荻死心塌地,宁可与恩师决裂,不顾违背伦常,也一定要娶其为妻。
但是渐渐地,随着接触得越来越多,这个女子所拥有的令人无法忽视的人格魅力,深深地折服了所有的人。
她豁达坚韧的品格,温暖淡定的心性,使人不由得真心实意地敬佩,心甘情愿地赞扬。她毫无企图心,从不作狠恶事,总是待人以诚,在她身上仿佛只有善良和理性。她永远和平而安详,温柔和亲切,清新自然的气质如同沁人心脾的兰香,在不知不觉之中使人沉醉,觉得任何美人在她面前都会黯然失色。
我常常想,这世上能够配得上韩若荻的人,也就只有慕容恪。同样也只有韩若荻,值得慕容恪为她所做的一切。
慕容恪夫妇在定远侯府住了将近一年的时间,韩若荻的伤势一有所好转,他们就告辞离去了。接下来每年有两个月的时间他们会到侯府来,检查我的学习进度,同时再教授一些新的东西,这样一直持续到我出嫁的前一年。
课程停下来的原因,一半是因为我即将出阁,正在忙于婚前培训。另外一半是因为韩若荻的内伤再次恶化,这次连赤琰也没有什么用处了。果然,就在我刚刚嫁入叶氏不久,洛云飞送来消息,韩若荻不治亡故,葬于栖云山,慕容恪执意为妻子守灵。
想到这里,我不由得苦笑,慕容恪把我想得太好了。
我之所以对于他为妻子守灵一事视若平常,不过因为我来自现代,一向认为男女平等,并不觉得他这样表示对妻子的深情有何不对。不置一词,只是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劝解,觉得在那种时刻任何劝慰的言语都是苍白无力的。除遣人祭拜、送物之外,从不曾打搅,根本是因为我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亲自去到栖云山,并不代表我不想去呀!
因此而被慕容恪引为知己,真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。虽然对于从此可以与慕容恪站在较为平等的地位上交往,心中自然也是高兴的,但是,一想到今后没有了这师徒的名分,再不好肆无忌惮地对着慕容恪撒娇耍赖,难免又觉得十分遗憾。
第二天醒来时,已经日上三竿。等我梳洗完毕,用过午膳,便匆匆来至慕容恪住处,却见慕容恪和洛云飞正在室内谈笑。见我进来,洛云飞立即笑道,“你这丫头,越发懒散,竟睡至此刻方起身。”随即冲我眨眨眼睛,道,“告诉你个好消息,慎之已经答应与我们同赴朗山之会了。”
“真的?”我一时喜不自胜,睁大眼睛看向慕容恪。
“是,”慕容恪好笑地看着我,温和道,“我此次出栖云山,本无甚要紧事,只打算四处游历,增长见闻。同赴朗山之会,既有机会见识各方名人异士,又可与迦陵和你多聚几日,何乐而不为呢?”
“那我们即刻出发。”看我急不可耐的样子,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大笑起来。
洛云飞起身,走至我身侧,笑道,“性急什么,总要休整一下……”见我面色不善,随即改口道,“……待到明早再出发也不迟。”然后不由分说,拉着我一同离开。待走得远了,他俯身到我耳畔轻声道,“如何谢我?”
我瞥他一眼,淡淡道,“阿笙又新得了一曲,送与五哥品评可好?”
“可是《菊花台》作者周杰伦之新曲?”洛云飞一脸的渴求。
我闻言心中不由得暗笑,想了想道,“不,是他同一宗族之人,名传雄,字小刚。曲名《寂寞沙洲冷》,五哥听了必定喜欢。”
洛云飞长叹一声,神情无限向往,怅然道,“周氏一族虽已没落,却仍是卧虎藏龙,可惜这等人才,只肯隐逸于山野之中,我竟无缘一见。”
我面皮抽动,强忍笑意,心中暗道,是啊,你今生看来确是无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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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所以会做这样的决定,实在是因为慕容恪夫妇当时是被主流社会所质疑的叛逆人物,当然,即便是现在他仍然遭到非常多的非议。因此尽管洛氏是士族中比较开明的一派,尽管我父母非常地宠爱我,为了我世家小姐的声名考虑,还是不允许我正式地拜他为师。
其实他们所不知道的是,我拜师的重要原因之一,正是他们所谓的叛逆行径。试想当有一对现实版的杨过和小龙女摆在你面前时,作为中金庸古龙之武侠毒斐浅的现代人,像我这样仅要求拜师,已经是比较含蓄的了。
“慕容恪,字慎之,生辰籍贯不详,父母家人不详,自幼于罗浮山灵墟宫学艺。有殊色,幼负异才,精于医术武学。天佑二年,因与师叔韩氏有染,同被逐出灵墟宫。后慕韩二人结为夫妻,隐居于和州栖云山,人云,‘栖云仙侣,神医慕容’。”
这是当年惊动楚国武林的一件大事,洛云飞从听风轩拿来给我看的资料上也不过这样寥寥数语,但街头巷尾的传言可就要精彩得多了,具体内容请参照金庸大叔的《神雕侠侣》自行想象。
但当我第一次见到韩若荻时,比初见慕容恪时更为震撼。原因是她与我所预先设想的小龙女的形象,实在是相差得太远了。
韩若荻的容貌虽清秀雅致,灵韵天成,却并不算美丽出众,又因为身体不好而显得憔悴,年长五岁的她于形貌上与慕容恪不能说十分般配。在才智上,韩若荻确实可以说是博学明睿,但与惊才绝艳的慕容恪是还是无法相提并论。
因此,开始时不仅是我,定远侯府中的人们都在困惑好奇,是什么样的原因使得慕容恪对韩若荻死心塌地,宁可与恩师决裂,不顾违背伦常,也一定要娶其为妻。
但是渐渐地,随着接触得越来越多,这个女子所拥有的令人无法忽视的人格魅力,深深地折服了所有的人。
她豁达坚韧的品格,温暖淡定的心性,使人不由得真心实意地敬佩,心甘情愿地赞扬。她毫无企图心,从不作狠恶事,总是待人以诚,在她身上仿佛只有善良和理性。她永远和平而安详,温柔和亲切,清新自然的气质如同沁人心脾的兰香,在不知不觉之中使人沉醉,觉得任何美人在她面前都会黯然失色。
我常常想,这世上能够配得上韩若荻的人,也就只有慕容恪。同样也只有韩若荻,值得慕容恪为她所做的一切。
慕容恪夫妇在定远侯府住了将近一年的时间,韩若荻的伤势一有所好转,他们就告辞离去了。接下来每年有两个月的时间他们会到侯府来,检查我的学习进度,同时再教授一些新的东西,这样一直持续到我出嫁的前一年。
课程停下来的原因,一半是因为我即将出阁,正在忙于婚前培训。另外一半是因为韩若荻的内伤再次恶化,这次连赤琰也没有什么用处了。果然,就在我刚刚嫁入叶氏不久,洛云飞送来消息,韩若荻不治亡故,葬于栖云山,慕容恪执意为妻子守灵。
想到这里,我不由得苦笑,慕容恪把我想得太好了。
我之所以对于他为妻子守灵一事视若平常,不过因为我来自现代,一向认为男女平等,并不觉得他这样表示对妻子的深情有何不对。不置一词,只是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劝解,觉得在那种时刻任何劝慰的言语都是苍白无力的。除遣人祭拜、送物之外,从不曾打搅,根本是因为我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亲自去到栖云山,并不代表我不想去呀!
因此而被慕容恪引为知己,真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。虽然对于从此可以与慕容恪站在较为平等的地位上交往,心中自然也是高兴的,但是,一想到今后没有了这师徒的名分,再不好肆无忌惮地对着慕容恪撒娇耍赖,难免又觉得十分遗憾。
第二天醒来时,已经日上三竿。等我梳洗完毕,用过午膳,便匆匆来至慕容恪住处,却见慕容恪和洛云飞正在室内谈笑。见我进来,洛云飞立即笑道,“你这丫头,越发懒散,竟睡至此刻方起身。”随即冲我眨眨眼睛,道,“告诉你个好消息,慎之已经答应与我们同赴朗山之会了。”
“真的?”我一时喜不自胜,睁大眼睛看向慕容恪。
“是,”慕容恪好笑地看着我,温和道,“我此次出栖云山,本无甚要紧事,只打算四处游历,增长见闻。同赴朗山之会,既有机会见识各方名人异士,又可与迦陵和你多聚几日,何乐而不为呢?”
“那我们即刻出发。”看我急不可耐的样子,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大笑起来。
洛云飞起身,走至我身侧,笑道,“性急什么,总要休整一下……”见我面色不善,随即改口道,“……待到明早再出发也不迟。”然后不由分说,拉着我一同离开。待走得远了,他俯身到我耳畔轻声道,“如何谢我?”
我瞥他一眼,淡淡道,“阿笙又新得了一曲,送与五哥品评可好?”
“可是《菊花台》作者周杰伦之新曲?”洛云飞一脸的渴求。
我闻言心中不由得暗笑,想了想道,“不,是他同一宗族之人,名传雄,字小刚。曲名《寂寞沙洲冷》,五哥听了必定喜欢。”
洛云飞长叹一声,神情无限向往,怅然道,“周氏一族虽已没落,却仍是卧虎藏龙,可惜这等人才,只肯隐逸于山野之中,我竟无缘一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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